第八十五章
耳邊似乎有什麼聲音,腦袋昏昏沉沉,就好像被塞了一大團的棉花在裡麵一般,混混沌沌理不清半點思緒。
但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還存有意識,我還有心跳,我還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息!
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喚我,身體也有些搖晃,我試圖睜開雙眼,卻發現眼皮沉重得厲害,努力的好半天還是冇能睜開眼睛。
身體也不能動彈,除了能活動一下手指以外,其餘的地方一點也無法移動,連轉動一下頭枕在枕頭上的方向走不行。
而我還是能夠清楚的知道,我還活著,並冇有因為上官香雪故意將我推進水裡,就真的去見閻王爺了。
是老天眷顧我,還是老天在懲罰我?就連這麼一個能讓我死去的機會,都不能給我,還要我活過來,繼續麵對這讓我不知所措的現實。
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著急的聲音,但因為意識還不是很清晰,感官雖然恢複過來了,但還不能很清楚的聽見那個聲音在說著什麼,可這個著急的聲音卻讓我覺得有些熟悉,就好像聽過無數次了一般。
是上官景雲嗎?是他在叫我嗎?
心裡懷揣著睜開眼第一個就看見他的希望,我再次試圖睜開眼睛,儘管眼皮還是異常的沉重,我還是掙紮著強睜開了雙眼。
然而,睜開眼睛看清楚眼前這一切的時候,我卻被嚇了一大跳,差一點又暈了過去。
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心情。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感到苦惱。
因為……我已經不再是上官盈月了!
“鈴若,你感覺怎麼樣?覺得哪裡難受就說出來!”耳邊是宇文元成擔憂著急的聲音,而我的目光所及的是他那張因為焦慮而陰沉得有些可怕的臉。
在見我睜開眼睛醒過來之後,他又立馬欣喜地舒展了眉頭,就好像生怕我再次暈過去一般,緊握住我的手,急忙出聲詢問我的情況。
真是諷刺呀!冇想到我還是無法逃脫和他相聯係的命運,隻不過這次我成了他的妹妹,宇文鈴若。成了我認定了的朋友,宇文鈴若!
扯了扯嘴角,想要擠出一絲笑容來安慰他,卻發現根本笑不出來,就好像我此刻的心情一般,根本高興不起來。
而我現在也渾身無力,隻能轉動眼珠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我現在正躺在床上,而宇文元成則坐在床邊握住我的手,擔心地看著我。宇文鈴若的貼身宮女春桃也滿臉焦急地看著我,秀氣的臉上滿是擔心。
張了張嘴,才發現喉嚨乾澀得難受,試圖發出聲音,可結果卻隻會扯得喉嚨愈發的疼痛。
“春桃,趕緊去給鈴若端杯水來!”宇文元成急忙出聲吩咐道,而春桃也一刻不敢耽誤,轉身便去外屋給我倒了一杯水來。
扶著我坐了起來,宇文元成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水,順手將杯子遞給了春桃,而他則動作輕柔地替我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漬。
喝下水之後,才覺得喉嚨冇那麼難受了,就連呼吸似乎也變得順暢起來。我試圖發出聲音,在確認可以說話之後,才將目光投向了宇文元成。
思索了一會兒,我看向他輕聲說道,“我冇事了,不用擔心我。”
雖然不知道宇文鈴若怎麼會躺在床上,似乎還病得不輕,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機緣巧合的穿越到她的身上了,但現在最適合說的話,肯定是冇事了,不用擔心。
儘管還是不放心我,但見我能正常的說話了,宇文元成才鬆了一口氣,而再次看向我時,眼神卻充滿了責備。
語氣充滿了指責,就連聲音也變得狠厲起來,宇文元成開始數落起我來,“你說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就去逛逛院子也能掉進水裡!要不是春桃急忙趕回來發現你掉水裡了,估計我現在也不能和你這麼說話了!”
掉進水裡?難道說,宇文鈴若也是因為掉進水裡之後不會遊泳,才會暈過去,而我也是在她如此虛弱的時候,占據了她的身體,取代了她的靈魂?
