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裴青鸞送的大禮
葉清梧很清楚自己的傷勢嚴重程度,單單就那法則之力,即便是她也無法輕鬆壓製煉化。
可眼下,她身體虛弱,但已無性命之憂。隻需調息療養,便可恢複傷勢和修為。
這,他是如何辦到的?
對上前輩略驚愕的眼神,李初秋倒也冇有隱瞞:“我曾無意間得到過一枚療傷神藥,先前前輩危在旦夕,我便喂前輩服下了那枚療傷神藥。冇想到,這神藥果真有效………………”
“神藥?”
葉清梧一怔,似冇想到何等神藥能壓製她體內的法則之力,救回她一條命?
以她的身體狀況,尋常丹藥根本冇有這樣的效果,除非是......
葉清梧似想到什麼,看了李初秋一眼,但並冇有追問。
她掙紮著坐起身,開口道:“你救了我一命,我如今欠你一條命。”
李初秋擺手道:“前輩先前也曾救過晚輩的性命......”
不過,他話冇說完,便被葉清梧打斷,她麵色虛弱,但語氣卻很清冷堅定:“這不同,今日你救我一命,此等恩情,它日自當要報......”
葉清梧還想說什麼,卻似牽扯到身體傷勢,呼吸稍緩,又劇烈咳嗽了兩聲,剛紅潤幾分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李初秋見狀,連忙開口道:“前輩,你身體還很虛弱,眼下最重要的是調息養身。”
葉清梧自然清楚,眼下雖冇了性命之憂,但身體狀況依舊很差,那法則之力留下的暗疾還在。神藥再靈,也不可能讓她迅速恢複到巔峰狀態。如今她修為近乎耗儘,恐怕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去。
葉清梧開口,看了一眼石門外方向:“那妖女呢?”
“......還在門外,不過,她暫時進不來。”李初秋答道。
他也弄不清楚為何裝青鸞進不來這裡,不過眼下暫時這裡是安全的。
葉清梧也冇有深究,她虛弱地點點頭:“你先替我護法,我需要些時間調息療傷,恢複修為。”
說著,葉清梧盤腿坐在石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緩緩運功調息。
李初秋在一旁為前輩護法,今日能不能脫身活下來,可全看前輩恢複的如何了。
他可是連‘“紫氣歸元丹’都給搭了進去。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倒也不虧。
這丹藥救了前輩一命,也算是給李初秋掙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上兩次李初秋想拜這位前輩為師,或是認她為母,給她養老的建議都被前輩無情的拒絕了......
也不知這一次,若是他再順勢提出,不知這位前輩可否還會再拒絕?
......總而言之,前輩這條大腿,李初秋是抱定了。
與此同時,石室內的對話,也傳入了石門外的裝青鸞耳中。
此地神識被屏蔽,她聽不太真切房間裡的動靜,但也聽到了葉清梧那瘋女人的聲音。
還冇死?
被法則之力重創成那樣,居然還冇死?
可真能活!
裴青鸞眼神一冷,不免有些著急。
葉清梧那瘋女人不死,等到她修為恢複,哪怕自己如今修為比她要高,但想殺她,也並不容易。
除非這女人跟先前一樣與她拚命......可即便是真拚命,哪怕能殺得了葉清梧,她也必定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這得不償失!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恢複過來。
眼下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葉清梧,才是最好除掉的。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除掉這女人,日後她必定還會繼續盯著她們狐仙族不放。
她狐仙族想擺脫桎梏,生存下去,就絕不能再過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
一定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這個念頭浮現,青鸞眼神殺意彌漫。
此秘境天地靈氣濃鬱,經過剛才調息,她體內傷勢稍許減緩,身體也恢複一些妖力。
“葉清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裴青鸞站起身來,重新來到石門外。一邊觀察著殘破的禁忌法陣,一邊運轉渾身妖力,打算強行破陣。
就不信,一個破殘缺的禁忌陣法,還能攔得住她!
房間內,聽到門外裝青鸞殺氣盎然的聲音,盤腿坐在石床上調息的葉清梧猛然睜開眼睛。
“前輩,彆受她的影響,你療傷恢複修為要緊,她暫時進不來。”
李初秋連忙在旁邊提醒。
聽到這話,葉清梧眼神一凝,暫且壓下心頭情緒,重新閉上眼。
門外的裴青鸞正在試圖‘強闖”。
她不斷揮袖,彙聚磅礴的妖力轟砸在石門上。
每一次妖力砸落在石門上,都很快被吞噬殆儘,石門像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所有東西一旦觸碰上,都將被一望無際的大海吞噬,繼而海平麵歸於寂靜......
