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無色無相
至於有可能被硬扛，她這水晶匕首雖然算不上什麼絕世神兵，但是在無相真罡氣催化下，無堅不摧，便是金剛不壞，也不可能正麵挨上一刀。
“改變策略了嗎？可惜，那一簪雖然在天山童姥含怒一擊之下，看似很重，但是這樣的傷害，也就僅此而已！”楚風心中冷笑，麵上從容不迫。
李秋水心中古怪，冷哼一聲，“虛張聲勢，代為一試！”
一道劍芒催化，李秋水身影一閃，就已經失去蹤跡。
“賤婢，爾敢！”天山童姥心中一沉，一掌相迎道。
楚風反應過來，以天山童姥如今功力，對上李秋水隻有死路一條。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縱身一躍，千鈞一發之際，插入兩人之間，氣息膨脹！
“無相真罡！”
李秋水手中一頓，犀利無匹的劍芒，微微凝澀。
楚風以動靜之道駕馭真氣，渾身一道氣旋籠罩而出。
“叮！”
水晶匕首一聲催鳴，在劍芒抹滅之後，竟被彈開了。
“不是小無相神功！”李秋水心中一驚，連忙一退。
楚風輕輕一笑道，“是也不是，不過，小無相神功一化萬千，似有還無的真氣，給了我施展此法的基礎。說起來它是一切的源頭，也不為過！”
“原來如此，小郎君倒是聰慧，這才幾日就把小無相神功參透，實在是天縱奇才！可惜不識時務，不然人家都喜歡你了。”李秋水咯咯笑道。
楚風冷哼一聲，不可置否，天山童姥破口大罵，“賤人，都已經是醜八怪，還一天到晚賣弄風騷。”
“師姐，人家雖然破了相，可也比你這畸形的模樣好上千百倍，小郎君，你說我美嗎？”李秋水輕輕一笑，然而目光之中的卻是森然的殺意。
天山童姥最在意身材，就如李秋水最在意臉上的傷勢，聞言怒不可遏。身影一閃，就已在竄出數米，手中一道剛猛的掌勁，如炮火一般轟出。
天空白雪倒飛，地上積雪翻湧。這一掌竟然比之聚賢莊時，喬峰含怒一擊，還要來的更近凶猛。
“果然即使唯我獨尊功已經化陽為陰，但是以天山童姥心性，功力反而更加剛猛，一舉一動之間，力量驚人！”楚風輕輕一笑，在旁邊掠陣。
他心知天山童姥在氣頭上，自己過去怕也得一起打。
李秋水輕輕一笑道，“師姐，看來是得了小郎君不少的滋潤，這才幾日，功力就已經恢複到如此地步！”說著身體反轉，掌勁從她身邊擦過。
“轟！”
大片積雪被震了起來，密集的白雪，落英繽紛而下。
天山童姥大吃一驚，“不好！”定眼一看，白雪紛紛之中，李秋水的身影，赫然已經無聲的消失。
“小心！”楚風看著白色遮掩視野，連忙衝了上去。
天山童姥忽然察覺什麼，一道森然的劍芒綻放而起。
“不好！”天山童姥身影一退，李秋水卻比她更快。
劍芒一閃，已經化為一道流光，直指她咽喉而來。
楚風冷哼一聲，“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去。
“可惜現在已經晚了，小郎君！”李秋水輕輕一笑，到了如今，楚風即使過來，也不過是替天山童姥挨上一刀，必定功力大打折扣，甚至身死劍下，即使僥幸阻止，也躲不過她的後續絞殺。
楚風微微一笑，“遮到未必！”身影已經迎上劍芒。
天山童姥大吃一驚道，“小子，不要中她激將法！”
“叮！”楚風反手一抓，水晶匕首赫然死死的卡住。
李秋水大吃一驚道，“怎麼可能？竟然被一隻手……”
“抓住了！”楚風吐出一口濁氣，指尖出現一道白印。隻見一把水晶匕首在他手中，死死的夾住。
天山童姥看著這一幕，也大吃一驚，難以置信道，“那賤人留手了嗎？不可能，難道是這小子……”
“好強的蠻勁，那麼這樣呢？”匕首上一道真氣逆衝，楚風指尖一跳，卻也不敢托大，往後一退。
刹那，那匕首由下而上，四道劍光前後撕裂而來。
“小子，不要硬拚！”天山童姥大吃一驚，連忙提醒。
楚風手作劍指，淩空疾點，“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叮叮叮……”劍氣交錯，一陣金戈之聲在空中交鳴。
李秋水身影一止，揮手一掌，一道勁氣破空而出。
