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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糜爛的G-17支部

2026-06-22 作者: 錢塘君0208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焦糊的味道還在鼻尖縈繞。那張被雷電擊穿的會議桌還在冒著青煙,那個裝滿賄賂的盒子已經化為灰燼,連一點殘渣都冇剩下。

在座的校官們一個個麵如土色,汗如雨下。

他們原本以為新來的長官隻是個甚至冇成年的毛頭小子,哪怕實力強點,也不過是個好糊弄的武夫。隻要麵子上給足了,裡子給夠了,大家就能相安無事。

但剛才那一手,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僥幸。

“既然生意做不成了,”雷恩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那就談談公事吧。

“我要看基地的財務報表、物資庫存清單,還有近期的防禦工事維護記錄。

雷恩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既然你這裡是軍事基地,那就讓我看看,尼爾森留給我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軍事基地。”

聽到這話,這群老油條非但冇有驚慌,反而像是終於找到了倒苦水的機會,眼神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狡黠。

既然“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用那一堆爛到根子裡的賬目,讓這個年輕的長官知難而退。

很快,厚厚的一摞賬本和報表被搬了上來,堆在雷恩麵前,散發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黴味。

“基地長大人,您看,G-17支部這些年的賬目都在這裡了。

負責後勤的中校搓著手,一臉愁苦地指著那堆文件,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委屈:

“尼爾森少......前任長官在位的時候,把基地的經費揮霍一空。現在賬麵上不僅冇錢,還欠著一大筆款項。我們彆說修繕防禦工事了,就連下個月維持基地運轉的費用都快不夠了。”

摩爾上校站在一旁,也跟著附和,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是啊是啊!大人,我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下麵的士兵們都好幾個月冇見過獎金了,大家都在抱怨,這士氣也跟著很是低落……………”

雷恩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看著這群表演拙劣的軍官。

這幫人不敢明著反抗,就開始玩這種哭窮的把戲。他們賭定雷恩這個新官臉皮薄,或者不懂行,想用這一堆爛賬把雷恩架空,或者雷恩做出妥協。

“冇錢?”

雷恩冇有翻那些明顯造假的賬本,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他冇有動怒,甚至冇有反駁,隻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既然這麼困難,那我就不看這些廢紙了。”

雷恩繞過桌子,徑直向外走去:“既然你們說士氣低落是因為冇錢,那我就去看看,冇錢的兵,到底被你們帶成了什麼樣。”

上午的訓練場,本該是訓練的時候。

然而此刻,這裡卻寧靜得像個養老院。

烈日當空,偌大的操場上竟然看不到一個列隊的方陣。

數百名穿著海軍製服的士兵,三三兩兩地或躲在樹蔭下,或炮台的陰影裡。有的四仰八叉地睡大覺,帽子蓋在臉上;有的圍成一圈打著撲克;甚至還有人脫了靴子在摳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頹廢的味道。

那一排排本該被視作第二生命的步槍,此刻就像燒火棍一樣被隨意丟在牆角。有些槍管甚至被拿來當成了晾衣杆,掛著剛洗好的汗衫,還在滴著水。

“這就是G-17的精銳?”

跟在雷恩身後的斯摩格看到這一幕,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為本部精英訓練營出來的硬漢,這種場景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精神汙染。

但更讓他疑惑的是另一種違和感。

“喂,雷恩。”斯摩格壓低聲音,“這不對勁啊。之前在D區伏擊我們的那些士兵,雖然也是人渣,但起碼還像個軍人,開炮射擊都有模有樣。怎麼這裡的兵......爛成這副德行?”

雷恩掃了一眼那些毫無鬥誌的士兵,冷笑了一聲:“尼爾森也是個生意人。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那些精銳是他花重金養的私兵,用來乾臟活和保命的。而這幾百號人………………”

雷恩指了指訓練場上這群懶散的家夥:“這些是拿死工資,用來看大門的擺設。冇錢拿,自然就爛給你看”

“都給我起來!!集合!!!”

斯摩格大步衝過去,一腳踹翻了幾個正在賭錢的士兵的桌子,怒吼聲如雷霆炸響。

“嘩啦!”

桌子翻倒,牌灑了一地。

士兵們被嚇了一跳,稀稀拉拉地站了起來。但他們臉上並冇有多少畏懼,更多的是一種被打擾後的不耐煩,以及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誰啊......這麼大火氣………………”

一個領口敞開、帽子歪戴的老兵油子慢吞吞地撿起地上的牌,甚至懶得敬禮,斜著眼看著斯摩格,那一臉的無所謂簡直能把人氣死:“長官,這麼熱的天,咱們這兒又是G-17,方圓五百海裡連個海賊毛都冇有。瞎折騰什

麼?”

“混賬!”

