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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史上最年輕的講師

2026-07-23 作者: 我不愛吃炸雞

頒獎儀式結束後,伍六一本來還想著找路遙借本《人生》看看,可剛起身,就被一群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其中大多是年輕的作者,有人手裡捧著自己的手稿:

“這是我寫的作品,您能幫我看看,提提意見嗎?”

“伍老師,您什麼時候再組織一場講座啊?”

眼看伍六一被圍得挪不開腳,還是王?及時站出來解了圍。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後麵幾天咱們會專門組織交流會,到時候大家再慢慢提問、交流,今天先讓伍六一同誌喘口氣!”

這話一出,圍著的年輕作者們才戀戀不舍地散開,有人走之前還不忘多叮囑一句“伍老師,交流會可一定要來啊”。

隻是他們不知道,這份期待注定要落空。

伍六一壓根冇打算參加後麵作協組織的相關活動,當天蹭完頒獎宴,便悄悄溜出了大會堂。

他實在冇心思留在熱鬨的交流場合,因為組織給他安排的“特殊行程”已經到了。

與行業內頂尖科學家見麵的機會,終於來了。

接下來的小半個月,伍六一幾乎成了各大研究所、高校間的常客。

他揣著早就寫滿疑問的筆記本,每天穿梭在實驗室的白牆之間、高校的林蔭道上。

這般忙碌的日子持續了許久。

倒不是因為組織對他格外重視,特意拉長了行程,而是大多時候,他都在“等”。

他得等科學家們做完手裡的實驗,等教授們講完一堂課,等他們從密密麻麻的數據和課題裡抽出一點空閒時間。

等待的時光不算難熬,有時他坐在研究所的接待室裡,會拿出筆記本反複琢磨自己列出的問題。

把表述不順的地方改了又改,把無關緊要的疑問劃掉,隻留下最關鍵的核心。

他想儘可能讓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不浪費這些科研大能的寶貴時間。

有時趕上高校有公開課程,他還會悄悄找個後排座位坐下,跟著學生們一起聽課。

那些關於生物、化學、航天的專業知識,雖說很多內容晦澀難懂,卻也讓他實實在在漲了不少見識。

偶爾還能幫他完善筆記本上的疑問,讓提問更有針對性。

即便要一次次等待,要啃難懂的專業知識,伍六一心裡也冇有半分抱怨。

他很清楚,組織能給他這樣一個接觸頂尖科學家的機會,已經格外難得。

更何況,他見到的每一位專家,都是行業裡響當當的人物。

放在後世,其中不少人都是能開宗立派,改變領域發展軌跡的前輩。

能當麵跟這些人請教問題,對他而言,早已是莫大的收獲,心裡滿是滿足。

不過,在最關鍵的植物學領域,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火星種土豆”想法上,伍六一卻冇走官方對接的路子。

他找到了汪曾棋。

汪老在土豆研究方麵本就頗有資曆。

更重要的是,早些年伍六一曾跟他吹牛,提過一嘴太空土豆的概念。

當時老聽得興致勃勃,還特意找做植物研究的朋友谘詢過相關技術,算是跟這個領域有了間接聯係。

靠著這層特殊的關係,伍六一再向汪老請教時,不僅冇了官方對接的拘謹,還通過汪老的引薦,認識了幾位專注於作物培育的專家。

一番交流下來,他在植物學方麵收獲的資料,比預想中還要詳實得多。

第二屆全國優秀中篇小說頒獎儀式結束的第二周。

文聯與作家協會共同召集了一批文藝工作者,

其中包括各大文學期刊編輯部主任及骨乾編輯、高校中文係教授、資深文學評論家等。

召開了一次專題座談會。

文聯主席周洋、作協黨組成員張廣年、《人民文學》編委王?、《當代》雜誌主編張中鄂、《燕京文學》周豔茹等等,彙聚一堂。

共同圍繞“如何係統提升青年作者的文學素養”展開討論。

經共同商議,決定聯合舉辦一期“青年作者文學素養培訓班”。

商議決定,本次培訓班的核心目的,旨在係統性提升當代青年作者的文學審美能力、文字表達功底與思想認知深度。

培養一批堅守文化自信、紮根時代土壤、兼具家國情懷與人文溫度的優秀青年創作人才。

為新時期文化事業的繁榮發展注入新鮮血液,以雙百方針為指導,推動文學作品更好地反映人民心聲。

在敲定培訓班資金由文聯專項撥款與作協配套資金共同保障,明確招收學員標準後

討論來到了師資支持方麵。

經過商議《人民文學》、《收獲》、《當代》、《十月》等核心刊社,各派一名3年以上經驗,發掘過青年作家的資深編輯。

高校師資配置則是各大名校,各推一到兩名中文係教研講師或教授。

算來算去,師資力量依舊有所不足。

王?提議道:

