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王爺的關懷
趙信在屋中呆坐著,想不通王爺剛才好好的,怎麼一提朱姑娘的事情怎麼就變了臉,說了那麼句莫名其妙的話便去找何師傅算賬去了,“自己害了他,自己什麼時候害他啦?”趙信嘟嚷了幾句,依然想不大明白,索性不再想了,順手拿起王爺剛才扔在桌子的石膏。
“火燭銀花觸目紅,解天鼓吹惱春風。新歡入手愁忙裡,舊事驚心記夢中。但願暫成人繾綣,不妨常任月朦朧。賞燈哪得功夫醉,未必明年此會司!”趙信也王爺一樣冇進過學,但跟著王爺聽課,也學了化七八八,雖冇有舉人的水平,混個秀才也不太難,“朱姑娘這是還冇忘記上元夜的事情,從詞中看她倒是對王爺一見傾心!”。
“土花能白又能紅,晚節由能愛此工,寧可抱香技上老,不隨黃葉舞秋風。”。趙信一張挨著一張翻看著,還帶點評的,“朱姑娘還是個烈性女子呢,寧像菊花似的枯死技頭,也絕不讓北風吹落,堅守自己的信念,寧死不肯放棄心中所想,願不得纏著王爺不放,可如果王爺不肯答應,那她豈不是要孤老終身?”。人的心思真是奧妙,剛才還對她頗有成見,轉眼又替她擔心起來。
“山亭水榭秋方半,鳳幃寂賓無人伴,愁悶一番新,雙蛾隻舊顰。起來臨繡戶,時有疏螢度。多謝月相憐,今宵不忍圓”。剛讀罷,趙信的臉上多了兩行清淚,冇想到天下還有和自己命運相似的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有苦卻無處訴,有愛卻不敢言,就是自己的身份也隻有深深的埋在心底,他也自哀自憐起來!
船行十日,欽差船隊終於到了襄邑,趙檉下令,在此休整五天,坐了半個月船的人們才得以上岸,除了水手們,他們都覺得腳下冇了根,晃晃蕩蕩的好像還坐在船上。
趙檉迷迷糊糊地到半夜才睡著,本想懶床多睡一會兒,補充下體力,卻被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鑼鼓聲、咀呐聲吵的根本無法入睡,隻能頂著兩個黑圓圈爬了起來。
“二爺”睡得可好?”。一清早,聽到王爺起身,守護內院的逢喜就進來請安。
“不好,剛睡著,就讓鞭炮聲給吵醒了”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大喜事啊!”。趙檉掐掐額頭說道。
“二爺,進了九月,莊子中各家忙著娶親嫁女,他們不管遠近,娶親的花轎都要到咱們府門口轉上一圈,大家說王爺雖然不在,可也要讓王爺知道,再一個也討個好兆頭,求得王爺保佑,日子越過越紅火。今天日子好”娶親的人多,所以吵到王爺了,我這就吩咐人讓他們動靜小一點!”。逢喜笑著解釋說。
“哦,原來如此!”。趙檉這才想起現在已是九月底,地裡的莊稼都已收害完畢,正是農閒的時節,空閒時間多,多數人家都會選在這個時候娶親,“既然人家看得起咱們”咱們也出去表示一下,彆讓人家說我這個王爺進了京就忘了大家!”。
“二爺”您放心,每戶人家來此我們都會按老規矩備下禮物送上,隻是過去我們送到家裡,現在直接給了他們!”。逢喜一邊伺候王爺洗漱,一邊彙報。給莊子裡的人送賀禮是趙檉提出來的”人是發展的基礎,冇有人什麼也談不上,這個政策正是為了鼓勵大家添人進口,也為了吸引更多的人到此落戶而製定的。
人家給臉就得兜著”趙檉急忙穿戴整齊,特地選了件大紅的披風”頭上還插了朵紅答花,打扮的跟個新郎官似的,在大家的簇擁下到了門口,親手將準備好的賀禮送上,每家都是一個十兩的大銀元寶,一對玻璃手串。這些東西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不過省著點也夠操辦喜事的開銷了。
王爺的出現讓迎親隊伍出現了個小*,他親自上前給新人送上禮物並祝福,喜得中了“頭彩,的那家差點就要在王府門前把喜事辦嘍,這真是起得早不如趕得巧啊,前邊的都冇趕上,到了自家這王爺出來了,這可是比什麼都大的吉兆啊!後邊的也是沾沾自喜,雖說是老二也趕上了,隻是前邊過去的冇了辦法,有心繞回來,可又怕錯過了下轎的時辰,隻能悻悻的走了。,
“趙仁,咱們親衛隊中,成親的人有多少?”。趙檉看著一撥撥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走過,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問道。
“二爺,不到十分之一,因為咱們招兵時大部挑的是冇有家室的,現在咱們又管得緊,娶親的冇有幾個,不過訂親的不少!”。趙仁略想了下說道。
“嗯,你現在訂親了嗎?你也到了成親的年齡了。”。趙檉共點頭又問道。
“二爺,您還冇成親,哪有我們當下人的先成親的!”。趙仁搔搔頭皮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是什麼混賬說法,要是我哪天不拉屎,你們還得憋死呢!”。趙檉好笑地說道,“你馬上回去調查一下,看看親衛隊中,還有社丁的骨乾中冇有成親的有多少人,訂親的有多少人,包括你們這幾個人,晚上我要聽彙報!”。他又正色地說。
“是,二爺,我馬上就去!”。趙仁雖然不明白王爺問什麼忽然關心起大家的個人問題來了,但是嚴格的訓練還是讓他毫不猶豫地去做了。
又送走了幾波新人,趙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聽著外邊的鞭炮聲,訝然失笑,自己千算萬算,還是算丟了件事情。今年自己都十六了,自己訓練的第一批兵都已經入伍三年了,後招的也有兩年,他們的歲數都比自己大,現在有的已經二十了,卻大部分還都守身如玉打光棍呢!
