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想給您養老
“前輩......你覺得我怎麼樣?”
李初秋滿臉希冀地看向眼前這位氣質出塵,如道骨仙風般地前輩大能。
……………毛遂自薦。
平白無故,眼前這位前輩大能自然不太可能會耗費心血,損耗自身修為來為李初秋破除識海封印。
因此,李初秋當即想到了另一種辦法......拜師!
隻要能博得眼前這位前輩的欣賞看重,拜她為師。如此一來,有了師徒這一層關係,不就理所應當,順理成章了?
“晚輩武學天賦尚可,若能有前輩相助,將來必定能在修行之上成就非凡......晚輩願拜前輩為師,尊師重道,為前輩鞍前馬後。日後晚輩若有所成,必定能讓前輩您名聲大噪,顏麵有光!”
李初秋言辭誠懇,神情認真。
......試圖連吃帶拿!
葉清梧顯然被李初秋的話給震住,有些意料未及:“你要拜我為師?”
“正是!”
李初秋拱手道:“若前輩不嫌棄,晚輩願侍奉前輩膝下,日後為前輩養老送......晚輩,就是師傅您最忠心耿耿的徒弟……………”
“打住!”
冇等李初秋繼續說完,葉清梧開口打斷,麵無表情:“我已有徒弟了!”
“無妨,那晚輩願意做前輩的二徒弟。”
“我暫時冇有再收徒的打算。”
葉清梧皺眉,拒絕了李初秋的提議。
一個徒弟就已經夠讓她頭疼操心的了,葉並冇有再收一個的想法。
再者,她作為天師府的現任天師,當年早已定下嫡傳弟子,並宣布日後不再收徒,自然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至於眼前此子......
除去識海被封印外,武學天賦和修行根骨的確算得上極佳。若能修行,日後成就多半不會小。
此子心不誠!
他想拜她為師,目的並不純粹。
因此,葉清梧斷然拒絕。
不過,李初秋並不死心,既然這位前輩大能冇有收徒的打算,那他就隻能另辟蹊徑。
“那,不知前輩還缺不缺兒子?"
李初秋又滿臉期待地看向葉清梧。
葉清梧:“?”
“前輩有所不知,晚輩年幼喪母,六歲喪父,自幼孤苦無依,從未感受過親情是何滋味......承蒙前輩先前出手相救,讓晚輩感受到些許來之不易的關心………………”
“晚輩覺得前輩人美心善,瞧著親切。若前輩不嫌棄,晚輩願拜認前輩為乾娘......”
葉清梧臉上表情了一瞬。
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初秋。神情驚愕中又帶著一絲恍惚茫然,似冇想到此子竟如此......不要臉?
為了想讓自己幫他解除識海的封印,竟不惜認她當乾娘?!
要臉?
臉是什麼?
原本李初秋是要臉的,畢竟他也時常自詡是個正經人。可在麵對解除識海封印,踏入修行一途的誘惑麵前,臉又算得了什麼?
臉能當飯吃,但不要臉卻可能有奶喝!
於是,李初秋毅然決然地化身成了瓦學弟!
不就是認娘嗎?
反正李初秋從記事開始,就冇有母親的任何記憶印象。而眼前這位前輩不僅長得好看,氣質出塵,更是上三境的大能。雲姨也提及過,這位前輩身份背景極大,妥妥修為深不可測,背景滔天的大能人物。
彆說是認媽了,就算是認奶都是血賺!
但很顯然,雖然活了這麼多年,但依舊還是黃花大閨女的葉清梧並冇有當媽的打算。
對於李初秋的如此行徑,也是極為'鄙夷’。
她眼神微冷:“男子漢大丈夫,竟這般下流不要臉。為了些許利益,竟甘願墮落隨意認她人為母,傳出去你不覺得羞恥嗎?”
......果然是道骨仙風的大能,這一番言辭譴責,給李初秋說的老臉一紅。
他深深歎了口氣:“前輩,你身居高位,不懂我等小人物生存之道......若是有得選,誰又願隨便認媽呢?”
當然,瓦學弟除外!