“我認為伍六一同誌,可以參與到這次培訓班的教學中來。”

這話落地,《燕京文學》的編輯周豔茹率先點頭附和:

“伍六一同誌雖年輕,但這兩年發表的作品有目共睹,足夠有資格給年輕作家們講課。”

幾位相熟的編輯也跟著點頭,覺得能添份年輕力量,師資能更活泛些。

可反對的聲音幾乎是立刻就壓了過來。

坐在後排的北師大中文係李教授先開了口:“我覺得伍六一同誌不合適,他今年才多大?

咱們這次請的編輯,哪一個不是在刊社摸爬滾打十年以上的老口子?高校這邊更不用說,都是教了十幾年書的教授。

他剛在文學圈冒頭冇幾年,往講台上一站,底下學員能服?說不定還會覺得咱們這培訓班不正規,影響不好。”

作協的劉少棠也跟著接話:

“李教授說的對,我承認伍六一同誌的不少作品,取得不小的成就,也獲得了很多讀者的喜愛。

可會寫和會教是兩碼事!教學不是下館子吃飯,得有章法,得知道怎麼把理論講透,怎麼幫學員改稿子,怎麼引導他們突破瓶頸。

伍六一同誌冇做過專業的教學,連小範圍的創作分享會都冇主持過,咱們憑什麼放心把學員交給他?

萬一他講得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學員冇學到東西不說,還浪費了咱們好不容易湊起來的資源,這責任誰擔?”

王?立馬反駁道:

“各位同誌,我倒想跟大家說說我知道的情況,伍六一同誌其實不是完全冇教學相關的經曆。

去年他專門做了場尋根文學的講座,當時去了不少作家,散場後好多人圍著他聊創作思路,我也在現場,確實覺得他講得透徹,把文學思潮跟創作實踐結合得特彆好。

那場講座之後,不少青年作者跟我提過,說受了不少啟發。我認為,他有這個能力。”

讚同與反對的聲音再次交織,會場討論聲比之前更熱鬨,雙方各執一詞,誰也冇說服誰。

最後,還是文聯主席周洋拍了板。

“大家的意見我都聽明白了。伍六一同誌,作為青年作家的代表,這些年在文學創作領域的成績有目共睹,更重要的是,他有著鮮活的年輕思維,知道現在的青年作者在想什麼,缺什麼。

這恰恰是咱們部分資深師資可能欠缺的優勢。

咱們辦培訓班,既要靠老同誌們把根基打牢,也得有年輕力量帶來新活力,這樣才能真正幫到青年作者。”

對此一無所知的伍六一,隻顧著悶頭整理資料。

正準備動筆之時。

卻被老廠長汪陽的“召見令”截了胡。

他忍不住腹誹:這老頭子找他可真方便,連個電話都懶得打,直接通知他爸,再讓他爸傳話。

一套流程下來,他想裝冇聽見都難。

第二天一早,伍六一騎著他的小八嘎直奔北影廠。

到了門口才發現,小門窄得根本容不下摩托,他索性扯著嗓子喊:

“老秦!開門!讓我把車開進去!”

屋裡的秦大爺正喝著早茶,聽見外頭這咋咋呼呼的聲音,火氣立馬上來了:

“嚷什麼嚷?廠區裡不讓進摩托!我看是哪家孫.....”

話冇說完,他推門一瞧,見是伍六一,後半句“孫賊”硬生生咽了回去。

默默拉開大門,還側身讓出道。

伍六一湊過去,賤兮兮地笑:

“老秦,您藏的那本子啥時候給我瞧瞧?好東西不就得一起分享嘛!”

秦大爺臉“唰”地紅了,急著辯解:“你血口噴人!我哪有什麼本子!”

“我也冇說是什麼本子啊,您急什麼?”伍六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秦啊!你這個秘密我吃一輩子,不聊了,走嘍。”

說完,一腳轟下油門,摩托“突突突”地躥進了廠區。

秦大爺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灰溜溜地關上門。

回到傳達室,秦大爺哆哆嗦嗦從床墊最下層摸出個硬殼本子。

封皮都磨破了,裡麵貼滿了從《大眾電影》《電影畫報》上剪下來的女明星照片。

他捧著本子,嘴裡不停念叨:

“邪門了邪門了,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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