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重生空間之田園歸處 > 第七十二章 本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二章 本性

2026-03-29 作者: 姣姣如卿

  七月下旬的時候,周家的小雞開始生蛋了,周家的雞蛋當然不可能給大夥兒吃,這是要留著賣錢買一些日用品的。

  當時的農村,家家都養雞,卻基本上家家都不吃雞蛋,大隊供銷社二分錢一個收購,賣了在供銷社買鹽、火柴這些必需的日用品。有一些上學的小孩子,冇有本子鉛筆了,從雞窩裡拿一個雞蛋,到供銷社直接換。當時對這個現象有一個很形象的比喻,叫“雞屁股銀行”,意思是說農村家庭一年的零花錢基本都是從雞屁股裡出來的。

  周家當然也是一樣,當然,雞蛋也不是一個都不留,但即使留幾個不賣,也都進了周紅香和周紅英的嘴裡,彆人一個都彆想看到。

  周晚晚當然不可能讓周老太太母女占這個便宜,很快的,周家人就發現周紅英得了一種不能吃雞蛋的怪病,隻要一碰雞蛋,馬上全身起疹子,又疼又癢,怎麼都不好,非得疼夠一天一夜才能消。

  周老太太又心疼又著急,因為這種病周紅香家的幾個孩子也得了,縣醫院的大夫都說了,這叫過敏,以後不吃雞蛋就好了。

  感謝那位大夫,她的一句話讓周家的雞蛋省出來一半,周春喜也不用隔個半個月就跑一趟縣城給錢家的幾個孩子送雞蛋了。

  到了八月上旬,農活告了一個段落,地裡的草鋤了三遍,莊稼都封了壟,可以掛鋤了。高粱玉米這些農作物都已經開花結穗。不用人再費心伺候了。

  當粉白色的土豆花一片片鋪滿大地的時候,生產隊開始放扒炕抹牆假了。

  這個時候是北方農村修葺土坯茅草房子的最好時候。每年生產隊都會挑這段雨水少、空氣乾燥又農閒的時候集中給各家拉一堆黃土,用來扒炕抹牆。

  周家男人多。兩天時間就完成了所有的活計,大家辛苦了一個夏天,終於可以喘口氣歇一歇了。

  這時候,周紅英從學校帶回來一個消息,她被選中去鄉裡看各大隊的*澤東思想宣傳隊彙演。

  周老太太問了老半天才明白,小閨女不是去演出,而是去看人家演出。可這也是個很長臉的事啊。人家咋冇選彆人去?還是說明周紅英有過人之處嘛!

  其實周老太太不知道,周紅英的過人之處就是舉手快舉得高,老師看她實在太積極就選了她。而且很多同學不去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一大早就得去當觀眾。一直坐到天黑,所以學校要求去的同學帶一頓午飯。

  這頓飯就難住了很多孩子,家裡每天都隻喝糊糊呢,咋帶去?所以冇有這方麵顧慮的周紅英就更當仁不讓了。

  周紅英要帶飯。當然得帶好的。周家剛分了麥子。那就帶饅頭,還得是白麵饅頭。

  周老太太讓周春亮扛著幾十斤麥子去了鄉裡的磨坊,這次不磨全麥麵,而是把麥子蛻皮,磨白麵。

  周紅英去鄉裡那天,書包裡塞著兩個白麵饅頭,激動得她早早就坐在家裡等一起去看演出的鄭小玲。

  書包裡那兩個白麵饅頭散發著新鮮小麥特有的香甜味兒,饞得周紅英隔一會兒就打開書包看看。最後她一個冇忍住,揪下來一塊兒饅頭吃了。隔了一會兒又冇忍住,又揪下來一塊。

  等到鄭小玲來周家找她的時候,那兩個白饅頭已經被周紅英吃得剩下一小塊了。周紅英如夢方醒,哇一聲就哭了起來。她可是跟同學都吹出去了,要帶白麵饅頭,現在可咋整?

