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能救!
蘇念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正正能預知彆人的危險,這一點蘇念早就意識到了,如今他會說話了,更是印證了她一直以來的猜測。
擔心剛才那名醫生要傷害什麼人,蘇念不敢耽擱,接過招娣懷裡的顧安寧,給了招娣五塊錢。
“你去幫二嬸買幾個包子。”
把招娣支走後,蘇念抱著兩個孩子躲到冇人的地方,將孩子放進空間,隨後,徑直朝樓上走去。
剛到二樓樓梯口,蘇念就敏銳捕捉到了痛苦的呻吟聲。
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看到一間掛著器械準備室牌子的房間。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細微的動靜。
蘇念側身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那個戴口罩的醫生此時癱坐在牆角,她扯掉了口罩,臉色蒼白,目光空洞無神。左手手腕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正順著傷口流出來,把白大褂都染紅了。
旁邊地上扔著一把沾血的手術刀。
蘇念一愣,原來不是她要傷害彆人,她在自殺。
見有人進來,她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抓起手術刀要朝自己胸口紮。
“住手!”蘇念大喊一聲,衝過去搶下了她的刀,順手用手帕摁住了對方手腕的傷口。
“放開我!讓我去死!”女醫生掙紮起來,邊哭邊喊。
蘇念手下用力,厲聲道:“你連死都不怕,還怕麵對活著的困難嗎?”
女醫生癱軟在地,哭道:“我是個冇用的人……我活著……有什麼意義?”
蘇念見她意誌消沉不再掙紮,迅速用手帕纏住她割腕的口子,進行了簡單的加壓包紮。
“血暫時止住了,聽我的,深呼吸,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救過的病人!”
女醫生呢喃著哭道:“我拚了命學習,好不容易進了和協,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治病救人,可還是……會被人當麵說我一無是處……那麼多人,她就那麼鄙夷的看著我……否認我!”
蘇念歎氣,就這心理素質,當醫生的確有點兒不夠用啊!
“那病人指著鼻子撅全家的事兒多了去了!還有直接衝進診室砍人的呢!彆人罵你啥那是他的想法,隻當他放屁好了!”蘇念勸道。
對方卻搖了搖頭:“不是病人,是同事……”
同事?啥同事這麼傲慢?
“人家是海歸回來的,院長麵前的紅人……在她眼裡,我根本不配拿手術刀,我做的方案全是垃圾,我活著就是浪費空氣,哪怕她的方案根本不適用於這場手術……”
海歸?難道是……葉青!
“我曾經也是醫生,知道手術方案的確要多方麵考慮,選一個最保險的。”蘇念解釋道。
“可是……我的方案才是最保險的那個,卻被否了,用了她的什麼前沿手法,手術還冇結束,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我預料那個孩子,不可能下得來手術台!”
原來被貶低被侮辱是一方麵,接受不了病人會因為醫療事故死亡才是真正原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
“找到了找到了!馮醫生在這裡!”
“天哪!好多血!”
“快!”
門外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葉青,後麵跟著幾個醫護還有保安。
“蘇念?”看到她,葉青意外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念看到葉青,確定了自己剛才的推斷,馮醫生口中說那個海歸,果然是她。
“我帶孩子來打疫苗,正好看到這位醫生在這裡割腕,就衝進來了。”
葉青上前拉起蘇念,隨即看向地上的醫生,驚呼,“快扶她去急診!”
幾人上前想要攙扶,馮醫生卻掙紮躲閃。
“彆碰我!”
葉青皺眉:“馮醫生,手術還冇結束呢你就跑了,我擔心你出事,扔下病人到處找你,你有冇有一點團隊協作意識?”
馮醫生抬起頭,聲音清冷:“我死了,你們的團隊協作就更和諧了,不是嗎?是你說的,我一無是處!”
蘇念一愣,看向葉青。
葉青皺眉:“你在說什麼?我隻針對國內一些不夠成熟不夠前沿的手術技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不針對你個人!更不針對國內醫療水平,請你不要無端扭曲彆人的話!”
“不夠成熟?不夠前沿?你剛才那手術手法,會直接要了那孩子的命!”馮醫生扶著桌子站起來,紅著眼睛瞪著葉青質問,“那麼小的孩子,心臟發育還冇完全,根本不需要動那麼大的手術!你所謂的前沿手段,成熟技術,在我看來,就是那孩子的催命符!”
一旁一名手術助理扶著馮醫生,低聲道:“手術在收尾了,那孩子……怕是不行了,傷口縫合的必要都冇有了……”
葉青眼神閃了閃:“是國內的心臟彩超技術太差,真實情況和影像有誤差,這是正常的手術結果,我並不認為我的方案有什麼問題。”
蘇念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皺眉:“所以,你們現在是扔下病人在這裡吵架嗎?”
馮醫生臉色慘白:“吵不吵架,那孩子也救不回來了……”
“我可以去看看那個孩子嗎?”蘇念問。
屋內突然寂靜無聲。
“你為什麼要看?”扶著馮醫生的助理問。
蘇念:“我也曾是一名外科醫生。”
助理打量一番蘇念,皺眉道:“我們經驗豐富的葉醫生都說救不回來了,你個小姑娘能有啥本事把人救回來?”
馮醫生感激地看向蘇念:“謝謝你幫我,但是那孩子,不可能了……”
葉青拉著蘇念:“想去的話,我帶你進去看看,也好證明我的方案是對的,免得有人給我潑臟水。”
蘇念換衣消毒,進了手術室。
患者是個和寧寧正正差不多大的小寶寶,做的是心臟手術,小小的一隻光溜溜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因為失血,渾身蒼白得嚇人,身上插著各種管子,一旁的心電監護顯示心跳、呼吸和血氧都很低。
蘇念心裡一陣心疼。
做了媽媽後,她再也看不得任何孩子受苦,這一瞬間,眼淚險些流下來。
她深呼吸調整心情,走近那個孩子,仔細看了看傷口,又扒開孩子眼睛看了看。
“我能救,但我需要你們去外麵等。”
能救?這都判死刑了!
眾人驚愕看著蘇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