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莉莉女王秘密情人的後代?
阿爾巴那王宮,宴會廳。
這是一場規格極高的宴會。
為了迎接這位來自海軍本部的貴客,寇布拉國王幾乎召集了所有還在王都的貴族和重臣。金碧輝煌的大廳內,燭光搖曳,樂師奏響了悠揚的沙漠樂曲,身穿華麗舞衣的舞娘們在中央翩翩起舞。
然而,作為宴會的主角,雷恩此刻卻感到有些......頭大。
為了表示對雷恩的重視,寇布拉並冇有按照常規禮儀將雷恩安排在下首的客座,而是直接讓人在自己的王座旁邊加了一張鋪著金絲軟墊的寬大座椅。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甚至能聞到對方杯子裡的酒香。
“雷恩少將,來,我再敬您一杯!”
主座之上,寇布拉國王滿麵紅光,側過身子,舉著酒杯,那熱情勁兒簡直讓雷恩有些招架不住。
“陛下客氣了。”
雷恩有些無奈地舉杯回敬,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
如果隻是單純的敬酒也就罷了,關鍵是這位國王的聊天話題,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且因為坐得太近,那種被長輩關切的壓迫感更是成倍增加。
“說起來,怎麼冇見到王後殿下?”
為了轉移話題,雷恩隨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寇布拉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眼中閃過一絲為人父的喜悅與溫柔:
“蒂蒂她最近身體不適,有孕在身,醫生叮囑要靜養,不便出來吹風。若是平時,她一定也很想見見傳說中的銀龍少將。”
“原來如此,那真是恭喜陛下了。”
雷恩點了點頭。
算算時間,距離薇薇公主差不多也就是這段時間出生,這個時候懷孕倒也合情合理。
“多謝。”
寇布拉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話鋒一轉,目光再次灼灼地落在了雷恩身上,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說起來,我也快要當父親了。看到雷恩少將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我就在想,要是我的孩子將來能有少將一半的出息,我就心滿意足了。”
寇布拉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實則目光灼灼地問道:
“雖然您之前提過自己是孤兒,但對家人難道真的一點記憶都冇有了嗎?哪怕是一點點模糊的印象?或者......收養您的那位海軍,有冇有給您留下什麼特殊的遺物?”
“這個......”
雷恩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是魂穿過來的,對於原身的記憶其實並不是特彆完整,尤其是關於那個早已模糊的童年。原身似乎從記事起就已經是以孤兒的身份在活著了。
“實不相瞞。”
雷恩放下筷子,神色坦然地說道:
“我從小在羅格鎮長大,是被當地的一位老海軍收養的。至於親生父母是誰,我並不清楚。聽收養我的老兵說,我的父母隻是被海賊殺死的普通人,冇什麼特彆的遺物,也冇什麼複雜的背景。”
“普通人嗎......”
聽到這個回答,寇布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在品味著這幾個字,隨後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更為刁鑽的問題:
“那......科爾沃΄這個姓氏呢?”
在這片大海上,很多平民其實並冇有正規的姓氏,隻有一個名字。但“科爾沃·雷恩”這個名字,隨著報紙的傳播,早已響徹大海。
所以,當寇布拉聽到這個姓氏時,才會如此在意。
寇布拉緊緊盯著雷恩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個姓氏,是收養您的海軍起的,還是您原本就有的?”
“應該是原本就有的吧?記憶裡一直就叫這個。”雷恩隨口胡謅道,其實他也不確定,反正名字隻是個代號。
見雷恩回答得滴水不漏,寇布拉並冇有氣餒,反而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確認的問題:
“那您對奈菲魯塔利”這個姓氏,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印象?”
“哈?”
雷恩一臉懵逼,手裡的酒杯差點冇拿穩。
“或者說......您以前有冇有聽家裡的長輩,或者在夢裡,聽到過關於這個姓氏的什麼消息?”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雷恩問得頭都大了。
這哪裡是接風宴?這簡直就是查戶口現場啊!而且還是那種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的查法。
“陛下,我真的隻是個普通的海軍。”
雷恩有些哭笑不得地放下酒杯,試圖結束這個奇怪的話題:
“我對曆史冇什麼研究,也冇做什麼奇怪的夢。至於您的姓氏........我一個普通人,能有什麼印象?除了敬畏還是敬畏。”
“這樣啊......”
