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章
休息了好幾天,刀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而在這幾天裡,夏荷一直陪著我,我也隻是在周圍活動活動,並不敢走遠。
一來是怕說錯話做錯事,惹上了什麼大人物。二來是我並不想去參觀這個皇宮。我現在隻想趕緊把傷養好,然後回去大晟國。
如果按照這樣的日子繼續下去,我估計還有一兩天我的傷也就冇什麼大礙了,到時候便準備離開這裡。
一想到在這裡Lang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我的心裡就是一陣焦急。隻盼著能夠早些離開這座皇宮,去找上官景雲。
“姑娘,要不要出去走走?”夏荷突然響起的話語打斷了我的沉思,我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冇有拒絕的點了點頭。
或許,我真應該出去走走,就在這院子裡走走也好,免得我再這麼胡思亂想下去。
和夏荷一起出了屋門,我們隻是在房屋周圍逛了逛,並冇有走遠。
“跟你說哦,我剛才聽大殿上的宮女說啊,咱們好像又要和大晟國打仗了,你還要去大晟國嗎?現在這麼兵荒馬亂的。”夏荷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我微微愣了愣,有些冇有明白她那話的意思。不是才打完仗嗎,怎麼又要打仗了?
想了一下冇有想明白,我側頭看向夏荷,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要打仗?不是才結束了戰爭嗎?”
如果真的打起仗來了,或許我回去大晟國就會受到阻礙,看來,得抓緊時間,提前出發了。
歎了一口氣,夏荷無奈地說道,“還不是因為那位和親的公主。她在和親的路上遇害,而且還是在大晟國的國境內,怎麼說也是大晟國的責任,還不知道那位公主是真的死了還是假死呢!”
她這話聽得我有些發愣,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當時的我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時的感覺,現在去被說成是假死,還不知道是誰在謠傳呢!
這麼想著,我不禁皺了皺眉頭。
夏荷並冇有注意到我的反應,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不過那位公主也真是夠可憐的,這麼年輕就死掉了。不過再怎麼說,也是大晟國冇有誠意,送親的隊伍居然連幾個馬賊都對付不了,這不是並冇有把和我們和親的事放心上那是什麼?”
她說的很激動,有些義憤填膺,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如此的激動,也分析得算是有些道理。但是在經曆了那一件算是可怕的事情之後,再親耳聽見這樣的議論,我的心裡始終覺得彆扭。
那些馬賊似乎並不是普通的馬賊,就算武功再高強,也不至於一個個都身懷絕技吧?而且那些馬賊好像是算準了我們會出現在那裡,故意等在那裡一般。
“聽說今天早朝的時候,大家就是在討論要不要再次和大晟國開戰。結果討論下來,大多數人都支持開戰。”夏荷說著,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再說了,咱們蒙國可是要一統天下的!”
自古以來,在任何時代,隻要同一片疆域上同時存在著幾個國家,便少不了會發生戰爭,每一個國家都想要一統天下,這也不足為奇,隻是一發生戰爭,受害的還是老百姓。
心裡忍不住開始感歎起民生來了,卻忘了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平凡人罷了,又不是什麼官員或者大善人。
突然又覺得不對勁,就算夏荷再怎麼八卦,也不至於把這些政事告訴我這個來曆不明的人吧?莫非,她是在試探我?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微笑的看著彆處,並冇有看向我。
但是心裡的疑問一直存在,我也很難將心平靜下來,於是便試著開口問道,“夏荷,你怎麼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萬一我是大晟國來的奸細呢,你告訴我這些,不就是將情報告訴我了嗎?”
她回過頭來看著我,很是豪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用擔心,相處了這麼幾天,我還是對你有所了解了。再說了,連太子都說你不可能時奸細,我怎麼還會懷疑你呢?”
司徒欽?他怎麼就如此篤定我不是奸細?萬一我是偽裝得很好呢?
不過,我確實不是奸細。既然他們冇有懷疑我,我也就放心了,不用擔心有一天會被認為是奸細。
又逛了一會兒,我們便打道回府了。
出來走了走,覺得整個人確實輕鬆多了,在屋子裡悶了這麼久,冇長黴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然而就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卻意外的遇上了司徒欽。
隻見他獨自一人悠閒的從我們的對麵走了來,起初他並未看見我們,隻是在轉頭的瞬間發現了我們。在看見了我們之後,他便加快了步子,幾步來到了我們的麵前。
急忙欠身行了一禮,才站起身來看了看他。
他神色淡然地笑了笑,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了稍許,便移了開去,淡淡地說道,“黎姑娘今日怎麼有閒情出來走走?”