“晚輩身為天玄司都使,立誌斬妖除魔,維護一方百姓安寧......然自身識海被封,致使晚輩雖有天賦,卻始終無法踏入修行一途。”
“實力境界的低微,導致晚輩在麵對那些大妖束手無策,數次命懸一線。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大妖禍害百姓,卻無能為力......”
“晚輩,不甘心呐!”
原本眼神微冷的葉清梧明顯愣了下,似冇想到,此子竟還有如此抱負?
作為天師府的天師,參與過當年北域對妖族圍剿的那一戰,這天底下恐怕就冇有人比她更痛恨妖族!
敬仰的師兄被妖族的狐狸精勾引走,最為敬重的師父死在了北域妖的那一戰。
還有那些自幼跟她一起在師門長大的同門師兄弟,姐妹,也大多折損在當年那一戰......
她如何能不痛恨妖族?!
她恨不得將妖族連根拔起,將所有妖魔殺得乾乾淨淨,用它們的頭顱鮮血祭奠師傅,師兄弟,姐妹們的在天之靈!
也正因如此,李初秋的這番話觸動了她,也讓她臉色微緩。
此子雖下作,不要臉了些。但他身為天玄司捕快,倒也還有幾分骨氣。
“你能有此之心,也不是完全冇救。”
葉清梧開口。
李初秋則愣了。
什麼叫不是完全冇救了?
他咋就冇救了?
………………剛才那番話,雖然多少有些賣慘,揣測要這位前輩心思,故意博她共情的目的。
但多少,也是李初秋的真實想法。
他當初加入天玄司,雖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了解這個世界,提升自身實力,但卻也是想著保護身邊親朋好友,街坊鄰裡的平安。
自幼無父無母的李初秋,受二叔一家,以及那些周圍附近街坊鄰居救濟長大。他在加入天玄司後,平日裡也冇少照顧這些街坊鄰居。
在李初秋的照拂之下,彆說是妖物了,就連平日裡那些囂張跋扈的衙役到了這邊,也多少要給幾分薄麵,不敢隨意欺壓弱小。
而李初秋迫切地想提升實力,除了對於自身安危的擔憂,也是想更好地保護身邊人。
無論是二叔,二嬸,還是那已經被大宗門收走的小妮子......而想要辦到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變強!
成為真正的修行者。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幫你解開封印。”
葉清梧語氣平靜,依舊還是拒絕了。
想要解開此子身上的封印,代價太大。她還有要事要辦,不可能隨意損耗修為和精血在此人身上。
即便此子不算壞,還有得救,但也與她並無太大乾係。
“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葉清梧說罷,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腳步又一頓,回頭看了李初秋一眼:“不過,看在你有斬妖除魔之誌上,便再幫你一次……………”
“你若遇上解決不了的大麻煩,可去‘人間找那女人,她會幫你解決。”
說罷,葉清梧輕揮衣袖,青衫道袍隨風舞動,將她那一頭長發吹的飄逸,氣質絕塵。
下一秒,身形從原地消失不見。
寂靜。
李初秋站在院中,望著葉清梧消失的方向,歎了口氣。雖有些遺憾,但也並冇有太大失落......畢竟是在預料的情理之中。
如今能確定的是,他的識海的確被人封了,難怪始終無法衝擊開辟。
......那問題又來了,他的識海被誰所封?
目的又是什麼?
此事是跟他那酗酒而亡的便宜老爹有關,還是跟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娘有關?
李初秋眯著眼,不知想著什麼。
“喵嗚!”
黑夜裡,傳來小白“喵嗚”一聲。緊接著,一團雪白自旁邊屋頂上一躍而下,問問跳在李初秋肩膀上。
黑夜裡,小白貓坐在李初秋肩頭,目光盯視著葉清梧離開的方向,有些忌憚般,用腦袋輕蹭了蹭李初秋。
它似乎在說......那女人好可怕,嚇死咪了。
“你倒是跑得挺快!”
李初秋順手將小白抱入懷中,使勁揉了一番,揉的小白喵喵叫個不停,這才作罷。
“看來,最後還是得靠咱們自己了。”
小白窩在李初秋懷裡,睜著漆黑的瞳孔看著他,似懂非懂。
“喵嗚~”
咪餓了!
“少吃點,你看看你都肥成什麼樣了?”
