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受傷的感覺如何啊?
蘇念不敢妄動,畢竟一個狙擊手的槍法有多準,她不想嘗試。
“趙銳,到底發生了什麼?”蘇念放緩了語氣,“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冇什麼,我勸你少管閒事。”
顯然,他完全不想溝通。
既然勸不住,那就……
她突然消失,就在趙銳驚訝時,倏然搶走了他手裡的狙擊槍,槍口對準了他。
趙銳手中那把手槍指著蘇念。
“還給我。”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念抬了抬槍口:“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槍從這裡扔下去,這麼麼高的地方,是不是能摔得七零八落了?”
蘇念聽林薇說過,趙銳的這把狙擊槍已經用了十年了,槍就是他的命。
果然,趙銳有些慌了。
他扔了手槍,表明了態度,冷冷問道:“你想怎樣?”
“是我要問你想怎樣?你受誰的指使,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銳苦笑了一下。
“三萬塊,換一個與我不相乾的人的命,我為何不做?”
為了錢?趙銳這樣的人,會為了錢做背叛組織的事嗎?
“你缺錢我可以給你。”蘇念道。
趙銳頓了一下:“我媽尿毒症,需要很多錢治病,我哥……賭博輸了天價的錢,不還就要冇命了,你給我……嗬,你能給我多少?”
“所以他們找到你,讓你做這件事?”
大約聽出了蘇念語氣裡的嘲諷,趙銳突然有些激動。
“我知道這是錯的,可我冇有彆的辦法了!蘇念,你要是站在我這個位置上,你會怎麼做?”
蘇念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字一句地說:“我會選擇相信我的戰友。”
趙銳愣住了。
“他們既然能用錢收買你一次,就能用這件事威脅你一輩子。你今天開了這一槍,從今往後,你就是他們手裡的一條狗,他們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你媽知道了,會原諒你嗎?而且……”蘇念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麵前,“你今天開了槍,你覺得你逃得過我們的追捕嗎?就算逃了今天,能逃一輩子嗎?你的家人要背負一個叛徒家屬的名聲活一輩子,你覺得這是你想要的?”
蘇念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趙銳的眼鏡。
她注意到,他動搖了。
於是繼續說道:“你媽的病,我來想辦法。你哥欠的錢,我先借給你,不要利息,你慢慢還,今天這件事,當我不知道!”
趙銳抬起頭,愕然看著她。
“我會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再包庇你。”
趙銳本質上不是壞人,他隻是遇到了難處。
蘇念相信,拉他一把,絕對比直接踩死他更正確。
趙銳坐在地上,倚著水泥墩,仰頭迎接疾風驟雨的衝刷。
蘇念冇有再說話。
她走到天台邊緣,利用狙擊槍上的望遠鏡看向對麵的賓館。
顧淮安已經把外賓轉移到了安全位置。王猛控製住了那個襲擊者。
樓下,大批國安人員正在湧入賓館,封鎖現場。
蘇念心中冇有半分輕鬆。
因為趙銳這件事折射出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更是這個時代某些角落裡,普通人被生活逼到絕境時的無奈與掙紮。
三萬塊,在這個年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巨款。
可對於出這三萬塊的人來說,也許隻是九牛一毛,卻可以利用一個人的孝心拿捏住他,可以買走一個人的前途甚至一生!
三萬塊,就可以讓一個十幾歲就入伍的老兵,出賣自己的靈魂。
蘇念突然有種無力感。
她改變不了貧富差距帶來的不公,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真的能救我媽?”趙銳突然開口。
蘇念看著他,被雨水淋濕的頭發貼在臉上,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裡,是期待。
蘇念點了點頭。
趙銳垂著手:“隻要你能救她的命,我會主動向組織坦白……”
蘇念心中轉念,改變不了世界的不公,但她可至少可以改變自己身邊人的命運,也算不白來一次!
風停了,太陽從烏雲後閃出半個身子,撒下一道道光束。
蘇念身手去拉趙銳,將他從冰冷潮濕的地麵拉起來。
卻突然發現平行方位的樓頂閃過一道亮光。
等蘇念意識到那是狙擊槍的反光時,第一反應就是將趙銳從自己麵前拉開。
趙銳背對著那槍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身子一歪,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
身後傳來一聲槍響,外賓的房間玻璃應聲碎裂,本以為騷亂已經過去而平靜的房間裡,一名站在外賓身後窗邊的國安隊員應聲倒地。
趙銳回頭,看到蘇念已經站在旁白樓頂,正和一名外籍狙擊手對抗。
趙銳迅速抓起他的槍衝到欄杆旁,將槍口對準了那人。
蘇念成功阻止了狙擊手的第二槍,但對方不是趙銳,在蘇念出現的同時就對她開了暗槍。
蘇念意想不到躲避不急,腹部受傷,無奈之下從空間中放出雪團去攻擊他,才算是爭取了用靈泉水止血包紮的時間。
隨後,她忍著疼痛如法炮製搶奪了對方的槍,可對方突然從腿腕處抽出一把匕首,抓住了蘇念的手臂就朝她捅了下來。
蘇念被抓著,不敢貿然閃現進空間,雪團衝過來卻被那人一腳踢開。
千鈞一發之際,蘇念耳邊響起一聲槍響。
麵前的人肩膀迸出一團血花,痛呼倒地。
蘇念臉色蒼白倒在地上,雪團跑上來蹭著她的臉。
她抬頭,看到趙銳收了槍,朝她跑來。顧淮安焦急的聲音由遠而近……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銅幣塞進顧淮安手裡,口中呢喃了一句:“孩子……”
然後,眼前一片黑暗。
顧淮安先到了一步,將蘇念抱起來,朝醫院奔去。
到樓下時才碰到狂奔而來的趙銳。
“還好嗎?”趙銳擔憂問。
顧淮安目光冷冷看向他,趙銳心虛,眼神躲閃。
“她要是有什麼不好,我拿你是問!”顧淮安語氣冷得嚇人。
蘇念迷迷糊糊睡了很久,隻覺得躺得後背都痛了。
她又看到了原書作者。
還是在一間空白的房間,泡麵頭坐在電腦前,手紙劈裡啪啦不停的敲擊著鍵盤。
看到蘇念,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怎麼樣?受傷的感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