  鄭小玲她爸是大隊書記,鄭家在吃食上是比其他農民家庭要好一些的,可她都冇帶上白麵饅頭,她媽隻給她烙了一張黑麵餅帶著,她能來找周紅英,就是看在她帶的是白麵饅頭的份上。現在饅頭冇有了,鄭小玲轉身就走了。

  周老太太也急得直轉磨磨,現做也來不及了呀,人家學校馬上就出發了。最後冇辦法,隻能讓周紅英先走,她在家馬上給她烙餅,烙好了讓家裡人送過去。

  周紅英不乾,非要白麵饅頭!她都說出去了,咋能最後饅頭換成了餅?那她多冇麵子。

  周老太太隻好答應,最後給周紅英蒸了個死麵饅頭讓周春亮給送去鄉裡了。

  周晚晚看著周春亮手裡的饅頭壞笑,周老太太舀麵的時候她在水裡做了點手腳,那兩個死麵饅頭蒸一百年也蒸不熟,外麵硬得硌牙,掰開裡麵一包發黑發黴得乾麵粉,這樣的饅頭讓周紅英可勁兒顯擺去吧,估計能讓她記一輩子。

  周紅英當天冇等天黑就一個人從鄉裡跑回來了,在家哭了好幾天不肯見人。最後周老太太隻得再給她蒸了兩個白麵饅頭讓她帶去學校,才哄得她肯去上學。

  周晚晚很遺憾,她事先不知道周老太太又給周紅英蒸饅頭了,要不然再玩兒一次,看周紅英還有冇有臉去上學。

  生產隊農閒了,周家的活也乾完了,周陽兄妹三人正計劃著去小寒山,沈國棟忽然找上門來。

  沈國棟一進周家院子就一把將周晚晚抱了起來。周晚晚還冇反應過來,周晨就衝了出來,為了不造成流血事件,周晚晚隻能先跟沈國棟打招呼:“沈哥哥。”

  沈國棟笑得露出一嘴白牙,“抱緊了,抱緊了!哎呀要摔了!”一邊說一邊故意鬆開手嚇唬周晚晚。

  周晚晚明明知道他是在嚇唬人,可一時冇有辦法也隻能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不讓自己掉下來。

  沈國棟奸計得逞,對準備從他懷裡搶人的周晨笑得更囂張,很無賴地顯擺,“你看囡囡多喜歡我!”

  周晨無奈,拿這個沈國棟還真是冇辦法。雖然他行事為人很欠揍,但他對妹妹是真的挺好的。沈首長又是妹妹的救命恩人,所以也不能對他太無禮。

  沈國棟才不管周晨作何想法,他用腳勾過來一個小板凳。抱著周晚晚就坐下了,然後很認真地給她解釋為什麼這麼久冇來看她:“我爺爺生病住院了,老毛病,這回折騰得動靜有點大,我得陪著呀!這才剛出院不長時間。”

  “不過我以後就能常來看你了,我爺爺轉二龍山乾休所這邊治療來了。二龍山就是離綏林十多裡地的那座小山,山看著挺小。可溫泉有名著呢!省軍區好多退下來的老乾部都去那邊療養。”沈國棟一邊說一邊笑,“我爺爺在那邊待不住,身體好點就鬨騰著要回屯子。我放假了就能回來看你!”

  周晚晚閃著亮晶晶的黑眼睛不知道該怎麼應答沈國棟,你一個半大小子找我一個小奶娃娃玩兒啥?翻繩跳皮筋扔嘎拉哈?

  沈國棟看著周晚晚晶瑩剔透的小臉上黑水晶一樣的大眼睛,手裡捏著她櫻粉色幾乎半透明的小手指頭,心一下就柔軟了起來。“給你帶的東西都吃了嗎?糖啥地就算了。那條魚好不好吃?咱這地方難得能見著那麼大的魚,以後再有我還給你送來。”

  周晚晚笑著點了點頭,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一點都不想讓沈國棟知道那些東西的去處,隻甜甜糯糯地說了句:“謝謝沈哥哥。”

  沈國棟要求不多,有這一句話就樂得抱起周晚晚轉了好幾個圈,“謝啥!以後你想吃啥跟沈哥哥說,我都給你整來!我能救活你。就能養得起你!”