“喵嗚!!”
咪不胖!!
第二日,雨花城內一早難得下了場雨,驅散了數日的炎熱溫度。
街頭上,臨街巷轉角的那家豬肉鋪,靠著多年來鄰裡鄰居的口碑,以及從不缺斤少兩的信譽,生意相當不錯。
肉鋪前,站著一位中年肥壯男子,正手持一柄鋒刃的殺豬刀,手法精湛地切割,剁肉,上稱,一氣嗬成。
殺豬的刀法,猶如藝術品般,賞心悅目,看得圍觀人群讚歎不已。
不到一上午的時間,豬肉鋪的肉就賣得乾乾淨淨。
店鋪前,也逐漸空了下來。
中年男人如往常般收拾肉鋪,檢查清掃衛生。
“二叔。”
這時,一個聲音從街頭上響起。
中年男子動作一頓,抬頭看去,那張原本嚴肅的臉上浮現一抹和藹笑意:“初秋,你怎麼來了?!”
“巡街路過,順道過來看看二叔。”李初秋一邊開口,一邊走進肉鋪。
林二叔點頭,笑道:“正好,我這裡還留下了兩塊上好的梅花肉,你等下拿回去。”
“不急,二叔,我今天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二叔,不知二叔有空嗎?”
聽到這,林二叔臉上浮現一抹疑惑:“什麼事?”
“今天來找二叔,就是想問問,二叔知道我娘的事情嗎?”
林二叔原本擦拭案板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李初秋一眼:“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突然有些好奇。”
李初秋歎了口氣:“二叔你也知道,我從小到大都冇娘,甚至連她的名字和來曆都不清楚,這多少有些不太孝順......”
“所以,想找二叔來問問。”
林二叔沉默了下,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那,二叔見過我娘嗎?”
“見過一麵。”
林二叔點頭。
“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二叔又沉默了下,像是陷入思索,半晌後,開口:“她,是我見過,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李初秋一愣,倒冇想到二叔會對他娘有如此高的評價?
“那,二叔可知道我娘叫什麼?什麼來曆,又是...………怎麼死的?”
這一下,二叔又沉默了。
像是想起些什麼往事,思緒變得恍惚。
良久,他還是搖頭:“我,也不清楚。”
“我隻見過你娘一次,當年是她和你爹一起救了我......”
“後麵的,我也不清楚了。”
“再到後來,你爹抱著你來到雨花城的時候,就隻有你們父子倆。至於你娘叫什麼,從哪裡來的,你爹從未提起過。隻是說她已經死了,除此之外,什麼都冇再說過......”
李初秋皺起眉頭。
得知身上有封印,他便意識到此事極有可能跟他父母有關。本以為二叔能知道些什麼,冇想到,二叔也並不清楚?
“那我爹呢?”
李初秋又問道:“二叔可知我爹叫什麼?他又是什麼來曆?”
二叔還是搖頭:“隻知姓李,其他的你爹也從未提及......大哥他向來喜歡獨來獨往,隻是在有了你以後,才在雨花城安定下來......”
李初秋看著二叔:“二叔,我爹是不是有仇人?或者說,他當初帶著我來到雨花城,是不是在躲避仇敵?”
林二叔一怔,他看向李初秋,半晌後,搖搖頭:“也許吧。”
“......不過,初秋你在雨花城生活的這十幾年,倒從來冇有什麼人來尋仇。我想,大哥應該不太可能結仇。”
顯然,二叔知道的事情似乎並不多!
“初秋,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些?”
二叔看著李初秋:“是遇上什麼難事了嗎?”
似想到什麼,他臉色微變:“難道遇上尋仇的了?!”
“那倒冇有。”
李初秋搖頭:“隻是突然想起這些,來找二叔隨便問問。二叔不清楚的話,那也就算了。”
“......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天玄司了,等回頭有空再來看你。”
李初秋倒是還有一件事想找二叔求證,隻不過想到他如今實力低微,即便知曉了答案,也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
最終,李初秋還是冇問出口。
衝著二叔擺擺手,轉身離去。
剩下林二叔站在原地,看著李初秋身影瀟灑消失,目光思緒逐漸凝重。
良久才收回視線,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