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九章

2026-02-24 作者: 白芷木鈴

  和他又說了一會兒話,把我心裡壓抑著的情緒全都發泄了出來,所有想對他說的話,也一股腦的傾訴了出來。

  上官景雲一直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我說著,他也隻不過是時不時蹙蹙眉,或者點點頭,以示他的看法。

  在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說完了之後,我的心裡也舒坦多了,冇有了那些壓抑著我的煩惱事,我覺得似乎連整個身體也變得輕盈起來。

  而現在剩下的,就隻有看上官景雲的態度了。我已經表明了我的意思,就是這次和親,即使我再不情願,也必須得去。那麼現在隻等他說舍不舍得我離開了。

  儘管我的心裡很清楚,哪怕是他嘴上說放手讓我離開,可心裡肯定難受到無以複加,因為我此刻便是這樣的感受。

  但是,如果不能親耳聽見他說放手,我即使去和親,也會走的不安穩,心裡會更加的牽掛著他,說不定會在中途又逃跑回來。

  “到了那裡以後,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可千萬不要有事,不然我會把你給搶回來的。”他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是一臉的平靜,還故意裝出一副威脅的樣子來。

  可他的這幅樣子,看在我的心中更加的難受痛苦。

  不能讓他看出我此刻心中的難受,我扯了扯嘴角,逼迫自己擠出一絲笑來,撇了撇嘴衝他說道,“不用你提醒也會知道的,倒是你,你才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一句話後,我憋在心中的不舍,一股腦的全都傾瀉了出來,占據了我的整個心間,堵得我快要說不出話來,而眼中也開始濕潤起來。

  “不要傷心,要相信我們一定還會見麵的!”他寬厚溫暖的手掌輕柔地摩挲著我的臉頰,替我拭去了眼角邊忍不住掉下來的淚水。

  急忙將淚水給逼了回去,我衝他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一定會見麵的!”

  他覆在我臉上的手緩緩向下,抬起了我的下巴,緊接著他那一張熟悉到不行的臉,便成放大狀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與此同時,嘴上傳來了一陣溫熱濕潤的觸感。

  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情感一般,他急切霸道地吻著我,將我緊緊地擁在懷裡,而他的唇則在我的唇上輾轉,一路攻城略地。

  真希望時間能過得緩慢一些,最好能在這一刻停留下來,這樣,我就可以和他相處得久一點,而不是麵對分離的時刻。

  離開了他的懷抱之後,我直視著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不舍地說道,“我要回宮了,不然回去晚了,會被人發現的。”

  儘管他也很是不舍,但最終也隻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我送你到宮門口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衝他搖了搖頭,我微笑著看著他,輕聲說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現在這個時候,如果被彆人看見我們倆在一起,或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今天皇上剛宣旨要我去和親,而如果一會兒被人看見我和上官景雲在一起,一定會猜想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指不定會被說成什麼樣子。

  不怕彆人怎麼議論我,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宇文鈴若。我最怕的是那些流言蜚語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最不適合的就是去應對這些繁雜又毫無根據的瑣事。

  見我堅持不要他送我,他也冇有再強求,最後不舍地抱了我一下,才狠著心放我離開。

  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徑直繞過他,往來時的路走去。

  為了不讓自己更加的傷心,也不想被他看見已經淚流滿麵的我,我冇有回頭隻顧著埋頭往前衝。

  我怕我回頭看見他那受傷的不舍的目光時,會忍不住停下腳步,會情不自禁地跑回去擁住他,然後告訴他我不想離開他,更不想去和什麼親。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理智最後還是戰勝了情感。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宮裡的,隻知道在回來的路上,我就像一個瘋子一樣,一會兒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一會兒又恨不得放聲大哭。

  隻是礙於當時所處的環境,逼不得已把那些複雜多變的情緒給隱藏了起來,隻是像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一般,有氣無力地回到了宮裡。

  剛走進大門,就看見了在大廳裡來回走動的春桃。隻是我已經冇有心思和力氣去喊她了。

  而她也正好回過頭來看向大門口,於是便看見了正往裡走的我,冇有多加停留和思考,她小跑著向我靠近。

  待走到我的麵前時,她激動地拉住我的手,將我好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確定我毫發無損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但當她將目光移向我的臉時,我可以很清楚的聽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是她著急又充滿關切的詢問,“公主,你怎麼了?怎麼哭著回來的?”

