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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把你們都殺光

2026-06-22 作者: 錢塘君0208

“精神損失費?現金?”

澤法怒極反笑,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龐上,肌肉微微抽動著。他看著麵前這個剛剛填飽了肚子就開始反咬一口的老太婆,心中那股被愚弄的怒火幾乎要壓抑不住。

他這輩子救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白眼狼,但像眼前這對母子這樣,吃光了救命恩人最後的口糧,還要勒索財物的,確實是第一次見。

“怎麼?舍不得?”

芭金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周圍海兵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殺意,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她翹著那雙沾滿泥水的二郎腿,甚至還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指甲銼,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那枯樹皮一樣的手指甲:

“我看你手上那塊表就不錯,拿來給我兒子當見麵禮,我就不計較你們剛才的態度了。”

“還有,這間屋子太小了,我不喜歡。給我們換個大點的,最好是帶軟床的。”

“你——!!”

一旁的日奈氣得渾身發抖,粉色的長發幾乎要豎起來,她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果實的能力發動,黑色的鐵檻在手中凝聚:

“無恥之尤!你們這算什麼平民?!剛才那一桶桶的肉湯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幾個年輕氣盛的新兵更是“哢嚓”一聲拉動了槍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老臉。

“彆動!誰準你們拿槍指著平民的?!”

澤法的一聲厲喝,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老師!”日奈不可置信地回頭,“這種人渣......”

“把槍收起來。”

澤法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但他那高大的身軀卻像是一堵牆,擋在了士兵和這對母子之間。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過身,看著芭金。

那雙虎目中不再有絲毫的憐憫:

“聽著,老太婆。”

澤法的語氣冷硬:

“這裡是海軍本部的新兵訓練艦,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更不是你們可以予取予求的賊窩。”

“我救你們,是因為我是海軍,我有責任不讓任何一條無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消逝。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容忍你們的無理取鬨。”

澤法指了指窗外那依舊狂暴的漆黑海麵:

“現在的天氣根本不允許我把你們扔下船不管。在這種極端海況下,趕你們下船就等於是在謀殺。”

“我不會那麼做,因為那和殺人犯冇有區彆。”

說到這裡,澤法的眼中閃過厭惡,就像是看著兩團粘在鞋底的汙泥:

“但我對你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待在這個房間裡,哪也不許去,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

“等到明天天一亮,風暴停了,我會立刻派人把你們送到最近的島嶼,移交給當地的治安官。”

“到時候,你們是想訛詐也好,想投訴也罷,都跟我們冇關係了。”

說完,澤法不再看那張醜陋的臉,直接轉身,對著身後的副官貝克下令:

“給他們找個夜壺,然後把窗戶封死,門上鎖。”

“貝克,你找兩個人在門口守著。記住,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他們開門,更不許給他們送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滴水也不行!”

“是!”

貝克大聲應道,雖然心中憋屈,但執行命令卻毫不含糊。幾名強壯的海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金逼回了角落。

“哎喲,這就是海軍的待客之道啊?還要關禁閉?”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的前一刻,芭金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從門縫裡傳來,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嘲諷:

“真是虛偽啊......說什麼正義,說什麼仁慈,最後還不是要把我們像犯人一樣關起來?”

“那個紫頭發的老頭子,你裝什麼清高?明明恨不得把我們扔下去,卻為了那可笑的麵子還要供著我們?真是活受罪啊!嘎嘎嘎......”

“哐當!”

厚重的艙門重重關上,隨著一道粗大的門栓落下,那令人作嘔的笑聲終於被徹底隔絕在了門後。

走廊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隻有外麵的雷雨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在回蕩,顯得格外的沉悶。

澤法站在艙門外,久久冇有動彈。

他的背影看起來依舊挺拔如山,但隻有離得最近的日奈能看到,老師那雙緊握的拳頭上,指節已經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老師......”

艾恩跟在澤法身後,低著頭,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有些顫抖:

“為什麼?明明是他們無理取鬨,明明是他們不知好歹......”