“轟！”
楚風化指為掌，一道白虹掌力，也同時打了上去。
掌力微微彎曲，裝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音。
兩人不約而同的往後一退，一道衝擊猛然爆炸開來。
雪花亂舞，其間夾雜著寒冷，吹起一大陣的雪雨。
楚風腳下一點，抓住天山童姥，連連三次閃爍而退。
李秋水身影淩空翻滾，隨風飄蕩，也被吹開一段距離。
“內功不錯嘛，不愧是逍遙三老！”楚風心中想到。
李秋水身影一翻，落在雪麵上，留下一個淺淺腳印。
她低頭一看，腳印深越一指來厚，“竟然在功力上輸給了他？這怎麼可能，難道是北冥神功麼？”
這時候李秋水才想到楚風在曼陀山莊和聚賢莊之中，至少殺了幾百江湖人士，以北冥神功修煉者的想法看來，楚風定然不可能放過這些內功。
隻是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究竟是怎樣解決吞噬雜亂的內力會逐漸降低北冥真氣質量的問題？
楚風輕輕一笑道，“前輩的武功，也不過如此嘛！”
“看來我也老咯，比不得小郎君身強體健！”李秋水輕輕一笑，心下暗想，自己恐怕是拿不下他了。
楚風輕輕一笑道，“前輩青春常在，怎麼會老呢？”
“哼，臭小子，你既然站了上風，還不快殺了這狐狸精，難道你還留下她不成？”天山童姥催促道。
李秋水輕輕一笑，將匕首隱藏，“師姐，膩友何必強人所難？小郎君，想必也是一個惜花之人吧！”
“胡說八道，小子，快乘勝追擊！”天山童姥雖然自豪楚風取得優勢，自己在李秋水這小賤人麵前能夠揚眉吐氣，卻也惱怒楚風處處手下留情。
楚風並不想與李秋水拚命，雖然他早已經超過李秋水，但是兔子急了還咬人，誰知道李秋水還有什麼手段，尤其是神之一道上，他也勉強防禦，如果精神受傷，他體質再好，也無濟於事。
“師姐，小郎君舍不得人家，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李秋水輕輕一笑，心中沉重，雖然天山童姥功力未複，自己拚一把，將楚風逼出一定距離，取她性命也並非不可，但是這樣一來卻很容易重傷，到時雖然大仇得報，但是自己如何麵對一品堂的手下，他們會不會有非分之想。
也因此，她準備暫時撤退，反正來日方長，楚風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天山童姥身邊，機會多的是。
看著李秋水露出退意，楚風若有所思，上前一步道，“這位前輩，咱們今天……還是到此為止吧？”
“咱們後會有期！”李秋水輕輕一笑，暖昧的說道。
雖然不能擒殺天山童姥，一解心頭之恨，尤為可惜，但是來日方長，更何況她也未必冇有後手。
這少年就是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等回去之後，她隻需招集齊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再唆使仍三十六島七十二洞的烏合之眾，一起圍攻縹緲峰，天山童姥必然出麵迎敵，自己隻需要拖住這少娘，天山童姥功力不過才恢複少許，勉強到達一流境界，麵對那些人的剿殺，必死無疑。
“可惡，你這臭小子，你敢放過這賤人，我絕不放過你……”天山童姥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道。
楚風輕輕一笑道，“這人留來下也行，卻殺不得……”
“為什麼？”天山童姥冷哼一聲，嘟著一張小嘴，氣呼呼的說道。卻不知道這樣反而讓人想笑。
楚風輕輕一笑道，“李秋水，是那人的親密存在？如果不是生死一線，我絕不會薄言寡信得下殺手。”
“哼，你翅膀硬了，怎麼樣都行？”天山童姥無奈的說道，至於楚風那套說辭，不過是胡說八道。
李秋水輕輕一笑道，“小郎君，說的應該是語嫣吧？”
“不是……”楚風冷哼一聲，並冇有回答這話的意思。
李秋水驚訝一眼，嬌嗔道，“是嗎？還真是不坦誠？”
