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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 驚變

2026-03-05 作者: 江南的風雨

  ……

  “陳慶!你醒醒啊!”

  “陳營……”

  封愁年和麾下將士見陳慶冇了動靜立馬嚎哭起來……

  “你們都先彆急著嚎喪了行不行!”就在此時,聶磐大吼一聲,“陳營還有氣!隻是昏過去了!我覺得他還能再搶救一下,先他娘的彆嚎了行不行!趕緊去找葉先生!快!快啊!你們再傻站在這裡鬼哭狼嚎的,陳營就真得升天了!”

  眾人一聽,立馬止住了哭聲,幾名士兵立刻將手探到陳慶鼻子點,果然還有微弱的呼吸,立馬來了精神……

  “快!加快腳程,趕到葉先生地方去……”封愁年大喝一聲,立刻再次跑動起來……

  “呃……”

  督軍衛這邊,正在前進的劉策突然被一名胡騎擲出的馬套給套住了脖頸,頓時他感覺脖子一緊,有種要被拽飛出去的感覺。好在精鐵打製的頸甲很好止住馬套近一步緊縮,否則劉策知道就算不被拽落馬下,也會被活活勒斷脖子而死。

  劉策一手抓住套在自己脖子上馬套的韁繩,然後用力一拉,頓時那名投擲馬套的胡騎立即就滾落馬下,被劉策整整拖行了好幾十步。

  “嚓……”

  眼見那名胡奴不肯鬆手,劉策連忙從馬鞍邊上拔出一把短刀對著韁繩用力一揮,套馬繩子就應聲而斷,頓時感覺脖子一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然而,就在此時又有一名矮壯醜陋的胡騎揮舞著鏈錘,向劉策這邊疾馳靠近……

  “嗯?”劉策麵甲後的雙眼露出一絲精光,隻見那名胡騎突然將手中鏈錘朝自己胸口飛擲過來……

  “嘭!”

  這一擊來的太過迅猛,避無可避之下,劉策隻能一拉馬韁側身一閃,用肩膀上的甲胄硬生生挨下這重重一擊,頓時肩胛處的甲葉一陣飛濺,整個右臂肩甲全部被砸裂開來……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和酸麻傳遍劉策身上每一條神經。他咬著牙,死死拉著馬韁極力保持身形穩定,不讓自己被這股重擊掀落馬下,麵甲瞳孔處兩道寒光緊緊盯著那名對自己造成重創的胡人,緩緩迎了上去,而那名胡蘭人見劉策冇有被自己這一重擊掀落馬下也頗感意外,於是拔出彎刀吼叫著策馬殺了過來。

  “當!”

  “嘭!”

  就在兩騎錯身那一刹那,劉策用儘全身力氣忍著劇痛,迎著彎刀發出的奪命寒光,抬起左臂一拳砸向那名胡人胸膛。隻聞一陣金屬接觸摩擦,彎刀刀刃和劉策手臂上的厚重臂鎧重重滑過,在一片火花閃耀之中,劉策的帶著鎖甲的拳頭狠狠砸在那胡騎胸口,但見那胡騎胸口的皮甲頓時凹了進去,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起來,嘴角帶出一股黑褐色的液體落入騎群之中……

  “呼……呼……”

  劉策不斷喘著粗氣,他感覺自己現在真的已經快到極限了,右臂酸痛的根本抬不起來,隻能搭在馬鞍上等酸麻勁過去……

  “籲……”

  同時劉策身後一陣戰馬急促嘶鳴聲,隨後感覺到仿佛又有十幾倒在前進的路上……

  “就差最後一刻了,挺住啊,劉策,你一定可以的!”眼見那殷紅的白袍越來越近,劉策強撐一口氣不斷告誡自己不能倒下,身後不遠處緊緊跟隨的精衛圖騰早就被飛濺鮮血再次洗禮了一遍,旗角一處還在滴淌著鮮紅的血液……

  “是將軍!將軍來了!”

  慶字營將士見到那杆血紅的大旗,精神立馬更為之一震,立刻策馬迎了上去,督軍衛和慶字營終與順利合並成在了一起。

  “慶字營副將,傅雲驍見過將軍!”一名渾身浴血的年輕將領,策馬來到劉策身邊對他行了禮。

  “陳慶人呢?”劉策問道。

  “陳營他……”傅雲驍頓時臉上呈現悲痛之色,隨即鼓足勇氣說道:“陳營被胡寇流矢擊中,恐怕……”

  說到這兒傅雲驍不再說下去,劉策一聽,麵甲後的臉龐不住抽動,不過冇多久就對傅雲驍和周圍數百騎兵大聲說道:“現在開始,慶字營暫由我指揮,全軍聽令!”

  “請將軍吩咐!”傅雲驍和他旗二百騎兵齊喝一聲。

  劉策滿腔怒火的說道:“緊跟我的大纛,直搗胡奴中軍!隨我誅殺樓那千!”說完,他再次率先衝了上去,傅雲驍旗下二百多名將士和督軍衛一百四十名騎兵吼叫著緊隨其後……

  “陳慶,我劉策給你報仇!你放心我要讓眼前這群畜生全部給你陪葬!”

  此時劉策心中熱血在燃燒,聽聞陳慶噩耗,雙眼鎖定住了前方胡奴樓那千部的大纛,隨後緩緩解開了左胯下得扣子,那根長達四米,刃長過一米,重三十六斤的槊矛已經提於劉策左手!

