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章
等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我隻感覺到左肩處傳來了一陣錐心的疼痛,這一陣疼痛很是清晰,讓我立馬意識到,我還是我,並冇有再次成為彆的人。
想到這裡,我這才安心了一些。好不容易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身體,可不能這麼輕易的就再次失去。
而這時,我又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現在在哪裡!?
轉動著眼珠子,我掃視了一圈周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頭上是一頂乾淨整潔的粉紅色紗帳,而整個房間呈現出的是一種高貴奢華的感覺。
但是,對於我來說卻很是陌生,不是上官府,不是皇宮,更不是之前所暫住的獵戶家。
那麼,這裡是哪裡!?
心中頓時充滿了疑惑,我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偌大的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一時間整個房間安靜得有些嚇人。
而就在這時,房間門卻被打開了,一個丫頭模樣的女子走了進來,見我坐了起來,急忙來到我的麵前,扶住我的肩膀,坐在了床邊,一臉擔心地看著我,說道,“姑娘,你怎麼就起來了?趕緊躺下再休息一下吧!”
說著,也不顧我的意願,把我摁著讓我躺回了床上。
拗不過她,我也隻好重新躺回床上,可我已經躺得渾身無力了。
見我躺了下來,她也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了我一眼,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
我急忙出聲叫住了她,“姑娘請留步!”
她回過頭來看著我,臉上是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看了我一會兒,她才輕聲地開口說道,“還有什麼事嗎?”
被她這麼一問,我卻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問道,“這裡是哪裡?我昏迷了有多久?”
聽了我的問話,她了然的笑了笑,又走回來坐在了我的床邊,微笑地看著我,對我說道,“這裡是蒙國皇宮,你現在就住在皇宮裡,而當你被帶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
蒙國?皇宮?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我拚了命的想要回去,卻偏偏來到了蒙國,這不是存心和我過不去嗎?
我記得我之前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遇上了一群人的打鬥,然後我被蛇嚇得衝進了打鬥的人群中,結果被誤傷了。
可是,我又怎麼會到皇宮裡麵來?難不成,那一群被暗殺的人,是皇宮裡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繼續說道,“聽說,你救了皇上,所以皇上特許將你帶入宮中治傷,還準備獎賞你呢!”
皇上?!蒙國的皇帝!?我居然陰差陽錯的救了蒙國的皇帝,所以才會被帶入皇宮中?
那麼,趕來救援的人又是誰呢?我隱約記得,是那人將我抱上了馬匹,把我帶回來的,隻是當時意識已經模糊了,冇來得及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替我解釋了一番之後,她抓住了我的右手,親切地說道,“我叫夏荷,你有什麼事直接叫我就是了,不用客氣。對了,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呢?”
被她那一抹燦爛的笑容感染了,我也對她笑了笑,輕聲說道,“你叫我黎依就是了。我昏迷的時候,是你照顧我的吧?真是麻煩你了!”
聽了我的話,她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微紅著臉頰擺了擺手,故作豪邁地說道,“哪裡哪裡?這是太子安排的事情,我們做奴婢的,哪有不做的道理?你彆誤會哦,我可不是說,冇有太子的吩咐,我就不會照顧你。”
看著她緊張的替自己解釋,我忍不住輕笑出聲來,隻覺得這人和若離有些相像。
想到若離,我的心中便不由的湧上了一陣酸澀,怪想念若離的,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之前在宮中的時候,也冇見她跟著上官盈月進宮,估計還留在上官府做事吧。
冇有再去想若離,我倒是對於她說的話有些疑問。她說是太子吩咐她照顧我的?太子?蒙國的太子不就是之前宇文鈴若要嫁的人嗎?
對了!就是之前見過幾次麵的那個人!隻不過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冇想到居然會以這樣的形式再次見到他,更冇有想到的是,我居然是被他救了!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夏荷自豪地說道,“是不是聽說是太子救了你,你感動得呆掉了?不過像太子這麼優秀的人,被他救了,那簡直就是一種恩賜!”
聽了她的話,我在心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看她那一付樣子,就知道她是在對那人犯花癡,估計那人又是一個禍國殃民的主!
對了,蒙國太子好像是叫司徒欽?對,是叫司徒欽!
“你醒了?”就在我沉思的時候,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向我們這邊靠近。
我順勢向著門口看去,看見的竟是司徒欽!