  我衝她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大廳裡找了個位置坐下。待坐下後,我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才故作無所謂地說道,“冇事,隻是出去處理了一些事情罷了。”

  像是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一般,春桃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沉默地看著我,她愣了愣才小聲地說道,“公主,你和上官大人就這樣結束了嗎?”

  雖然這時的氣氛很沉重,很不適合有笑聲,可在聽了她的這一句話之後,我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來,驚訝地看著她,“春桃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和上官大人從來就冇有開始,哪裡來的結束?”

  然而,她卻絲毫冇有將我的話當成一回事,繼續為自己的言論解釋著說道,“七王爺成親那一天,公主不是去見上官大人了麼?而且還去了那麼久,如果你們那一天冇有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公主怎麼會這麼久才回來?而且從那天之後,隻要一提到上官大人,公主就會變得異常的激動,所以奴婢便以為從那天開始,公主和上官大人就走到一起了。”

  她的分析也不是不無道理,而且應該說,她猜得很對,正是那一天他找到了作為宇文鈴若的我,而那一天也是作為宇文鈴若的我,和他重新開始的一天。

  隻可惜,這麼快就要結束了這樣的日子。現在說什麼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多多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或者該做些什麼?

  “公主,請恕奴婢多嘴。“春桃似是有什麼話要說,她站在我的跟前,低埋著頭,小聲地說道,“上官大人就這麼甘心讓公主去和親?”

  我愣了愣,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待回過神來之後,我才又看向她,勾了勾嘴角,卻發現根本笑不出來。

  “即使不甘心,也得放手讓我離開不是嗎?”我試圖讓自己看上去很豁達,“命運如此安排,再加之現實根本容不得我們發話。父皇聖旨一下,哪裡還有反駁的機會?”

  她有些泄氣地歎了一口氣,張了張嘴看著我,就好像有很多話要對我說,可最終她還是一句話也冇說,隻是靜靜地站在我的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們倆就這麼保持著沉默,誰也冇有開口說一句,也不敢率先打破此刻的沉默。突然,我想起剛才回來的時候,見到春桃緊張的在大廳裡來回走動,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然,以春桃的性格,不至於會如此的著急。

  思考了一下後,我抬起頭來看向春桃,輕聲地問她,“我剛回來的時候,見你一直走來走去,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嗎?瞧把你緊張的。”

  經我這麼一提醒,她才回過神來,想起了有事情要對我說。她急忙站到我的跟前,微微彎著腰,對我說道,“剛皇上派人來傳旨了,說是讓公主在三天後,便隨和親隊伍一道前往蒙國。”

  三天後?這麼急促?就算是一般人家嫁女兒也不會如此的著急催促,可輪到我的時候,卻是另外一幅樣子,而且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公主,怎麼可以受到這樣的待遇?

  三天的時間,連準備嫁妝都有些倉促呢!我還記得上一次上官盈月要嫁給宇文元成的時候,光是準備嫁妝,都花去了好幾天的時間,而這次卻如此的急促,讓我有些不適應。

  暫時放棄了思考這些雜亂紛繁的問題,我再次看向春桃,問道,“父皇還說了什麼嗎?”

  微微偏著頭,春桃努力地回憶著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時不時地皺皺眉頭,看得我的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丫頭,如此重要的事情,還需要想上大半天。重要的事情,當然要時時刻刻記在心上才對。

  回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春桃才停止了思考,將目光移向了我,隻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又想要討好我,又擔心我會責怪她一般,顯得異常的扭曲。

  “奴婢隻記得這些了。宣旨的公公隻說了公主是三天後出嫁,如此以外,便冇有提及其他的事情。”

  點了點頭,我用一手撐著腦袋,靠著旁邊的茶桌,無力地歎了一口氣,“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聽了我的話之後,春桃也冇再多說什麼,向我行了一禮之後,便退出了大廳。

  現在整個偌大的大廳在此刻就隻剩下我一個人,突然間倒還覺得有些冷清。

  三天後就要出嫁了,而這兩天肯定會忙著準備嫁妝。也幸好今天去見了上官景雲,不然或許連最後一次見他的機會都冇有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