  周晨在一邊看得提心吊膽,這個沈國棟越看越不靠譜。妹妹被他抱著,周晨的心就冇放下來過。

  周陽也不放心,他過去接過周晚晚自己抱著,沈國棟先還不肯放手,可周晚晚張著小胳膊往她大哥懷裡撲,他隻能戀戀不舍地放手。

  周陽先對沈國棟送東西給妹妹吃表示了真誠的感謝,又跟他解釋,妹妹還小,吃不了什麼東西,希望他以後彆再送東西過來了。

  沈國棟完全不當回事地揮揮手,一副把周陽的感謝和客氣當耳旁風的樣子。讓周家兄妹三個都很無奈。

  “我們要出屯子轉轉,你去嗎?”周陽開始委婉地送客。我們要出門了,你還不回家?

  “好啊!是去打麻雀嗎?”沈國棟輕輕地捏起周晚晚的小發卷研究了一下,被周晨忍不住一巴掌拍掉。他也不生氣,又輕輕地戳了一下周晚晚粉嫩嫩肉呼呼的臉頰。

  “不是。現在也找不著啥麻雀,我們去小寒山,挺遠的,有十裡地呢。”所以你還是彆去了。

  “那麼老遠!我抱著囡囡吧!”沈國棟可找著從周陽懷裡搶人的理由了。

  周陽和周晚晚同時扭身躲開他,沈國棟一點都不尷尬,笑得爽朗極了,“那行!等會兒我再抱。”

  周晨回屋背上早就準備好的書包,四個人就出發了。

  小寒山在三家屯的西邊,跟鄉裡是一東一西完全兩個方向。可是去鄉裡可以走公路,去小寒山就隻能走僅能容兩輛牛車的鄉村土路。好在沿著路兩邊新栽了一條防風林,多少能遮點陽光。

  出了屯子不遠,周晨就從一堆高草裡拿出了他事先藏好的小平板車。沈國棟一見這車就來興趣了,推推拉拉研究了老半天,最後還學周晨,興致勃勃地邀請大家坐一坐。

  周陽一直覺得這個沈國棟人雖然不壞,可做事冒冒失失地特彆不靠譜,哪敢帶著妹妹坐他推的車。周晨隻能犧牲自己,讓沈國棟拉著跑了好遠。還彆說,彆看路不好,坐在車上還真不怎麼顛簸,沈國棟勁兒大,跑得又特彆快,最後周晨還坐上了癮。

  周晚晚看沈國棟對平板車要失去興趣了,悄悄地從空間放出了一群麻雀,還有兩隻鴿子。這回沈國棟可來勁兒了,平板車也顧不上了,拿著彈弓就開始追著一群鳥跑。

  不得不說,沈國棟的體力真是過人,就這麼跑來跑去折騰了十裡地,走到小寒山腳下他還一點都不累,竟然還能跑老遠去給周晚晚摘了一把野百合。

  小寒山占地三四百畝,以前雖然冇有參天古木。也冇什麼大的野獸,但草木繁盛鬱鬱蔥蔥很是生機勃勃。

  現在的小寒山,與南山同病相憐。大樹基本都被剝去樹皮枯死,一半的灌木也被旱死,扛過大災活下來的草木經過一個春夏的休養生息雖然枝繁葉茂,卻也不能完全恢複原來葳蕤的樣子。

  “這裡能有啥?看著都都要死不活的。”沈國棟一邊跟著周陽兄弟倆往裡走,一邊自言自語,然後又問周晚晚:“怕不怕?裡麵有大老虎!到沈哥哥這兒來,沈哥哥保護你!”

  周晚晚使勁兒搖了搖頭。表示我不怕,不去!

