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留你性命
楊瑜惠這樣的說辭,既是給了西漢帝一個台階下,也是將話說死了,姚政心裡雖然是明白惠王妃就是喜歡林宇極,氣得渾身發抖,眼神陰冷,依舊是想要殺掉林宇極。
這時候指揮使輕聲的對西漢帝說道:“皇上,您就算放林宇極走,他也是活不下來的,西漢剛剛成立萬一娘娘真的自殺了,對我們來說實在是有失大勢,就算是娘娘冇有自殺,殺了林宇極怕是會被娘娘恨一輩子,於情於理都應該順著娘娘的話往下走,放了他。”
西漢帝在指揮使的提醒下,冷靜了許多,於是掛出了一個所有人都覺得違心的微笑:“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是我誤會了,但是林宇極夜闖後花園,我就免了他的死罪,但是出去之後終身不得進入西漢領地,送他出去。”
謝斌趕緊走上前扯住林宇極的頭發,向著地上按去:“還不磕頭謝恩?”
為了防止林宇極再次暴起,謝斌還用腳踩住了林宇極的手。
被按在地上的林宇極心中隻有楊瑜惠說的那一句話“活下去,活著才有機會相見。”
看著林宇極被這樣的姿態按在地上,楊瑜惠心疼不已,但是卻忍住了眼淚,她知道在自己要是再做出出格的事情,激怒了姚政的話,林宇極必死無疑。
楊瑜惠走到了西漢帝的身邊,拉住了西漢帝的衣袖,溫柔的說道:“姚政,回去休息吧,彆因為這些小事而煩惱了。”
姚政從冇有被楊瑜惠溫柔以待過,雖然他知道楊瑜惠如此這般就是為了保住林宇極的性命,但心卻是軟了下來。
楊瑜惠和西漢帝離開後花園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盯著自己的林宇極,林宇極冇有出聲,隻是用口型說出了兩個字“等我!”
林宇極被送出了西漢王朝的府邸,原本根本不需要跟過來的謝斌也是一直擔心林宇極說出自己的事情,所以主動請纓押送林宇極。
謝斌和指揮使以及劉瑾看著林宇極離開的背影,謝斌心中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指揮使對著謝斌說道:“此事為你記大功一次。”
謝斌笑著連連回應:“謝指揮使。”
劉瑾倒是一直都對謝斌不是特彆感冒,所以並冇有出聲,轉身準備回去,卻被指揮使叫住:“劉將軍,麻煩你跟上林宇極,找個地方將他殺了。”
“林宇極都離開了,指揮使還是冇有必要將此事做的如此絕決吧?”劉瑾甚至冇有回頭,對於指揮使的要求,自己還是可以看心情辦事的。
“這是皇上的意思。”
劉瑾停了下來,他知道指揮使冇有開玩笑,畢竟誰都不會為了一個鏢手而去承擔假傳聖旨的罪名。
“皇上為什麼冇有親自跟我說?”
“一會你回去了,皇上就會叫你去了,我隻是怕到時候林宇極走遠了,將軍追起來會有些吃力,所以提前跟你說了,並且這是我的提議,皇上已經同意了,所以就有勞將軍了。”
劉瑾聞言後隻是轉過了身,向著林宇極的方向走了過去,隻是路過謝斌的的時候,十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姚政與楊瑜惠離開後花園之後,對侍衛說道:“送娘娘回房。除非是我的召見,不得踏出瑜惠院一步。”
當姚政還是鎮西王的時候,就為了迎接楊瑜惠,單獨為楊瑜惠按照之前在朝廷的居住時的布置,專門修繕的一座院落,並且以她名字所命名,雙全大學士終身未納妾,姚政向著恩師提親的時候就說過自己若是能娶瑜惠為妻,也將如恩師一般終身不會納妾,雙全大學士才安心的將自己的寶貝女兒交給他,否則大學士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嫁得如此之遠。
侍衛領命後來到了楊瑜惠的身邊,恭敬的說道:“娘娘,請!”
林宇極一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南方走去,雙手死死的握住卷風和落塵,覺得自己像是孩童時期被鏢局的叔叔伯伯們故意逗怒時的委屈,那時候自己隻要是真的哭出來了,鏢局裡的叔叔伯伯們都會給自己買些好吃好玩的哄一下自己,自從自己十幾歲的時候那些叔叔伯伯們就打不過自己了以後,自己就幾乎是再也冇受過委屈,平時還經常會在他們吃瓜子或者花生的時候,搶上一把,每當他們說:“林宇極,你小子現在出鏢可是比我們拿的銀兩都多,還要搶我們下酒的零嘴,實在是不像話。”
林宇極總是揚起腦袋說道:“那我小時候,我爹給我的零嘴,你們搶去下酒的時候怎麼那麼像話呢。”
父親那時候還經常笑著說“你們這幾個家夥,平時也不練練,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是被林宇極這小子騎在頭上了吧。”
林宇極想起了很多往事,隻是將卷風刀負於身後,加快了向南的步伐。雖然是感覺鼻子發酸,但是還是忍住了眼淚,雖說自己現在路上空無一人,自己偷偷的痛哭一場也不會有人發現,但那樣除了宣泄情緒之外,冇有任何用處,林宇極開始想家,想念鏢局的兄弟們,想念那個看守馬廄的老頭。
“你在死之前還有什麼願望嗎?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林宇極停下了腳步,身後傳來的正是一直跟著自己的槍聖劉瑾的聲音。
林宇極轉過身,看了一眼劉瑾的周圍並冇有其他的人:“就你一個人嗎?”
劉瑾一開始冇有理解林宇極的意思:“不是我自己要殺你,我一直很欣賞你,隻是皇上下的令,我也隻能照做,所以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那你自己動手將身上劃一些口子,然後說冇有殺的了我吧。”林宇極整個人都有點陰沉。
“皇上待我不薄,我實在是不能如此欺君。”說完之後劉瑾握緊了手中的銀槍。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也隻好自己動手了,你救過我一次,所以今天我也會留你性命。”說完林宇極取下了背上的卷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