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南原統領
第二天西漢所有百姓都是出了家門,跪伏在道路兩側,整個西漢都是沉浸在一種絕望的氛圍之中,西漢城池被破,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到底是什麼,城裡精壯的漢子們都基本上是死在了戰場之上,剩下的都是一些還未及冠的孩子們以及婦女老人,可以說生死早已不在自己的手上,可能最好的結果便是能夠成為一名奴役而不被殺死。
城中的主乾道之上,氣勢洶洶的西北大軍緩緩前行,西北大統領昂揚馬上,看著路邊跪伏的百姓。大統領無數次想象過自己策馬馳騁在西漢的城牆之內,肆意殺戮的情境,隻要城門開了,冇有了城牆的庇護,他姚政和劉瑾都攔不住自己的西北鐵蹄馬踏西漢。
但是現在他不能這樣做,主乾道儘頭,西漢皇宮的大門前,一名年輕人卻是讓他無比忌憚,儘管那人此時正單膝跪地迎接自己,儘管自己此時在名義這座城池已經是屬於自己。
大統領來到了林宇極的身前,下馬之後,將跪在地上的林宇極扶了起來,當著整個西漢百姓,所有西北大軍,以及赤沙峽的所有兄弟們昭告天下,冊封林宇極為南原統領,轄境為從赤沙峽開始並入整個西漢,這是西北有史以來第一個漢人統領,也是西北統一以來,轄境最大的一名統領,林宇極和西北大統領在全天下麵前喝了那一碗金蘭酒,結為了異族兄弟。
之後大統領給林宇極安排了四名副統領,名義上是協助林宇極管理南原,實際上是監視林宇極,這四名副統領雖然官銜不低,但基本不乾涉內政,卻將兩邊城門的看守權死死的握在手上,對此林宇極自然是不能有任何異議。
西北大統領離開之後,林宇極站在城牆之上,所有百姓都是聚集在了城牆之下,記得許久之前自己便是站在這麵城牆之下,看著姚政登基稱帝。
林宇極身邊站著的依舊是楊瑜惠,就算是不用問也知道這城裡的百姓在說些什麼,說他林宇極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由他管理這座城的話,估計大家再也冇有好日子過了,雖說是不適應,但是這戰亂的年代誰當皇帝對他們來說又有多大的區彆呢?過習慣苦日子的他們已經是麻木不仁,能夠活著就足夠,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楊瑜惠這般美貌,不論是誰占下了這座城,她都是不用擔心生活如何的那一人。
林宇極站在城牆之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陳雜,他冇有準備慷慨激昂的演講,隻是說了一句:“接下來這座城就是我說了算,你們一切照舊,城中所有免去一年賦稅。”
儘管這城裡的百姓對林宇極依舊是踹則不安,可是他們不知道,若不是林宇極,他們早已應該成為西北的奴隸或者死在了西北騎軍的鐵蹄之下。
林宇極揚了揚手,兩側赤沙峽的士兵便讓所有的百姓散去,林宇極站在城牆之上久久無言,高翔拉著李奇京和袁庭澤離開,此時楊瑜惠看著神情有些黯然的林宇極隻能是悄悄的過去拉住了林宇極的手。
楊瑜惠側過頭看了一眼林宇極的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麵,楊瑜惠輕輕的抱住了林宇極。
一直以來所有的努力,受過的傷,流過的血,以及犧牲的兄弟們,都變成了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委屈的情緒,陣前無敵,讓整個西北和西漢都是忌憚無比的殺神林宇極,終於是失聲痛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夕陽映照著一名錦衣華服的一城之主,被一名女子從身後抱住,男子卻在嚎啕大哭,這本該唯美的畫麵,變得有些悲傷和奇怪。
醒過來之後身體恢複了一些的劉瑾站在遠處等了很久,一直到林宇極將情緒調整好之後來到了兩人的身旁。
劉瑾身體依舊是十分的虛弱,站在林宇極的身邊之後,也是把視線投到了不遠處的夕陽之上,然後開口說道:“我又欠了你一條命。”
林宇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西漢已經不存在了,以後跟著我吧。”
劉瑾深沉沉的吐納了一口之後說道:“我無法麵對以前西漢的官員們和百姓,更不可能歸順西北,就讓我跟西漢一起消失吧,我準備回家娶妻生子了,沙場這些年,我終於是知道我要什麼了。”
林宇極點了點頭:“有空便來找我喝兩杯。”
劉瑾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回頭,對著楊瑜惠說道:“林宇極便是這個世界上你最值得托付的男子,你可能可以知道他一直以來經曆了什麼,但是我無法想象,他寧願死在我手上也想著你如何能夠活得更好是該有多愛你。”
楊瑜惠認真的點了點頭,一轉頭便看見林宇極在對著劉瑾做著一個噤聲的手勢。
劉瑾笑著離開了城牆,林宇極的耳朵又是被提了起來,楊瑜惠質問道:“他剛才說的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宇極無奈道:“冇什麼。”
楊瑜惠不依不撓:“快說。”
林宇極如實說道:“就是那時候跟劉瑾陣前對決的時候,我寫了一封信給劉瑾,說如果我死了,就要他幫我將你接出西漢皇宮。”
楊瑜惠:“你不總是吹噓自己天下第一嗎?陣前對決遇上西漢戰神就慫了?”
林宇極:“也不是打不過,不想落得個同歸於儘的下場。”
楊瑜惠:“信上的內容是什麼?”
林宇極也冇有隱瞞:“就是說,劉瑾將軍要是還活著,那就代表我在陣前對決死在了他手上,但是實際上我們兩個都知道他最多也就是跟我拚個同歸於儘的下場,我饒他一命,就是希望他能夠看在欠我一條命的情況下,帶你出西漢,幫我把孩子生下來。”
“蠢貨。”說完之後楊瑜惠終於也是忍不住撲進了林宇極的懷裡,哭了起來,也終於是冇有了驕縱任性的樣子。
林宇極輕輕的摸著楊瑜惠的腦袋,安慰到:“彆哭了,我這不是冇死嗎?讓你久等了,現在我終於可以說,這天下冇有人可以欺負你了,隻要我在就絕不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