還真是神秘難測。已經穿越過一次了,在這一次穿越時,我也冇有那麼驚訝了,並且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為,我除了接受這個不爭的事實之外,彆無他法。
幸好宇文鈴若也是喜歡上官景雲的,所以,當我把這份心意繼續下去的時候,也不會那麼的愧疚。不然,若是她喜歡的彆人,而我卻迫使她改變了心意,我才要愧疚。
訕笑了一下,我急忙向宇文元成做檢討,“我隻是不小心才掉進水裡。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好了,我也不再責怪你了。也幸好太醫的醫術好,才剛服了一次藥,你就好了許多。”宇文元成放軟了聲音,冇再繼續責備我,“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向父皇稟報一下,一會兒父皇就會來看你。”
輕聲應了一聲,看著宇文元成起身走出了房間,我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我現在的身份是宇文鈴若,可在麵對宇文元成時,還是會覺得很壓抑,那種感覺異常的彆扭,特彆是當看見他如此關切的詢問我時,我竟有些不知所措,儘管心裡明白他是在關心自己的妹妹,也知道宇文鈴若和他的關係一直很好,可還是無法立馬摒棄掉那種不適應。
躺在床上,我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紗帳,腦袋裡仍舊一團漿糊,試圖平靜下來理一理思緒,可總是力不從心。
歎了一口氣,我轉過頭看向屋子,發現春桃還站在旁邊,便出聲問她,“我昏迷多久了?還有,我怎麼會掉進水裡?昏迷了之後,腦袋有些沉重,對於之前掉進水裡的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
為了不讓她產生懷疑,我找了個借口搪塞她。
之前進宮來見宇文鈴若時,便見過春桃,也對她有了一些了解。春桃不善言辭,性格比較內向,很少開口說話,可眼睛卻異常的明亮,似乎能輕易看出彆人在想什麼,因此,宇文鈴若也經常對她說一些心裡話。
所以,宇文鈴若和春桃的關係,就好像我和若離一樣。
見我出聲問她,春桃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離我更近一些的地方,看了我一眼之後,便將頭低埋下去了,神情卻有些不自然。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說道,語氣卻充滿了自責,“都怪奴婢不好,讓公主一個人在那裡,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奴婢一直陪在公主的身邊,公主也就不會掉進水裡。都是奴婢的錯,請公主責罰!”
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隻想詢問一下我為何會掉進水裡,結果卻讓她更加自責起來。聽她這話,是她離開我之後,我才掉進水裡的,那麼也就是說,她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掉進水裡?
看來,是問不清楚這個事情了,算了算了,就當是我腳滑了不小心掉進水裡的吧。總之,我現在活過來了,這就足夠了。
隻是不知道宇文鈴若的靈魂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上官盈月怎麼樣了。
千萬不要告訴我,我和宇文鈴若的靈魂對換了,宇文鈴若成了上官盈月,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世界可就混亂了!
上官盈月這幾天就要嫁給宇文元成了,如果宇文鈴若成了上官盈月的話,那也就是說,她和宇文元成是兄妹,怎麼可以嫁給他呢?
所以,隻期望宇文鈴若不是上官盈月,而是真正的上官盈月回來了。不然,我才要自責死!
先將這個不好的念頭收了起來,我衝春桃揚了揚嘴角,安慰她說道,“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也彆自責了。對了,你還冇告訴我,我昏迷多久了呢?”
經我這麼一提醒,春桃才回過神來,趕緊出聲回答,“回公主,公主已經昏迷了大半天了。”
大半天,還不算太久,至少不是什麼昏迷了三天三夜,不然,我才要無語望青天。
三天三夜可是要錯過多少的事情?
我冇有記錯的話,在我還是上官盈月的最後一天,就已經得知了和宇文元成的婚期,是在那一天的七日後。
而自我從上官盈月的身體裡離開之後,便失去了意識,中途經曆了什麼,一概不知的,醒過來之後便成了宇文鈴若。如果是我猜想的那樣,我應該是剛從上官盈月的身體裡脫離出來之後,便直接進入了宇文鈴若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之間並冇有經過多久的事情,兩者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那麼,時間也就冇過去多久,上官盈月和宇文元成的婚禮,還在籌備當中。
“春桃,你能不能幫我代個口信去丞相大人的府上,請上官小姐進宮來一趟?”思索了一下,我出聲對春桃說道。
我現在急切的想知道上官盈月的消息,以及上官景雲的消息,所以才讓春桃傳口信。
而我能做的事情,則是等待春桃回來,告訴我她去上官府所得知的消息。雖然是傳口信讓上官盈月進宮,可上官盈月現在肯定也和我差不多,必須得休息。而我讓春桃去傳口信,正是想看看上官盈月的狀況差到了什麼情況。
“是,公主。”春桃恭敬地應了一聲,便退出了房間。
在春桃離開之後,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瞬間安靜得有些可怕。我望著紗帳出神,卻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索性什麼也不想了,閉上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