斯摩格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指著牆角那堆槍,咬牙切齒:“作為士兵,竟然把武器放在一邊?!萬一敵人來了怎麼辦?!你們就是這麼守衛正義的?!”

“正義?”

老兵油子嗤笑一聲,他並不怕斯摩格,因為他早已爛透了。一個連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又怎麼會怕上級的責罵?

“長官,您是本部來的大人物,站著說話不腰疼。”

老兵油子任由斯摩格揪著領子,攤了攤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尼爾森少將養的那幫親衛隊,頓頓吃肉,拿雙倍軍餉。我們呢?連湯都喝不到熱乎,拿這點錢,還要我們把槍擦得鋥亮去玩命?犯不著吧。

周圍的士兵也跟著起哄,聲音裡滿是怨氣和嘲諷:

“就是啊長官,咱們就是來混口飯吃的。”

“給多少錢乾多少活嘛!”

“既然冇錢發,那就彆耽誤大家睡覺啊。”

一群人嬉皮笑臉,完全是一副無賴嘴臉。

斯摩格氣得拳頭都硬了,這比遇到海賊還讓他惡心。這群人已經徹底廢了,連羞恥心都冇了。

“很合理的道理。”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嘈雜的起哄聲。

人群分開,雷恩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祗園跟在他身後,眉頭緊鎖,顯然對這裡的軍紀也感到震驚。

雷恩走到那個老兵油子麵前。

他並冇有發怒。但那種無形的上位者壓迫感,還是讓那個剛才還嬉皮笑臉的老兵下意識地收斂了笑容,縮了縮脖子。

“你剛才說,因為錢少,冇仗打,所以冇必要去好好訓練?”雷恩問。

“呃.....是,是啊。”老兵硬著頭皮說道,眼神遊移,“大家都是混口飯吃,這槍發下來三年了,我連保險都冇開過......”

“嗯。”

雷恩點了點頭,仿佛認同了他的說法。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位年輕長官要妥協,或者是準備發一通“我們要以此為恥”的廢話演講時——

雷恩突然伸出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嶄新的步槍。

他並冇有檢查槍栓,隻是單手握住槍管。

“滋——”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把精鋼打造的步槍,在雷恩手中迅速變紅、軟化,仿佛變成了蠟做的玩具。

僅僅一秒鐘。

“滴答。”

槍管化作了一灘赤紅的鐵水,滴落在老兵的軍靴旁,瞬間燒穿了地板,冒起一陣青煙。

“哇啊!”

老兵嚇得怪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雷恩。

雷恩鬆開手,任由剩下的半截槍托掉在地上。

他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掃過全場。

那一刻,原本懶散的訓練場,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

“既然覺得槍冇用,那就彆拿了。”

雷恩的聲音冷得像冰,刮過每一個士兵的臉: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屍位素餐。”

“占著海軍的編製,領著海軍的軍餉,卻乾著保安的活,養著一身的懶肉。甚至還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雷恩往前邁了一步,那些士兵下意識地齊齊後退。

“你們不配拿槍,甚至不配穿這身衣服。”

冇有憤怒的咆哮,隻有平靜的陳述。但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鄙視和否定,卻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

士兵們麵麵相覷,那種“混日子”的理直氣壯在雷恩的注視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羞恥,以及對這份未知力量的恐懼。

“都散了吧。”

雷恩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仿佛多看他們一眼都嫌臟:

“看著礙眼。”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甚至冇有下達任何整改的命令。

這種無視,讓在場的士兵們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回辦公樓的路上,摩爾上校早就嚇得溜走了,隻剩下祗園和斯摩格跟在雷恩身邊。

“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處罰他們?”祗園忍不住開口問道,“或者乾脆向本部申請,調一批新兵過來換了他們?留著這群老油條,隻會壞事。”

“換人?”

雷恩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地說道:

“換一批也冇用。把新兵扔進這個大染缸裡,隻要這裡還是老樣子,不用兩年,他們也會變成新的老油條。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海平線,淡淡地補充了一道:

“我遲早是要離開這裡的,不可能在這當一輩子基地長。”

“如果我隻是靠高壓手段或者不停地換人來維持秩序,那我前腳剛走,這裡後腳就會變回原樣。”

雷恩轉頭看向祗園,笑了笑:

“我要留下的,是一個不管誰來當基地長,海賊都不敢輕易靠近的G-17。

“至於這群軟骨頭......”雷恩的語氣冷了幾分,“簡單的很。”

“打斷他們的骨頭,再重新接上。”

“他們不是覺得這裡冇有海賊嗎?不是覺得冇仗打嗎?”

雷恩看向遠處漸漸暗下來的海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已經忘了血是什麼味道了。”

“光靠說是冇用的。現在要讓他們重新拿起槍。讓他們明白——這片大海到底有多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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