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銅鈴與發釵
林宇極回到了房間,高翔正在房間內看書,見林宇極進來之後問道:“林兄去哪裡了?這麼久才回來?”
林宇極解下了背上的卷風刀,坐在了高翔的對麵,倒了一杯水喝下之後說道:“去取你嫂夫人的發釵去了。”
高翔笑著說道:“就是上次我看見的那兩位嗎?林兄身為朝廷重犯,居然還有那般美貌的女子願意與你廝守,林兄的魅力實在是不一般啊。”
高翔的話勾起了林宇極的心事,神色黯淡了下來:“這該死的魅力。”
說完林宇極叫店小二拿了一些酒上來,對高翔說道:“陪我我喝點酒吧,我心情實在是差。”
看著身為朝廷重犯,隨性到僅僅隻是舉手之勞便不惜劫獄的林宇極,高翔實在是不知道什麼事情能讓這樣一個灑脫的人心情不好。
姚政與楊瑜惠坐在瑜惠院內的石凳之上,麵前六人皆是伏跪在地上,姚政怒道:“你們六個飯桶說是林宇極半路上將發釵搶走了?”
帶頭的那人抬起了頭,臉上有著許多傷痕,顫顫巍巍的說道:“回皇上,是的。”
“那有冇有可能是你們私吞了那一千多兩銀子,然後栽贓給永遠都不會再進入西漢領地的林宇極,反正我也查不到,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姚政的眼神銳利。
帶頭的伏跪在前的那人,幾乎都快哭了出來,說道:“皇上明鑒啊,卑職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如此欺君,隻怪屬下無能,麵對武藝高強的林宇極實在是冇有還手之力,卑職雖罪該萬死,但定然是不會做出那般不齒之事。”
楊瑜惠聽見了林宇極的名字之後,對姚政說道:“一個發釵而已,算了吧。”
“瑜惠,你不是說那是師娘在你及冠的時候贈與你。。。”
不等姚政的話說完,楊瑜惠便十分不耐煩的說道:“我騙你的,其實就是一根普通的發釵,要是真是娘親送我的及冠禮的話,這麼會隻值一千兩銀子,隻是我很喜歡罷了,丟了便丟了吧,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麵對楊瑜惠的逐客令,姚政隻能是瞪了跪在地上的六人一眼,便離開了瑜惠院。
出了瑜惠院之後,姚政對著身邊的護衛說道:“告訴指揮使,將林宇極列為天字一號通緝犯,懸賞黃金萬兩要他的腦袋。”
楊瑜惠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六人說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犯下欺君之罪。”
“娘娘明鑒,卑職所言句句屬實啊。”跪在地上帶頭的那人磕著頭說道。
“你們當真遇上了林宇極,並且被他搶走了發釵?要是你們真的與他交手的話,為什麼還能活著回來?林宇極出手的話,豈是受這點傷就能讓你們全身而退?我既然是冇有在皇上麵前這樣說,就是給了你們活路,最好是如實告訴我,隻要是有一句假話,我便讓姚政處死你們。”
麵對楊瑜惠的質問,六人終於是將實話全盤托出。發釵確實是被林宇極所搶走,但是他們也冇有與林宇極交手,僅僅隻是被林宇極一番恐嚇,便老老實實的將發釵給了林宇極,他們身上的傷,是怕回來的時候冇法交差,便自己動手所傷。
楊瑜惠聽完之後,便叫他們離開了瑜惠院,看了一眼自己一直戴在手上林宇極贈與自己的鈴鐺,覺得十分的心安,因為她知道林宇極還惦記著自己,如果林宇極想念自己的時候至少還有發釵代替自己陪著他,就如同她想念林宇極的時候便會輕撫手上的鈴鐺。
林宇極與高翔又是兩人都喝高了,林宇極將李仙伶還有楊瑜惠的事情借著酒意,大致的說了出來,高翔聽完之後,看著搖頭苦笑,正在不停的說自己是個廢物的林宇極,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是陪著他一起喝酒,早上醒來時竟是冇有一人睡在床上。
第二天的中午時分,兩人才行醒來繼續趕路,林宇極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啪啪作響,酒醒之後倒也是冇什麼。就是苦了舍命陪君子的高翔,隻覺得依舊是頭昏腦漲,不僅是一點東西都吃不下,醒來之後,硬是還吐了一次。
距離林江城越來越近,林宇極也是不覺間加快了趕路的速度,雖說鏢手這個行當總是在外漂泊,但是每次回到林江城的時候,仍然是會給林宇極一種心安和親切的感覺。
林江城的城門已經是視野可見,自己經常去的那家酒館的酒,雖然說不是最香的,但是林宇極還是覺得坐在那家酒館喝酒的時候是最自在的,那個總是嚷嚷著長大之後要嫁給自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長高了一些冇有,鏢局的兄弟們功夫是不是有些長進,自己帶著卷風刀回了鏢局,叔叔看到之後應該多麼的高興,自己還欠看馬廄的老頭一頓酒。
想到這些,林宇極一直以來陰霾的心情好了許多,自己也還是有著那麼多值得期待的事情要去做,暫時是稍微的衝淡了一些楊瑜惠不在身邊帶來的鬱鬱。
終於是來到了小城的門口,小城內依舊是那麼的寧靜,祥和的氛圍,林宇極向著城門口一個賣竹簍的大娘打了聲招呼:“彭姨,今天生意好嗎?”
正在低頭編竹簍的大娘回應道:“今天還冇開張呢。”
大娘抬起頭後,看見了林宇極,眼神有些不對勁,連忙四處張望了一下,焦急的出聲:“林宇極,你怎麼還敢回來?快跑,快,林江鏢局可是隻剩下你......”
不等門口正在編竹簍的大娘說完,林宇極飛速策馬向著鏢局狂奔而去,當林宇極到了鏢局門口,原本繁榮的林江鏢局大門緊閉,門上張貼著官府的封條。
“楊叔,這是怎麼回事?”林宇極儘量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問著一名路過的農夫,因為小城一共就這麼大點地方,自己從小便在這裡長大,所以基本上城裡的人不說特彆熟,至少都是叫的出來。
扛著鋤頭,正準備回家的農夫聽見了有人叫自己,於是抬頭看去,發現馬上出聲叫自己的人竟然是林宇極,於是也趕緊提醒刀:“孩子,你怎麼還回來了?快些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