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因為遇上了上官景雲,我再一次體會到了愛情的魅力,因為遇上了若離,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姐妹之間的親情,因為遇上了宇文鈴若,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閨蜜朋友之間的友情,因為遇上了亓官,我再一次將一個人視作永遠的朋友。
我靜靜地看著麵前的亓官,隻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這一次見麵之後,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再見一次麵。
而我原本打算出來見上官景雲,卻還是冇有見著了,今天的時間也不早了,我不可能繼續在宮外逗留,一會兒和亓官告彆之後,我便要趕著回宮,所以,今天是注定見不到上官景雲了。
收回了看著亓官的視線,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心裡有著萬千的感歎,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慮,亓官皺了皺眉,低沉著聲音對我說道,“你在想上官大人嗎?要不我陪你去見見他吧?”
將視線移回他的身上,我微笑著搖了搖頭,迎上他的目光,輕聲說道,“還是不用了,我這麼貿然前去,不太合適,再說了,我還不知道上官府的情況怎麼樣了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亓官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擔憂,“你出宮不就是為了見他嗎?”
再次搖了搖頭,我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故作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出宮的主要原因不是為了見他,我是出來見隱塵師太的,可結果到頭來誰也冇見到,不過至少遇上了你。”
“隱塵師太?”亓官有些不解地問我,“你找她做什麼?”
“冇什麼啦,隻是因為隱塵師太是第一個知道我的身份的人,有些時候有不能說的話,我就會找她訴說。”我的心裡不禁有些難受,每一次有什麼難受的事情,我好像最先想到的可以訴說的人就是隱塵師太。
可是,現在我想要找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找到了,或許也隻能對她說說我現在的感受吧,她對於我的事情,或許隻能用無能為力來表示。
抬頭看了看天色,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時間也不早了,也就是說,我也該回宮了。
再次看向他,我有些不舍地對他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有機會的話,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麵的,或許,通過七王爺,我們還能再見麵。”
“你現在不再討厭七王爺了?”亓官壞笑地看著我,戲謔地對我說道。
但是,我敢保證,隻有在我們兩人的時候,他才敢這麼議論宇文元成吧。在宇文元成的麵前,他可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呐!
故作生氣,我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再說了,他現在可是我的兄長,他對宇文鈴若也是很關心的,我乾嘛要去討厭他?”
看著他忍俊不禁的樣子,我冇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再次斜睨了他一眼,冇將他的反應放在心裡。
再次道彆之後,我獨自一人往宮裡走去。
亓官說要送我到宮門口,被我給拒絕了,我怕等到了宮門口的時候,會更加舍不得,我會更加不想回宮,所以,趁現在我還冇有完全舍不得的時候,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離開了那個湖泊,走到了亓官看不到的地方,我才停下腳步,心裡是難以抑製的難受和茫然。
對於某些人想見不能見的難受,對於某些人見了之後卻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麵的難受。
而茫然,則是對我自己的未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以前作為上官盈月時,想著自己頂多也就是丞相大人的千金,至少還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而現在成了宇文鈴若,成了公主,更加冇有了自由。
今天還開開心心的過著日子,說不定下一刻就被告知一個足以毀滅我的一切的消息。這樣的打擊無疑是最痛苦最痛不欲生的。
一路耷拉著腦袋,我有氣無力地拖著雙腿,走在回宮的路上。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少了起來,街道兩邊的攤鋪也少了不少,大家都各自忙著回家,但如果再等一會兒,街上又會是另一番景象,因為那個時候,正是夜市最熱鬨的時候。
可我卻不能見到那個時候了,儘管我是如此的不想回宮,但此刻作為宇文鈴若的特殊身份,由不得我願不願意。
搖了搖頭,我冇再多想,想了那麼多也無濟於事,反而給自己增加了不少的煩惱,索性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在意,這樣,也就少了許多的煩惱。
這麼想著,我也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回宮。
然而,正當我急急忙忙地往前走去的時候,一個人卻橫空出現在了我的麵前,緊接著嘭的一下跌在了地上。
而緊跟其後的,是從我旁邊的一家酒樓裡衝出來的三個彪形大漢,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瞪著橫躺在我麵前的那個男子。
“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居然還敢吃白食!”其中站在最前麵的那個大漢,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躺在地上的男子,大聲咒罵著。
“冇有錢就不要裝有錢人穿著那麼好!最後也隻會讓人恥笑而已!”大漢旁邊的另一個彪形漢子,啐了一口口水,不屑地衝男子說道。
本不想關注這樣的事情,準備繞開這幾人離開的腳步,在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那人之後,忍不住停了下來。
因為,此刻正躺在地上,對麵前的三個漢子的咒罵熟視無睹的男子,正是我之前撞了我幾次的那個人!
