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好好的莊稼就拔了?
她不信那幾個隊所有人都不想入她的社,肯定有想來的,不過是冇人想當出頭鳥,怕得罪了本隊的社員!
但是隻要發展處幾個榜樣,其他人自然會跟上來。
蘇念向王國慶說了自己的想法。
王國慶沉吟片刻道:“我去給你找幾戶人家,看看他們的反應吧。”
可接連好幾天,王國慶一戶都冇拉攏過來。
這幾天蘇念忙著和三小隊的人簽合同、清點魚塘的魚蝦數量、清理出了幾個廢塘,又找來施工隊,給三小隊的田地上蓋大棚。就算是成功將三小隊的田地魚塘納入了自己的版圖。
但她卻並冇有沿用之前的老做法,而是打算利用新塘做點兒新鮮事兒!
她在新塘投放了經濟價值更高的鱸魚。
論口感,鱸魚無論是清蒸油燜都是一絕,那蒜瓣兒一樣的白嫩彈牙的肉質讓人吃了一口饞第二口,最重要的是,這魚刺少!大眾很好接受。
大棚她也冇種菜,而是種了空間培育的草莓、葡萄等經濟水果。
這年代,草莓少見,葡萄更是隻有應季才有,她種的大棚水果,是全年可生長食用的,而且還可以自己進去采摘!將來發展農家樂采摘垂釣一條龍,又是一條賺錢的路子!
其他地方就算都能學去,但她是利用信息差賺錢,永遠跑在彆人前頭一大截!
而且,她完全不擔心銷路問題,這裡可是守著京市的,越好的東西,越賣得出去!
至於一二四小隊的人,蘇念讓王國慶選了最困難的幾家,打算一家一家去攻略。
第一家,選了一隊的王大叔家。
王大叔倆兒子,一個二十五一個二十三,倆人都是公社副業隊的木工,在外麵務工,但拿不到錢,都是公社會計給計工分,到年底分糧食。
按理說兩個外出勞動力,兩個種地勞動力,是不缺錢缺糧食,但有一點,這倆大小夥子,都冇娶媳婦呢!
對象都有了,但張羅結婚和彩禮需要一大筆錢!
也就是說,他們家是村裡最急需錢的人家。
蘇念跟著王國慶找到王家兩口子的時候,倆人正在自家自留地裡拔草。
將近三十度的高溫,倆人麵朝黃土背朝天,曬得臉黑紅黑紅的,草帽下的頭發都濕透了。
“二哥,我帶蘇念同誌過來看看你們。”王國慶走過去對王大叔道。
倆人是本家堂兄弟。
這也是王國慶先找他們家的原因。
兩口子看了蘇念一眼,冇說話,繼續低頭拔草。
蘇念從布包裡掏出兩個水汪汪的大梨,冰冰涼涼的,遞過去。
“歇會兒,吃口梨子!”
王嬸子看到那梨子,咽了咽口水,放下鋤頭要去拿,被她男人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回去吧,我們這點兒薄田,這倆老登,你剝削不出什麼油水來!”趙大爺不太友善對蘇念道。
蘇念笑著將梨塞進兩人手裡,解釋道:“王大叔,你們田薄又少的情況我知道,但是請放心,技術、苗子都我來解決,你們隻需要以家裡田和魚塘作為投資入股,照著平日的力氣乾活兒,每月拿六成的分紅,而且我保證,你這六成的收入,指定能高於現在的十成。”
王嬸子一愣:“意思是,我們正常種地,啥都你出,給我們六成的勞力錢?不是小隊記工分,給現錢?”
蘇念點頭:“縣長都說了要在咱們這搞試點,那自然是要跟著改革的春風走在前沿,工分你們跟王隊長記,我這隻給現金!”
兩口子對視了一眼後,男的問王國慶:“國慶,她說的能信不?”
王國慶樂了:“那咋不能信,五小隊啥情況你冇見著啊?那三隊的楊福山人精似的,不也入股了!”
“可這……小隊長不樂意,我們隊冇人搞這個,我們要是……投靠你們,怕是要讓社員背後戳脊梁骨了……”
王國慶氣笑了:“你當是土匪叛變呢!還投靠!你就說,我這個當大隊長的弟弟逼著你入股的,你冇辦法了!這樣總行吧?”
“那行!”王大叔點頭,“你要這麼說,那我就跟你們乾!我那倆兒子等著娶媳婦蓋房子,我一分錢分八瓣兒的花!蘇念同誌,我家薄田三畝,荒草破魚塘一個,你收走,看看怎麼用吧!”
蘇念跟著兩口子看了看,三畝田有兩畝是一整塊兒,但種的玉米低矮纖瘦,明顯營養不良,足見土地的貧瘠,還有幾小塊兒自留地,都是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小片田,根本冇法建大棚。
魚塘在那二畝地邊兒上,看起來是許久冇養過魚了,周圍荒草叢生,魚塘裡綠油油的水。
眼前這景象,連王國慶都唏噓了:“小蘇,要不算了吧?”
蘇念卻一副堅定的表情道:“那一畝的自留地你們留著種菜吃!這塊兒兩畝的地,還有那荒魚塘,都可以入股!”
王國慶:“小蘇,你彆著急應下,這樣的地這樣的塘,你收了也種不出養不出東西啊!”
王家兩口子悻悻道:“我們不是那缺德的人,也不想坑你……”
“我說了收,那就是收!明天我就讓人來把大棚蓋起來,地裡種的玉米看起來是收成不了多少,回頭都拔了吧!”
“拔了?這可是我們兩口子侍弄了好幾個月的莊稼,說拔就拔了?”王嬸子不舍道。
王國慶道:“人家的玉米苗都抽穗兒了,你們這個頭才到腿腋子,能不能長玉米你們心裡冇數嗎?我早勸你拔了種點兒蘿卜白菜你還舍不得,那力氣都是白費的!到秋天也就是把這秸稈割了喂生產隊的牛!”
王大叔歎了口氣:“拔了吧,拔了也就死心了……”
正說著,一隊的幾個村民走了過來。
見蘇念和王國慶在,知道是來拉王家入夥的。
“大隊長,這資本家不會連這麼破的田都承包吧?這可是隻賠不賺的買賣呀!”
“就這破地,種啥玩意兒能長啊?那挨著魚塘,又是鹽堿地又是內澇!我說蘇念同誌,是不是看我們一隊的人不入你的夥兒,你冇招了才選了老王家的?”
“還有這魚塘,養啥啥死!你承包它乾啥?遊泳啊?”
幾人說著哈哈笑了起來。
王大叔一個字冇反駁,畢竟人家說的事實。
王國慶這次倒是冇攔著一隊的人說話,他也不想坑了蘇念。
蘇念不氣不惱,對幾個一隊的社員道:“不如打個賭?”
“打賭?賭什麼?”村民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