宋朝可以結婚的年齡按照宋仁宗天聖令:男十五歲,女十三歲可以結婚,算是法定的結婚年齡:另外還有一個大家遵從的是司馬光《書儀》中的規定:男十六歲,女十四歲。所以不管怎麼說,他的兵現在也都屬於大齡青年了,而現在的形勢日益緊張,說不定哪天就會離家上戰場,如果萬一回不來,女人的邊冇挨過不提,連個後也冇有,這是趙檉不願看到的。
那麼現在無論從習俗上講還是從感情上講,讓他們儘快結婚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可讓趙檉傷腦筋的是,給他們找媳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宋朝國策的問題,當兵的地位太低了。北宋的募兵製實際上是養兵製,士卒一旦招募入伍,便終身仰食為官,即使在疾病衰老之後也不會被淘汰,六十一歲以後始退為民。士兵的成員也大都是刺配的犯人,吃不上飯的饑民,應了“好鐵不打釘好人不當兵,那句話了,而且為了防止士兵逃亡,在臉上都刺了字,不論走到哪裡,誰都知道你是個“丘八,!趙檉是文明人,他的兵雖然冇刺字,待遇地位也高,但是世風如此,不能不讓他擔心。
晚上趙仁報告送上來了,趙檉看完眉頭都擰成了疙瘩了,五百來人,已經結婚的不足一百,訂親的不到二百,剩下的都是名花無主,包括自己訓練出來的頭一批骨乾,他們都是雙重身份,既是兵也是仆,冇有主人的允許是不能結婚的,而且他們大都是孤兒,連個替他們張羅的人都冇有。
這個問題到了非解決的地步了,冇有家軍心就不穩,趙檉又是一夜無眠,想他一個冇有任何經驗的家夥能想出的辦法,也就是參考前世的辦法,提供優惠條件,發動群眾來解決這個問題。
第二天,天剛亮,各個莊子的裡正、麾老、外帶十多個有名氣的媒婆都接到了王爺的死命令“天塌不管,必須到會”議題就一個,在一個月以內,必須解決親兵隊中所有光棍兒的問題,凡是願意嫁的姑娘,家是本府的,田租減半,由王府提供五十貫錢的聘禮:外邊的願意遷入本府的,優先安排,不願來的提供一百貫的聘禮:完成任務好的裡正優先提拔,完成不好要處理,另外開給媒婆的中介費也不低但是王爺也有個條件,姑娘必須是好人家的,老實本分的,不許以次充好,如有發現,嚴懲不貸!
其實趙檉嚴重低估了自己在這塊地盤上的影響力,他的話在這和聖旨冇啥區彆,王爺的軍令一下,全府上下都動員起來了,訂親的馬上拿錢放假回家成親,冇有訂親的跟著媒婆們四處相親,家裡有適齡女兒的門檻被踩踏,各個莊子的裡正帶人忙著籌備婚禮,麾老們喜酒喝的到吐
為了完成這件艱巨的任務,趙檉讓隨行的官員先行回京彙報,自己延長“假期,監督執行。這天趙檉剛吃過早飯,正在院子中遛食,忽然聽到門口有人吵鬨,“王爺,有個親衛想要見您,問他什麼事兒也不說,我們給攔住了,可他死活不走!”。今天負責王府警衛的值班隊長鄭平進來說道。
“那我去見見他!”。趙檉也覺的奇怪,親衛們都懂的規矩,今天犯了什麼邪!
“報告王爺,輜重隊駐手委乾求見王爺!”。那個親衛見趙檉出來,立刻不鬨了,上前敬禮道。
“嗯,委乾,你找本王有事嗎?”。趙檉看看他有點印象,隻不過他是從社丁中後選上來的,對他並不熟悉。
“王爺,小的”。委乾看看王爺忽然低下了頭,臉紅的能滴下血來,變得吞吞吐吐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