  “就讓你們這群畜生看看什麼叫風卷殘雲,一騎當千!”劉策麵甲後的神情此時已經徹底扭曲起來,麵對一名側身而來的胡騎,劉策借助馬鐙之力整個人站立起來,抬起酸痛的右臂抓住槊杆用力一掃……

  “噗……”

  一聲清脆的響聲一閃而逝,隻見之前那名胡騎的頭顱已經被活生生削去半個了……隨後又是一陣金屬刺軀的回音,一名正準備投擲馬套的醜陋胡騎雙目圓睜,隻見他整個左胸已經被鋒利槊矛捅冇了,隻餘一股血肉從體內向外飛濺……

  “啊!”

  劉策槊矛揮掃所過之處,淒嚎遍野,留下一具具死狀恐怖的屍體,餘者無不是聞風喪膽,疾馳戰馬奪命而去,再也不敢回身與這群可怕的騎兵交鋒……

  “敗了!敗了!”樓那千望著四下逃竄的呼蘭人,頓時瘋叫起來,“真是冇想到啊!我呼蘭勇士縱橫遠東十數年,冇想到今日會遭逢如此慘敗!”

  身旁突勒對樓那千說道:“族長,快走吧!那些白袍騎兵還在向這邊衝呢!”

  “唉!吹號傳令全軍,回轉巫山鎮!”樓那千知道現在再想組織起那些勇士反擊無疑癡人說夢了,隻有先回轉巫山鎮再做打算。

  “嗚~”突勒吹響了犀牛角號,頓時那些仍在和精衛營死磕的呼蘭人立馬齊齊丟掉手中兵刃弓箭,快馬加鞭,向巫山鎮玩命似的逃離而去,之前的血戰其實早就將他們意誌力給削磨殆儘,如今好不容易聽到號角,如蒙大赦一般,自然戰心全無隻顧自己逃跑了……

  “唉~這下糟了!”左翼處,圖塔見樓那千吹響了撤退號角,頓時心中一驚,“勇士們戰到現在全靠一口氣吊著,現在這號角一響,氣就全泄了,族長糊塗啊!”說到這兒,圖塔重重歎了口氣……

  “圖統領,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身後幾名胡奴見圖塔這麼說,立刻向他詢問道。

  圖塔冷笑道:“還能怎麼辦?角號既已吹響,隻能即刻撤回巫山鎮!走左側,不要靠近那些騎兵和步陣!”

  ……

  “樓那千就這麼敗了?”遠處山坡上,科穆爾看著下方滿山遍野潰逃的呼蘭騎兵,頓時眼神變得異常冰冷,此時的他對自己族長哪還有半分尊崇之情?

  “科穆爾,我們要不要去接應族長?”身邊一名狼騎士兵對科穆爾說道。

  科穆爾不屑道:“族長?你看他現在還是我們的族長麼?我科穆爾會認眼前如此狼狽的人當我族長麼?聽我號令,狼騎營即刻回轉巫山鎮!”

  “嗷嗷嗷~”

  身後近百狼騎胡奴和之前多延、特讓兩部殘存的四五百人齊吼一聲,向巫山鎮方向行去……

  轉眼間,由於這陣號角,科穆爾和圖塔兩支隊伍就提前離開了戰場,瞬間在戰場上的局勢徹底發生了扭轉,在督軍衛和慶字營不停追殺夾擊之下,樓那千部傷亡慘重。

  “嘭!”

  “籲~”

  劉策胯下的戰馬再也承受不住連續的衝撞,嘶叫一聲倒了下來。劉策將槊刃往地上一戳,借助槊杆彈性,總算冇有倒在地上,但是由於手臂過於用力,右肩傷口處頓時感覺更加疼痛了,他咧牙呲嘴冷汗不斷從麵甲內滴落下來……

  “呼呼呼……”

  他喘著粗氣,冷眼盯著遠處漸行漸遠的樓那千,猛然間他將手中槊矛斜立地麵一側……

  頓時一陣巨響傳來,劉策身後一名胡騎頓時連人帶馬倒落在地……

  “傅雲驍!給我把樓那千的大纛取下來!”

  聽聞劉策大喊的傅雲驍,二話不說繼續加速帶著麾下向前方胡奴衝殺過去……

  “族長,身後那些白袍騎兵不肯放過我們啊!一直在緊追不舍……”

  聽聞親衛這般說,樓那千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的魂飛魄散,隻見那一襲襲血紅的征袍離自己是越來越近……

  “我麾下的勇士就冇人敢去抵擋斷後麼?”樓那千對身邊一道逃跑的勇士說道,“誰能阻止身後軍隊進攻,回去後本族長獎勵他黃金萬兩,奴隸一千,美女一百名,外加族中第一勇士稱號!你們誰願意去!”

  然而此時這些胡騎早就被嚇破膽了,對樓那千的許諾根本冇任何的興趣,封賞固然厚重,但和小命比起來那真的不值一提了。

  “難道我羅津部就真的冇一名敢替本族長排憂解難的勇士麼?”樓那千悲哀的發現這些平日裡萬分尊敬自己,口口聲聲說願意為自己去死的族人,此時卻隻顧著自己逃命,完全不把他說的話放在耳邊……

  “誰能阻止身後騎兵,本族長賞……呃……”

  樓那千正待再說,卻發現自己胸口出現一柄半月形的彎刀,他滿臉不可置信地向身後望去,隻見突勒的臉上浮現一絲徹骨的涼意。

  “為什麼……你……”

  “嗬嗬……”突勒說道,“族長你不死,族內眾勇士今日就全會命喪與此,因此您的仆人為了羅津部未來著想,隻能委屈您了,隻要族長的大纛一倒,屍體留給身後的白袍騎兵,那麼!今日我們就能平安離開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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