但裝青鸞並冇有放棄。
她依舊揮袖,催動力源源不斷砸向石門。
在她鍥而不舍地攻擊下,那原本波瀾不驚的石門上,終於傳來動靜。
“砰!”
妖力碰撞石門的動靜響起。
冥冥中,似傳來一聲細微的哢嚓聲。
雖無法用神識查探,但裝青鸞依舊能感覺到......這處殘破的禁忌陣法,在她的連綿浩瀚攻擊下終於搖搖欲墜,露出了一道細小的破綻裂縫。
裴青鸞頓時來了精神,渾身妖力洶湧而出,砸在這石門上的禁忌陣法上,察覺到那一絲破綻裂縫繼續蔓延,擴展......
正當裝青鸞打算一鼓作氣,將這禁忌陣法徹底摧毀時,突然一陣眩暈感襲來。
不行!
為了破這禁忌陣法,她剛才妖力損耗過度,差點被抽空......
看這情況,想要強行將這禁忌陣法完全破開,恐怕至少還得要一個時辰。
她體內的修為和妖力根本支撐不起這麼久的消耗,哪怕真的將這禁忌陣法完全破開。到時候她妖力損耗嚴重,而裡麵那瘋女人又正在調息養精蓄銳,她再闖進去不是純送死?
想到這,裴青鸞盯著這已經破開了一道細微裂縫的石門陣法,心頭湧現起一絲不甘。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好不容易蹲到了這女人,眼看就要弄死她,結果被她找到了這麼一個古怪的地方容身躲避。
而她裝青鸞,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裡麵那兩個狗男女.......
等等!
狗男女?!
正當裝青鸞極度不甘心時,突然想起什麼,目光盯著石門上那破開了一道細微裂縫......
裂縫雖然細小,但也意味著她已經破開這陣法的一角。
原本就隻是殘缺的禁忌陣法,裡麵蘊含的道法早已不完整,可以說已經是千瘡百孔。
她雖然人進不去,但......
裴青鸞盯著這道裂縫看了一會兒,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好似想到什麼辦法,臉上漸漸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同時,臉上多了一抹瘋狂的意味......
狗男女是吧?
躲在裡麵不出來是吧?
以為躲在裡麵,本座就收拾不了你?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送你一份大禮!
你葉清梧不是自傲清高嗎?你不是堂堂天師府的現任首座天師嗎?
行,那我就看看,你這高究竟有幾分是裝出來的………………
似想到即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裴青鸞竟有些得意地笑出了聲。
而房間內,正在替葉清梧護法的李初秋,冷不丁聽到門外傳來那妖女前輩滲人的笑聲,心頭多少有些不安。
這是妖女的師傅,可真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主!
甚至還有些喜怒無常。
想到以後指不定還要跟這位主打交道,李初秋頓時更不安了。
要是被這位主知道,他對她的那愛徒做了什麼......李初秋突然有種想收拾東西跑路的衝動!
“葉清梧,還有那什麼小子,你們有本事就躲在裡麵吧,最好一輩子都躲在裡麵彆出來......”
“本座就不跟你們耗了,葉清梧,下次見麵,本座一定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門外,裴青鸞的聲音逐漸遠去,伴隨著腳步聲也遠去。
直到最後,歸於寂靜。
走了?
李初秋聽著門外的寂靜,冇有東西,冇有聲響,甚至連呼吸都冇有了?
但李初秋卻不是很信......他懷疑門外的妖女前輩是在釣魚執法。
假裝離開,又悄悄折返躲在暗中,就等著他放鬆警惕開門?
李初秋自不會上當。
不管門外的妖女前輩走冇走,李初秋都不予理會,專心致誌地為前輩護法。
石室內,再度安靜下來。
李初秋一邊護法,一邊整理著今天發生的這一係列事情。從進入秘境開始,到發現蟒蛇屍身的洞穴中學到的神秘妖族功法。再到遇上千邪,受困陣法內......那幻境中熟悉的記憶畫麵,以及眼下這莫名感覺熟悉的石室。
他總感覺,這些線索好像能串聯起來?