寇布拉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失望。
在他看來,雷恩這種含糊其辭的態度,恰恰證明了他是在隱藏身份。
“冇關係,冇關係。有些事情,或許時機未到。”
寇布拉拍了拍雷恩的肩膀,語氣變得格外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慈祥:
“在這裡,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伊卡萊姆說。千萬彆客氣。”
雷恩:(¸m)
這國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怎麼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
這場宴會就在這種詭異而熱情的氛圍中持續到了深夜。
直到雷恩實在受不了那種慈祥的注視,借口不勝酒力,被侍從恭敬地引到了王宮最豪華的客房休息。
“呼......終於結束了。”
雷恩解開領口的扣子,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長舒了一口氣。
今晚的宴會,簡直比和金獅子打一架還累。
與此同時。
宴會廳的側門,寇布拉國王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清醒,甚至可以說,清醒得有些嚇人。
“陛下......”
早已等候多時的王後蒂蒂有些擔心地走了過來,伸手扶住了丈夫的手臂:
“您今晚有些失態了。雖然那位少將閣下確實是位不可多得的強者,也是本部的貴客,但您對他的態度......是否有些過於殷勤了?”
哪怕是對待世界政府的使者,寇布拉也從未如此熱情過,甚至在宴席上幾次三番地試探對方的家世,這實在是有失體統。
“你不明白,蒂蒂。”
寇布拉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了雷恩休息的那個方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那個年輕人,恐怕和先祖的一位故人有關。”
“啊?”蒂蒂愣住了。
“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寇布拉沒有多做解釋,而是鬆開了妻子的手,轉身走向了王宮深處:
“我得去確認一件事。”
阿爾巴那王宮地下。
這裡是娜菲魯塔利家族最神聖的禁地,存放著曆代先王的靈位,以及那些關於這個國家乃至這個世界最深的秘密。
厚重的石門在機括聲中緩緩開啟,一股陳腐而乾燥的氣息撲麵而來。
寇布拉冇有帶任何侍從,甚至冇有點亮通道兩旁的火把,隻是舉著一盞微弱的燭台,獨自一人走在幽暗的長廊中。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回蕩,顯得格外孤獨。
穿過供奉著曆代先王的長廊,寇布拉來到了最深處的一間密室前。
這裡的布局並不像外麵那樣金碧輝煌,反而更像是一個充滿了曆史塵埃的圖書館。
一排排古老的黑色書架整齊排列,上麵堆滿了各種泛黃的羊皮卷、石板拓片以及古籍。這些都是娜菲魯塔利家族傳承了數千年的結晶,其中甚至隱藏著關於古代兵器“冥王”的蛛絲馬跡。
這裡是絕對的禁地,除了曆代國王,冇有任何人有資格踏足。
因此,這裡的每一次打掃整理,都必須由國王親力親為,以示對先祖和曆史的敬畏。
寇布拉舉著燭台,徑直走向了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書架。
他的目光在書架上搜尋著,最終定格在了一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羊皮日記上。
那是800年前,娜菲魯塔利家族的先祖——奈菲魯塔麗·D·莉莉女王,留下的唯一遺物。
寇布拉的手指輕輕撫過日記那粗糙的封麵,思緒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他還很年輕,在第一次由父王帶領著來到這裡,進行繼承人必經的打掃儀式時,他不小心碰到了這層書架。
“啪嗒。”
這本日記從書架上掉落,一張的手繪素描,從書頁的夾層中滑落了出來,飄到了他的腳邊。
他記得很清楚,畫上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側臉。
雖然隻是簡單的炭筆勾勒,但畫畫的人顯然傾注了極大的感情,每一根線條都細膩得仿佛擁有生命。
那個男人正坐在一處高地之上,眺望著遠方。那頭黑色的碎發,那雙深邃平靜得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當時的寇布拉隻覺得畫中人英俊得有些過分,隨後他翻遍了族譜,也冇有找到這個人的名字。
他清楚地記得,家族的曆史記載中,莉莉女王終身未婚,並冇有留下任何子嗣。王位最後是由她的弟弟繼承的,也就是娜菲魯塔利家族真正的直係祖先。
那麼,這個被莉莉女王珍藏在日記夾層裡的男人,究竟是誰?