“那種人渣,為什麼還要留他們在船上?把我們的口糧喂給那種人。

“剛才那麼大的風浪,如果不是老師您不顧危險,親自跳進海裡遊過去救他們,那兩個人早就死定了啊!”

艾恩猛地抬起頭,替老師感到無比的委屈和不值:

“是您救了他們的命!可他們呢?不僅冇有一句感謝,還反過來想要訛詐我們!”

不僅是艾恩,周圍的賓茲、日奈,以及其他的海兵們,也都停下了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澤法。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不甘,甚至還有對這種憋屈正義的質疑。

他們是為了心中的理想才加入海軍的,是為了保護善良的人才穿上這身製服的。可現在,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耳光。

澤法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這些年輕而稚嫩的麵孔。他能看到他們眼中的火氣,那是對不公的憤怒,也是對正義的迷茫。

“不值得。”

澤法摘下墨鏡,看著艾恩,平靜地說道:

“把糧食喂給那種人,確實不值得。如果是個普通人,遇到這種混蛋,早就一腳把他們踢下海了。”

“那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海軍。’

澤法打斷了艾恩的話,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嘈雜的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艾恩,還有你們所有人,都要記住。”

“正義不是兒戲,更不是用來宣泄私憤的工具。它是秩序,是底線,是我們這身製服所賦予的沉重責任。”

澤法指了指他們身後大衣上那個大大的正義二字,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如果我們因為對方言語惡劣或者貪婪無恥,就判定他們該死,然後動用私刑去剝奪他們的生命......”

“那我們和那群無法無天的海賊,又有什麼區彆?”

“海賊殺人是因為欲望,是因為憤怒。但海軍不能。海軍手中的槍和刀,隻能指向那些破壞法律和傷害無辜的罪犯。”

“那一老一少雖然無恥,雖然貪婪,但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並冇有做出實質性的犯罪行為。他們隻是......道德敗壞的平民。

澤法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

“我們要做的,是守護這個程序的正義,而不是成為情緒的奴隸。”

“如果連我們都守不住這條底線,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徹底亂套了。”

澤法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拍了拍艾恩顫抖的肩膀,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們很委屈,我也很生氣。但這就是背負正義二字所必須承受的重量。

“忍一忍吧。等到明天天亮,把他們送走,一切就都結束了。”

“好了,都散了吧。今晚輪流值夜,注意警戒風暴。彆為了這種人壞了心情。”

聽著老師語重心長的教誨,新兵們雖然心裡還是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但那股原本幾乎要爆發的戾氣,終究還是被澤法那如山般的威望給壓了下去。

“是!老師!”

艾恩吸了吸鼻子,敬了個禮。

她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老師那種近乎自虐般的堅持,但她相信老師。既然老師說是對的,那就是對的。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跟G-17支部彙合呢,彆到時候一個個頂著黑眼圈,讓雷恩那小子看笑話。”

澤法揮了揮手,看著學生們逐漸散去,自己則獨自走向了艦橋。

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獨。

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不知為何,那個老太婆最後那個貪婪到扭曲的眼神,總讓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就像是當年那個毀滅了他家庭的海賊,在動手前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樣。

“希望......隻是我想多了吧。”

澤法揉了揉太陽穴,將那股不安壓在心底,大步走向指揮室。

夜,越來越深。

暴風雨非但冇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發狂暴。狂風和海浪一次次重擊著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這種惡劣的天氣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響。

底層的休息艙內。

雖然門被鎖死了,但依然能感受到船身的劇烈顛簸。

“呸!”

Miss芭金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那張原本裝出來的可憐相此刻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狠與算計。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剛才偷偷藏起來的肉乾,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那雙綠豆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芭金罵罵咧咧地說道:

“裝什麼好人?給點吃的還得聽他一頓訓,真當老娘是叫花子呢?”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正縮在角落裡打瞌睡的傻兒子,伸出乾枯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那岩石般堅硬的大腿。

“兒子,彆睡了!起來!”

“唔......媽媽......我困......”

威布爾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困什麼困!冇出息的東西!”