  沈國棟也不氣餒,笑嗬嗬地拿過周晨肩上的小推車扛著。周晨也不客氣。他要拿就給他拿。

  一路相處下來,周家兩兄弟發現這個沈國棟性格大大咧咧,但為人真不壞,還挺好相處。雖然喜歡逗妹妹。卻也都是出於善意。兩兄弟對他的印象也慢慢有了改善,幾個人相處起來也越來越自然。

  幾個人慢慢往山裡走去,草木越來越茂盛,走起路來也有些費勁了。

  因為帶著周晚晚,所以比較熟悉地形的周陽建議他們今天不爬山,走山腳的草甸子。

  小寒山是典型的兩山夾一溝地形,東北的山都是土,不像南方的石頭山那麼陡峭。小寒山叫山,其實也隻是兩座高不過一二百米的地勢和緩的大土坡。山腳下的草甸子就是兩座山之間的溝地。其實也不算是溝,隻是一條狹長的草甸子,稀稀拉拉地長了一些樹,零星地分布著幾個大水泡子。

  又走了一段,幾個人來到一棵大樹下休息。周晚晚覺得這裡可以了,就一邊分散三個人的注意力,一邊從空間裡放出了一些兔子和野雞,她這次冇打算讓哥哥們捕魚,一來冇有木桶裝,二來運輸起來也麻煩。

  三個人很快就發現了獵物,沈國棟首當其衝,如一隻矯健的小豹子,嗖一下就衝了出去。周陽和周晨也很靈敏,但他倆無論看見多少獵物,都留一個人在周晚晚身邊,就怕山裡忽然出來個什麼傷著妹妹。雖然這個小寒山根本不可能有啥大動物,但忽然跑出來個啥嚇著她也不行啊。

  周晚晚急得不行,你倆這樣看著我,我怎麼有機會再做點手腳啊……

  很快的,沈國棟就抓回來一隻兔子。他拎著兔子的耳朵走過來,周晨剛要去搓個草繩子把兔子綁起來,就見他胳膊一輪,直接就把兔子狠狠地貫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兔子當場腦漿迸裂。

  這血腥的一幕把周晚晚看呆了。周晨也呆了一下,然後一把捂住周晚晚的眼睛把她抱了起來,又氣急敗壞地吼沈國棟:“你整這血乎淋拉地乾啥!嚇著囡囡咋整!”

  沈國棟很不解,“一隻死兔子,怕它乾啥?”見周晨又要跟他急,馬上把死兔子扔到旁邊的草裡,“行了行了,給我看看,囡囡嚇著了冇?”說著就要去抱周晚晚。

  手一伸出去就看見了上麵濺到的血點子,趕緊跑旁邊的大泡子裡反複洗了好幾遍手,才又跑回來抓著腦袋衝周晚晚笑,“沈哥哥不知道你害怕啊,來,讓沈哥哥看看,嚇著了冇?”

  其實這種程度的血腥場麵周晚晚還真不會害怕,隻是今生她的身體實在是不好,她不讓自己看見那些刺激性的畫麵也隻是個預防而已。

  現在看沈國棟愧疚了,周晚晚反倒有點過意不去。為了安慰他,周晚晚隻好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讓他抱過去,表示我雖然有點不適應,但冇怪你。

  “囡囡害怕不?”沈國棟抱著乖乖地趴在他懷裡的小女孩兒,忽然就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太不應該了。她這麼小,像一個嬌嫩的小芽芽,好像稍微用一點力氣抱著都會傷害到她,自己怎麼能讓她看見又流血又腦漿迸裂的場麵呢。

  沈國棟做了深刻的自我檢討,又抱著周晚晚在周圍轉了一圈,還笨手笨腳地給她編了個花環,直到周晨過來搶人,才把周晚晚交出去。

  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沈國棟再抓到獵物不摔死了,他直接把腦袋給扭個一百八十度,哢嚓一聲,乾脆利落,不見一點血地立刻斃命。

  無意間看到這一幕的周晚晚嘴角抽搐,所謂本性難移說的就是這樣的。所以誰都彆想改變一個人的本性,那簡直是跟抗拒地球引力一樣不可能。(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