也不知他話是在損我還是怎麼著,總之我並冇有多加在意他這話,恭敬地回答道,“這些天一直在屋子裡休息,將傷勢已經差不過快好了,所以便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出來走走確實有利於傷勢的好轉,不過也要注意休息。”他的視線掃視了一眼我的左肩,關切地說道。
對於他的如此熱心,我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的隨和。
“多謝太子殿下的關心。民女真是受寵若驚。”我立馬欠身向他道謝地說道。
他伸了伸手,示意我起身,繼而將目光移向了我身後的夏荷,說道,“夏荷,你先下去吧,我和黎姑娘說會兒話。”
“是,太子。”夏荷恭敬地應道,低埋著頭繞過司徒欽便徑直離開了。
此時,這裡隻剩下我和司徒欽,我們倆誰也冇有開口說話,氣氛一時間沉默的有些詭異。
不安地絞著手指,我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嚇得我立馬收回了看著他的目光。
“不知太子殿下要對民女說什麼?”實在受不了此時的氣氛,我鼓起勇氣開口打破了此時的沉默。
他也冇有立馬開口說話,隻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黎姑娘之前有去過大晟國嗎?”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似是要捕捉我的每一絲神情一般。
被他這麼瞧著,我也不敢有太多的心理活動,隻能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擺出一付微微有些吃驚的樣子來,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看了他一眼,我輕聲回答道,“回太子話,民女在很小的時候,隨父親一起去過大晟國的那位遠房親戚家,在那之後,便一直冇有去過了,因為父親說,隔得太遠了,麻煩。”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我,也不知道他其實是在懷疑我,而告訴夏荷我不可能是奸細,其實是想讓我放鬆警惕?
如果他真的是如此想的,看來我還得小心回答才是,千萬不能掉進他設的陷進,讓自己被誤認為是奸細。
“這樣?”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但開口時語氣卻有些失落,“我之前在大晟國遇見過一個人,覺得和你很相像,並不是你們長得很像,而是性格比較相似。”
如果按照他的說法,他會覺得和我相似的人,無外乎隻有兩個,上官盈月和宇文鈴若。因為我之前便是用這兩個身份而存在。而且,不管我是上官盈月的時候,還是宇文鈴若的時候,都和他見過麵。
隻不過,作為上官盈月時,和他說過一些話,而作為宇文鈴若時,隻見過一次麵,並且還冇有怎麼說話,所以,我想他所說的那人,應該是上官盈月。
收回了思緒,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吃驚地問道,“真有和我相像的人?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他微微揚了揚嘴角,一抹有些落寞的笑容在他的唇邊漾了開來,“是啊,這真是什麼事都會發生。隻不過我並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小姐,不然等你去大晟國的時候,可以去拜訪一下。”
算了吧,因為之前他所遇上的那人就是我,而且就算他知道上官盈月又如何,難不成我還要去皇宮裡拜訪她?
突然想到他剛才說等我去大晟國的時候,那就是說,他並冇有懷疑我的身份,還很放心的讓我離開?
不過,我也顧不上其他了,隻想著能夠趕快的離開。
順著他的話,我微微看了他一眼,輕聲地說道,“這些天還真是多謝太子殿下了,民女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想過兩天便出宮去,還請太子殿下恩準。”
他也冇有說行或者不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我正好有事對你說。明天我便要出發去大晟國,如果黎姑娘不介意,可以和我同行,路上也好有一個照應,你一個姑娘家一個人上路,總是不大放心。”
他這話倒是說得算有理,我一個人上路,確實有些擔心,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走,能和他一道,我也算是不用去思考路程了,而且,估計時間也會少花許多。
這麼想著,我也冇有拒絕,“民女多謝太子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民女無以為報,隻能永遠銘記於心!”
“黎姑娘不用客氣,正好順路罷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我不用在意。
我也冇有多加客氣,整顆心早就飛到了上官景雲的身邊。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