“又來了！”看著李秋水這嬌嗔，楚風心中微微一動，有一種想要將她擁在懷中，連忙進入明鏡止水，破除這魅惑意誌的誘惑，目光化為清明。
李秋水遺憾一笑，“小郎君，還真是不解風情呢？”
“對於長輩，我一向非常尊敬，至於風情，我可不敢對前輩有什麼非分之想！”楚風輕輕一笑道。
李秋水冷哼一聲，身影一閃，消失在白雪皚皚之中。
天山童姥看著白影遠去，冷哼一聲，“我們回縹緲峰！”
“怎麼了，前輩難道生氣了？”楚風回過頭來問道。
天山童姥心火直冒，冷哼一聲，“若是我心中升氣，剛才就已經給你氣死了？那賤人之所以肯退走，不過是為了回去西夏召集她那些走狗，唆使那群烏合之眾，來攻打惡縹緲峰，逼我出手，羞辱於我罷了？”
“什麼？不好，符姑娘……”楚風大吃一驚的說道。
天山童姥露出一抹笑意，“你喜愛……小符那妮子？”
“隻是擔心符姑娘安危罷了！”楚風冷哼一聲道。
天山童姥似笑非笑道，“我靈鷲宮貌美女子無數，若是你喜歡，梅蘭竹菊，姥姥都可以賜予你！”
“哼，不必了！我可不會強人所難！”楚風拒絕道。
天山童姥輕輕一笑道，“像你這樣的少年英雄她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覺得強人所難呢？”
一日之後，兩人再一次回到縹緲峰。天山童姥看著一如既往的雲霧，繚繞在山峰上，在白雪的映襯之下，宛如一片仙境，卻難言的閃過一抹複雜，心中不自覺湧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你現在的樣子，她們認得出你嗎？”楚風回過頭去，看著天山童姥輕輕一笑，畢竟靈鷲宮終究是她的地盤，他雖然不懼什麼，卻也不想多事。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這裡自然以我為尊，不過未免節外生枝，你不是認識小符麼，托你名上去吧？若是我的消息走漏，這靈鷲宮休想安寧！”
“好吧！”楚風輕輕一笑，反正已經來過一次靈鷲宮，如今再一次回來，也冇什麼，他自然不懼。
兩人說話間，已經上了縹緲峰，白雪皚皚之中，兩人一高一矮，大搖大擺的走上山，非常顯眼。
“有人來了？”一名女子喚醒身邊同伴，小聲說道。
靈鷲宮除去梅蘭竹菊等天山童姥親信，還有九天九部，分彆是昊天部、鈞天部、陽天部、朱天部、赤天部、成天部、幽天部、鸞天部、玄天部，這些人都由女子組成，屬於內部也屬於外圍，並不全認識天山童姥，看著山下走來的楚風和天山童姥，愣了一下後，隻有一陣陣戒備。
尤其是楚風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靈鷲宮所屬。
不過等兩人逐漸走近，其中一人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不是那天的那個人嗎？”一個眼尖的姑娘說道。
楚風上前一步，“兩位姑娘，請將這書信交給符姑娘！”
“什麼意思？”兩人遲疑一笑，不知道該不該接下來。
剛才那姑娘輕輕一笑道，“這人是符姐姐的好朋友，恐怕有什麼事找她，我去把信交給符姐姐吧？”
“快去快回！”遲疑的姑娘想了想，也冇有為難的意思。
她目光落在天山童姥身上，露出一抹疑惑的模樣。
不過，沉默一下，卻也冇有多事，安心的放哨。
天山童姥瞧了眼楚風，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
“好了，你不是說不要惹事嗎？”楚風輕輕一笑道。
剛才離去的姑娘腳步很快，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上了靈鷲宮，將那書信交給了符姑娘。
“童姥已被我找到，速來相見！”符姑娘大吃一驚，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相信楚風不是信口胡言之輩，不敢怠慢，連忙回去通知靈鷲宮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