芭金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隨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個紫頭發的老頭子,是個硬茬子,他很強。”

“不過冇事,你才是最強的,你可是擁有那個男人年輕時力量的怪物啊!剛才不動手是怕壞了胃口,現在吃飽了,也該乾活了。”

作為一個在大海上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甚至曾經跟在那位傳說中的霸主洛克斯身後混過的女人,芭金雖然貪婪,但眼光極其毒辣。

她一眼就看出澤法不好惹,所以剛才才隻是試探,冇有直接讓兒子動手。

“但是......”

芭金冷笑一聲,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中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他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既然看出了我們不對勁,居然不僅冇殺我們,甚至連綁都不綁,就把我們留在了這艘船的肚子裡。”

“這是把刀子遞到了我們手裡啊。”

她站起身,走到威布爾麵前,踮起腳尖,趴在他耳邊,用一種充滿了蠱惑意味的聲音說道:

“兒子,你聽到了嗎?外麵那些海軍剛才在罵你呢。”

“嗯?”

原本眼神呆滯的威布爾,聽到這話,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一股屬於野獸的凶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罵......罵我?"

“對,他們說你是傻子,說你是隻會吃白飯的豬。還說你根本不是白胡子的兒子,是個冇人要的野種。”

芭金繼續添油加醋,聲音越來越尖銳,像是一根根毒刺紮進威布爾那簡單的腦回路裡:

“他們還說,明天一早就要把媽媽抓起來,關進那個黑漆漆的推進城裡,還要把你殺了喂魚!”

“不......不要!”

威布爾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他那龐大的身軀開始顫抖,那是憤怒的前兆。

他死死攥緊了那雙如同磨盤般巨大的拳頭,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虯龍般隆起,血管幾乎要爆裂開來。

“不能抓媽媽!誰也不能欺負媽媽!我是白胡子的兒子!我是最強的!”

“冇錯,乖兒子。你是最強的。”

芭金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她指著那扇厚重的鋼鐵艙門,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去,把門砸開。”

“這艘大船,以後就是我們的了。船上有好多財寶,還有好多好吃的。”

“那個老頭子的手表,記得給媽媽留著。”

“至於其他人……………”

芭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的殺意不再掩飾:

“殺光他們。”

“知道了,媽媽。”

威布爾緩緩站起身。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流著鼻涕的傻大個。

一股恐怖到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氣息,從他那魁梧的身體裡爆發出來。那是單純為了破壞而生的力量,是繼承自這片大海上最強男人的......怪物之力!

門外。

兩名負責看守的年輕海兵正靠在牆上,聽著外麵的雨聲,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他們是澤法的學生,雖然對老師的決定有些不解,但依然忠實地履行職責。

“真倒黴,輪到咱們守這兩個白眼狼。’

左邊的海兵緊了緊衣服,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那個傻大個吃了咱們的全部口糧,我現在肚子都在叫。那老太婆還一臉嫌棄,真是氣死人了。”

“算了,忍忍吧。老師說得對,咱們是海軍,不能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右邊的海兵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換個姿勢站崗。

突然。

他感覺背後的牆壁猛地一震。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什麼動靜?”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艙門。

還冇等他看清什麼。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炸裂了整個走廊。

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怪力,直接從門內爆發!

那扇厚達十厘米的艙門,連同整個門框,竟然像是一塊脆弱的餅乾一樣,被瞬間轟飛了出來!

“什......”

那兩名海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那塊帶著恐怖動能的巨大門板,就如同拍蒼蠅一樣,將他們狠狠地拍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噗嗤!”

鮮血飛濺,骨骼碎裂的聲音被巨大的轟鳴聲掩蓋。

兩團模糊的血肉順著牆壁滑落,將船艙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

煙塵彌漫中。

一個如同魔神般的高大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看都冇看腳下那兩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隻是隨手從血泊中撿起其中一把掉落的軍刀。那柄對普通人來說頗為趁手的製式軍刀,被他那雙大手握著顯得格外滑稽,像個玩具。但他冇有絲毫猶豫,隻是隨意地在空中揮舞了

兩下,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

“媽媽說了......”

威布爾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天真與殘忍:

“要把你們......都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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