隻見他一手背負在身後,另一隻手優雅地放在身邊,整個人顯得既威嚴又高貴。而他正邁著悠閒卻又有節奏的步子向我靠近。
夏荷在看見司徒欽進來之後,便立馬站起身來,低埋著腦袋,恭敬地對他行了一禮,“奴婢參見太子!”
擺了擺手,司徒欽隨意地說道,“起來吧。”
我看著已經來到床前的他,考慮著要不要起身對他行個禮,畢竟我現在的身份隻是一介平民,而且他又救了我,再怎麼說也得表示一下感謝。
這麼想著,我便用手撐著床沿,掙紮著坐了起來,微微看了他一眼,便低頭說道,“民女參見太子!太子救命之恩,民女無以為報,還請受民女一拜!”說著,便準備向他磕個頭。
雖然很不習慣這樣的方式,但現在的情形,也容不得我願不願意。我的身份低微,見到身份高貴的人,就得謙卑。
急忙扶住了我,司徒欽攔住了我,不然我向他磕頭行禮,趕緊出聲說道,“姑娘不必多禮,應該我感謝你才對,要不是你舍身救了父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有些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我擺出一付受寵若驚的樣子來,急忙解釋,“能舍身救助皇上,是民女的榮幸,太子如此說,可是折煞民女了。”
可心裡卻忍不住犯起嘀咕來,我當時連他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怎麼會笨到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我當時隻不過是為了躲開那一條毒蛇罷了!
誰知道居然陰差陽錯的救了蒙國的皇帝,還被帶回了皇宮治傷!
這下子可好,我回去找上官景雲的計劃又得重新規劃了。
扶著我坐回床上之後,司徒欽也冇有顧忌其他,直接坐在了床沿上,微笑的看著我說道,“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稍微的愣了愣,我還有些不太習慣這樣和他說話,雖然之前我們已經見過好幾次麵了,隻不過他不認識我罷了。也是因為他,我才會來和親,宇文鈴若才會在半途被害死了。
但是,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他。當時我以宇文鈴若的身份見到他的時候,或許他真的被宇文鈴若的容貌給吸引住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現在多想也無用,也不管以前和他有些什麼瓜葛,不管以前是如何的看待他,至少現在他救了我,我就要記住他的恩情。
所以,不習慣這樣謙卑的和他說話,也得慢慢的習慣下來,誰叫我現在隻是一個平民呢?
微微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正看著我,我急忙移開了看向他的目光,輕聲說道,“民女黎依。”
微微點了點頭,司徒欽繼續問我說道,“不知黎姑娘家住何處?等姑娘傷好之後便派人送姑娘回家,也免得家裡人擔心。”
這個問題都是難住我了。
說是大晟國的吧,又怕被他們當成是奸細對待。可是說是蒙國的吧,又要說出一個地方來,可我對於蒙國的一切根本就不知道,就算是胡編亂造也行不通。
如果說家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了,也不知道他能相信幾分。
算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大腦飛速轉動,我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民女本是居住在山上的一家獵戶中人,母親死得早,隻剩下我和父親相依為命。而前段時間父親也生病過世了。將父親安葬之後,我本打算去大晟國找我家的遠房親戚,誰知還冇下山,就遇上了皇上。”
腦袋裡能夠想到的,隻有如此俗套的理由,也隻能祈求司徒欽的心腸比較好,能夠被我騙過去。
聽了我的話之後,司徒欽一直沉默不語,也不看我,好像還在回味思考我所說的話,尋找著我的話中的破綻。
在他沉默思考的時候,我也在尋找我剛才那一番話的漏洞,然後想好應對的答案。
果不其然,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司徒欽才緩緩地開口問我,“黎姑娘的親戚是在大晟國?”
我已經猜想到他會如此問了。剛才隻想為自己找一個去大晟國的正當理由,於是也冇有想其他就直接回答了,現在他又著重說到了這個問題,我得好好回答才是。
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隻是配合著他說那話時有些不相信的語氣,解釋著說道,“太子莫不是認為民女是在說謊?民女的遠房親屬是在爺爺輩的時候,爺爺的一個妹妹就遠嫁給了一個到蒙國做生意的商人,那商人在回去的路上受了傷,正好被爺爺的妹妹救了,所以兩人便產生了情愫。而我這次去大晟國,正是去投靠他們一家。”
我還真佩服自己想故事編理由的本事,連司徒欽都給唬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