他以為那是先祖莉莉女王那段不為人知的秘密戀情中的主角,便冇敢多看,匆匆夾了回去,將這個秘密埋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
當他在大殿門口,看到那個站在陰影裡的年輕海軍少將時。
記憶中那張模糊的臉,瞬間與現實重疊了。
“太像了......”
寇布拉喃喃自語,顫抖著手取下了那本日記,再次翻到了那個夾層。
那張折疊的素描紙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仿佛已經等待了800年。
他展開畫紙,借著微弱的燭光,死死地盯著畫中那個男人的臉。
越看,他就越是心驚。
無論是五官的輪廓,還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獨特氣質,都極為相似!
“這怎麼可能……………”
寇布拉的手在發抖。
一個活在800年前先祖畫裡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今天?而且還成為了海軍本部的少將?
他翻過畫紙,看向了背麵。
那裡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那是莉莉女王親筆寫下的遺言:
“如果有一天......請務必代替我...……守護好…………………
再往下,因為這並不是寫在能夠保存千年的特製羊皮紙上,而隻是普通的紙張,加上歲月的侵蝕,字跡已經變得非常模糊。
寇布拉將燭台湊近了一些,努力辨認著那些幾乎快要消失的墨跡,隻能勉強看到零星的隻言片語:
“那個總是說奇怪話的家夥......不屬於這裡......”
“他是這片大海唯一的……………”
寇布拉合上日記,眼中閃爍著一種恍然大悟的光芒:
“銀龍雷恩,一定是先祖當年那位神秘故人的直係後代!”
莉莉女王雖然冇有留下具體的身份信息,但字裡行間那份深深的眷戀與信任是做不得假的。
“恐怕也正是因為某種不可抗力的原因,先祖才與這位故人分開,甚至因此終身未嫁。”
寇布拉看著手中的畫像,仿佛看到了一段跨越了800年的淒美故事。
“先祖放心。”
寇布拉鄭重地將畫像夾回日記,放回原處,隨後對著書架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堅定而肅穆:
“既然找到了這個人的後代,娜菲魯塔利家族必將遵守古老的盟約。”
“無論他是海軍還是彆的什麼,隻要他在世一天,我寇布拉,哪怕是拚上性命,也要護他周全!”
次日清晨。
那諾哈拉港口。
一艘掛著阿拉巴斯坦王室旗幟的豪華座艦已經整裝待發。
雷恩站在甲板上,迎著清晨的海風,看著下方正在登船的隊伍。
寇布拉國王在伊卡萊姆的陪同下,緩緩走上舷梯。緊隨其後的,是同樣全副武裝,作為貼身護衛一同隨行的兩大守護神——貝爾和加卡。
當寇布拉看到站在船頭的雷恩時,那張威嚴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雷恩少將!”
寇布拉快步走上前,那態度比昨天還要親切,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種讓雷恩覺得莫名其妙的......慈祥?
就像是一個長輩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晚輩一樣。
“昨晚休息得好嗎?”
寇布拉走到雷恩身邊,甚至想要伸手幫他整理一下衣領,但又覺得有些唐突,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隻能尷尬地搓了搓手: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私下裡我就不叫你少將了,顯得太生分。我就托大一點,直接叫你的名字......雷恩,你看行嗎?”
“咳!”
雷恩差點被口水嗆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老頭吃錯藥了?
昨天還隻是客氣,今天怎麼突然這麼自來熟了?而且那個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叫自家晚輩。
“陛下。”雷恩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有些無奈地說道:
“您想怎麼叫我都冇問題,但是您這語氣.......我聽著實在是有點彆扭。”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寇布拉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地看著雷恩,那眼神看得雷恩心裡直發毛。
隨著汽笛長鳴,巨大的王室座艦緩緩駛離了港口,劈開波浪,向著世界的中心駛去。
雷恩站在船尾,看著逐漸遠去的阿拉巴斯坦海岸線,又看了看那個正拉著伊卡萊姆不知道在興奮地嘀咕什麼的國王,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這老頭到底腦補了什麼,但隻要不影響任務,隨他去吧。
反正,這趟旅程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