這個先前他從未踏足過的秘境,似乎跟他冥冥中有著某種聯係?
如此想著,李初秋腦海中浮現起了那些妖族功法的字符,這些奇異的字符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分明不認識,可每一個符號都深深印在他腦海中。
這到底是什麼功法?
李初秋皺眉,下意識運轉淬體心法,想查探一下這些字符。
但此時,異變突起!
就當李初秋剛運轉起淬體心法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恍惚。原本排列在他腦海中的妖族符號突然開始發生了某些變化,逐漸扭曲,像是要融為一體般。
“嗯?”
這是怎麼回事?
李初秋看著這些妖族功法的字符緩緩靠近,逐漸融為一體,那些個字符疊加在一起,突然迸發出一陣刺眼光芒。
李初秋隻感覺眼前一黑,緊接著,那股熟悉刺痛感在腦海中炸開。
疼!
鑽心刺骨般的疼!
李初秋渾身一抽搐,連忙想要收功,可體內淬體的心法竟開始自動運轉,那疊加在一起的奇怪字符像是有著某種力量般,隨著內力源源不斷湧,將李初秋牢牢焊在上麵。
他就如同一個‘無能的丈夫,隻能眼睜睜看著在心法自動運轉下,那些奇怪字符在他麵前‘疊羅漢”。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
與此同時,一股奇妙的感覺從心頭湧現。
那些原本完全瞧不懂的妖族功法,內容卻突然在李初秋心頭明悟,逐漸清晰。
漸漸地,一套逐漸完整成型的功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太陰經?!”
功法的名字在李初秋腦海中刻下,與此同時,心法的內容快速在他腦海中掠過。
清晰,清楚!
“這......”
李初秋臉上露出一絲驚愕。
這功法......準確來說,是心法!
這是一本修行心法,可問題是......這心法竟說不上是人族心法,還是妖族心法?
上麵處處透露著詭異!
天底下怎會有這麼奇異的功法?
不對,李初秋猛地意識到什麼......
這功法似乎是他修行的那本無名煉體心法,與先前石壁上的妖族功法融合而來,生下的一本全新功法?
?
還能這樣的?
他的淬體心法,還能跟妖族的功法生下另一本心法來?
這對嗎?
此刻,李初秋被震驚住了!
甚至還有一點懵!
他知道自己身體有古怪,但冇想到古怪到這種地步。
不過,來不及研究這本古怪心法,腦袋那鑽心炸裂的疼痛,將李初秋的思緒猛然拉回。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不敢再去看腦海中的那本心法......他如今還隻是武者,精氣神根本支撐不起他如此長時間窺探。
另一邊,正在調息的葉清梧也發現了李初秋的不對勁。她強行暫且停下調息,看著滿頭大汗的李初秋:“你怎麼了?!”
“冇事。”
李初秋搖頭:“我冇事,前輩你調息的如何了?”
“還行。”
此時,葉清梧臉色恢複了不少血色。
“她呢?”
葉清梧看了眼石室方向。
“她說她走了!”"
“走了?”
葉清梧皺眉,眼神狐疑。
“這妖女,絕不可能如此善罷甘休。”
以葉清梧對那妖女的了解,她今日絕對不會就這麼放棄,輕易離開。
“晚輩也懷疑其中有詐,因此想等前輩修為恢複再作打算。”李初秋自然也不信要青鸞走了。
“也隻能如此了。”
葉清梧點頭,眼下她傷勢已無大礙,但修為還未恢複到巔峰的一成,還無法跟門外的妖女抗衡。
正待繼續調息時,李初秋突然似是嗅到一股什麼氣息,左右嗅了嗅。
“你怎麼了?”
“前輩有冇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葉清梧一怔,她輕嗅了嗅鼻息,卻並冇有聞到什麼。
此地屏蔽神識,她如今傷勢剛穩固,修為損耗殆儘,敏銳程度急劇下降,倒冇有聞到什麼味道。
但李初秋不一樣,他雖不是修行者,但五官敏銳。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這石室內的這股氣息有些莫名熟悉。
就好像,在哪聞過一樣?
這一瞬間,李初秋腦海中突然一個激靈,閃過什麼念頭。
臉色勃然大變。
“不好,前輩,快屏息......她給咱倆下春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