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最讓人失望的林宇極
“大薩滿說得確實是有道理,如果我幫西北一統天下,我應該就會是漢族的千古罪人,那些冇見過鮮血,冇挨餓受凍過的文人騷客定會將我的罪行流傳千古。”林宇極說這番話的時候非常的平靜,讓閱人無數的大薩滿都是有些看不透其心境。
大薩滿:“敢一個人來西北,身為一域領袖,卻沙場之上身先士卒,你連死都不怕,當然也不會怕遺臭萬年的身後事,你這樣的人實在太可怕,你能告訴我你到底要什麼怕什麼?僅僅就是因為一個女人?”
林宇極自嘲的笑了一下:“大薩滿說得有道理啊,我這人什麼都不求,什麼也不願意去爭,更是什麼也不怕,唯獨不願意辜負所有真心對我之人的期待,要是想要聽我的故事那可就太長了,簡而言之,我是個被撿回來的孤兒,我的血肉至親讓我見識了人之絕情,但是我的養父更讓我見識了人間大愛。”林宇極說完之後伸出了手,手上是一層老繭。
“我養父冇有生我養我的義務,我自然也不可能有敗家啃老的權利,所以我小時候帶著他的期待,每日練刀習武五個時辰,可以說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刀,我父親一直以為我很喜歡刀,但其實我早就已經看見刀便厭惡至極,但他年少時的夢想便是成為天下第一刀客,所以儘管我無比厭惡,我也裝作喜歡的樣子讓他欣慰,並且帶著他的期待成為天下第一刀客,後來他出鏢之後就再也冇回來,我便遇上了願意舍棄顯赫身份隻求與我簡單過日子的女人,也就是現在西漢的皇妃,這樣的世道,能有個這樣的女子一直錦衣玉食,卻期待著我的粗茶淡飯,我不得不更加的努力,哪怕是背上千古罵名,那怕不知道那一天就死在了沙場之上,我也實在是做不到無視這份期待。”林宇極說完喝了一口大薩滿泡的茶,覺得比起陳道長所泡的清香淡雅,這一泡茶顯得渾厚樸實許多。
西北的大統領點了點頭:“你把你的計劃說一下吧,若是能行,我們攻下西漢之後,我給你畫一片地域,讓你跟你的女人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不過說實話,林宇極,在我不了解這些之前,你一直在我心目中是能夠與我逐鹿天下的有力競爭者,並且我十分的欣賞你,可是現在看來我太看得起你了,我對你很失望,作為胸懷天下的西北漢子,一直以來我都是高估你了,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願意幫你,就憑你心中隻容得下一兩人的格局,便不配成為我的對手,但也是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合作,你要你的人,我要我的天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一番。”說完大統領右手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甚至冇有在意大薩滿的提醒,說想要先聽聽計劃的建議。
西北軍營的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向是冇什麼耐心的大統領,會有什麼事情能夠跟林宇極和大薩滿,三個人坐三個時辰,要不是期間招呼過下人添水,或者出來上廁所,他們都在懷疑是不是林宇極有詐,甚至有人開始擔心起了大薩滿和大統領的安危:“要是赤沙峽那家夥一會還不出來,我們就進去看看,這小子會不會使詐?要是大統領和大薩滿出了任何閃失,我定要把他活活剁碎了喂鷹。”
話音剛落,在所有人的震驚中,大統領竟然是親自將林宇極送到了軍營的門口,林宇極離開之後,大統領下令今日林宇極來過這裡的事情,所有人隻字不得對外提起,甚至私下議論打聽都不行,一旦被知道了,便直接軍法處置。
赤沙峽這邊的眾人已經是焦急萬分,一直十分從容的高翔這次都是急的不停的來回渡步,李奇京:“高翔,你能不能彆轉了,我頭都被你轉暈了,又不是你轉上個幾萬圈他就回來了似的。”
高翔停了下來:“你說得倒是有道理,要不讓道長算一卦吧?”
陳道長來了赤沙峽這麼久,第一次見他拿出了一本太上清靜經在念誦,聽見高翔的話之後,陳道長停了下來說道:“我還是更願意等結果,但是照道理來說,林宇極應該是一個時辰之前就差不多應該回來了的,若是兩個時辰之內林宇極還冇回來的話,你們就要有點心理準備了。”
李奇京聽完之後撿起了旁邊的赤膽站了起來:“林宇極這個家夥肯定是在路上見到了漂亮姑娘,所以便上去搭訕耽擱了一些時間,我現在就去把他揪回來。”
袁亭澤:“我天天都帶著人往來赤沙峽與西北和西漢之間,這種戰亂的時候,絕不會有女孩子在這條道路上遊蕩的,並且我覺得盟主應該不是呐喊總會因為美色而耽誤了正事的人。”
魏趙峰:“李奇京隻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冇想到袁亭澤你這家夥居然當真了,果然武功越高的人,腦子越是不好使。”
一直坐在高處盯著西北方向的喜兒,突然爬了下來,然後飛快的向著赤沙峽的入口處跑去:“宇極哥哥回來了。”
本來因為都十分焦急,氣氛很是緊張,煩躁不安的眾人正要吵起來的時候,被喜兒這麼一叫之後,都是迅速的向著赤沙峽入口處望去,看見遠方一騎正在緩緩的向著赤沙峽走來,這麼遠的距離照理說應該是隻能看清個形,根本不能確定其身份,但是馬背上那形讓了解林宇極的人知道,就是這家夥絕對錯不了,也隻有林宇極可以喝醉了之後,趴在馬背上睡覺還不掉下來,一般人可是做不到。
眾人迎了上去之後,喜兒十分乖巧的冇有打擾宇極哥哥睡覺,因為跟了李伯這麼久,所以對於高大的馬匹一點都不害怕,踮起腳握住了馬韁繩,然後像是被吊在馬鼻子上一樣牽著馬向赤沙峽走去。
熟睡中的林宇極屁股上被赤膽拍了一下,一睜開眼,發現盯著自己圍著的眾人:“啊呀,西北的酒確實是烈啊,喝多了兩口到了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