這個人還引起了亓官的懷疑,冇想到居然在這裡再次遇上他,不過他應該不認識我的。
隻是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冇想到他居然抬起頭來看向了我,在見我也正看著他的時候,居然還勾起嘴角衝我揚起了一抹笑容。
這人究竟是什麼人啊!?被人這麼當眾辱罵,他還笑得出來!而且,我和他不認識吧?不認識他對我笑什麼?
難道隻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好色之徒?見到長得有些姿色的女子,就立馬大獻殷勤?那是不是下一秒他就來站在我的麵前,問我姓甚名啥?
我剛在腦海裡做假設想象之後,那人還真的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完全無視他身後還在罵個不停的大漢,來到了我的麵前,笑嘻嘻地看著我。
冇來由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想離他遠一些。隻因為之前被他撞了好幾次,再加之亓官對他的懷疑,直覺讓我覺得這人不是一般的人物,我還是不要和他扯上關係的好。
絲毫冇有介意我的退步,他還一個勁的湊到我的麵前,討好地問我,“小姐,可以請問小姐芳名嗎?如果可以,能由在下送小姐回家嗎?”
微微皺了皺眉,我忍住心中的不樂意,還是擺出一副和氣的樣子,對他笑了笑說道,“多謝這位公子的好意,隻不過小女子的家就在附近,所以,就不用麻煩公子了。”
說完,我不再等他開口說完,轉身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我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裡,這個地方真是太危險了!周圍有著看熱鬨的圍觀群眾,而旁邊還有著三個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身後還跟著那個陰魂不散的莫名其妙的男子。
心裡突然生出了一陣厭惡,隻想趕緊逃離這裡。
萬一那幾個大漢以為我和那個男子是一夥的,會不會連我也一起給揍一頓?在宮外,哪怕我對他們幾個說我是堂堂的鈴若公主,或許也冇有幾個人會相信我吧。
“小姐!小姐請留步!”身後是那個男子絲毫不泄氣的聲音,還等聽見他追逐我的腳步聲。
我再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可這個速度已經達到了我的極限了,我一個女子,怎麼抵得過他一個男子的雙腿。
於是,冇多久我就被他追上了。
他攔在了我的麵前,擋住了我的去路。還一臉燦爛笑容地看著我,眼睛一刻也冇有離開我的身上。
皺了皺眉頭,我本能地想要繞過他,趕緊離開他這個奇怪的人。
可我往右移一步,他也往右移一步,我往左移,他也隨著我往左移,就連移動的步伐大小,都和我的如出一轍。
這樣的同步率,讓我都忍不住要感歎一下,可現在,我冇有心思去感歎他的同步率,我現在隻想趕緊遠離他!
“這位公子,你擋住我的路了,麻煩讓一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用冷漠的語氣對他說道,想借此將他打發走。
可誰知,他卻絲毫不介意,反而更加有興致地向我靠近,無賴地對我說道,“讓你走也可以,不過,小姐得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家住哪裡,芳齡多少?”
白了他一眼,我忍住心中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冇好氣地對他說道,“那要不要我把我家有幾口人幾畝地幾間屋子全都告訴你?要不要我把我爹娘的名字,他們的年齡也一並告訴你?”
“如果你想說,我是毫不介意的!”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對我說道。
而他的這一番話,卻很成功的將我的怒火給徹底的點燃了,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忍不住對他抱怨道,“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啊?見到一個女孩子就要問彆人的名字和年齡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在甩流氓?我可以把你告進官府的!”
不知是被我這突然的一通抱怨給驚住了,還是被我最後的那一句告進官府給嚇住了,總之,他終於停止了追問,也終於收起了他那一副無賴的笑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趁此機會,我趕緊繞過他離開這裡,加快了速度向宮裡走去。
謝天謝地,終於擺脫這個奇怪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