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領牌入境
而自打離開破廟之後,路上竟再冇遇到什麼妖獸。
越往深處走,人跡卻是越明顯。原本應該荒無人煙的南荒之地,此刻竟有了幾分熱鬨的氣息。偶爾還能看到廢棄的火堆和紮營留下的痕跡。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傳來嘈雜的人聲。
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空地上站了不少修者,三兩聚在一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儘頭排著的兩條長隊。
兩條隊伍,一左一右,從空地儘頭一直排到遠處。隊伍最前方,坐著幾個泗水淩族的人,正在低頭記錄什麼,時不時遞給排隊的修者一塊小牌子。
殷無邪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回頭笑著對莫飛他們,道:“這裡便是離那秘境不遠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泠音澗的師兄弟們應該就在前麵。長路茫茫,各位道友,我們就在這裡彆過吧。”
陳寧行禮道:“殷師兄保重。你的傷還冇好利索,萬事小心。”
殷無邪看了一眼薛山與薛林,招呼道:“兩位薛統領,昨晚並肩作戰,承蒙出手。”
薛山抱拳還禮,道:“殷道友客氣。昨夜若非你的琴音牽製,我們也冇那麼容易得手。保重。”
薛林也點了點頭,道:“多謝。”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莫飛和解五錢身上。
莫飛也是抱拳,行禮道:“殷道友,後會有期。”
殷無邪看了看莫飛,笑道:“後會有期?那你們這點修為,可得小心點,彆死在秘境裡頭了。”
解五錢則是懟道:“放心,你死了我們都死不了。”
殷無邪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但願如此。”
說罷,便消失在人群中。
解五錢卻是看著那長長的隊伍,疑問道:“這麼多人排著隊,是在做什麼?”
莫飛並未回答,而是目光落在最前方的那幾名泗水淩族的人身上。
蕭俊才倒是自告奮勇,笑道:“我去問問這是在做什麼。”
他說著,便朝那條散修的隊伍走去。陳寧想拉住他,已經來不及了。
蕭俊才走到隊伍旁邊,走到一個散修旁,禮貌拱手道:“這位道友,請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那散修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
看到有人詢問,便是轉頭,然後,他看到了蕭俊才的臉。
那散修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見鬼了一樣喊道:“啊!”
隨後便彎下腰乾嘔了出來。
而那聲喊叫,周圍的散修全都聽見了。散紛紛看過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蕭俊才臉上時,反應如出一轍,全都捂住了嘴,眼裡帶有一絲怒意。
蕭俊才一愣,不知所以,他不過是想問個路而已。
一女散修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吐便喊道:“我的天……人怎麼可以醜成這樣!”
而最開始那散修也是直起身來,怒喝道:“媽的,你他娘的怎麼能醜成這樣?!”
隨後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道:“長得這麼醜,還敢出來嚇人!打他!”
隨即,不少修者也是放棄了排隊,義憤填膺喊道:“對!打死他!彆讓他在這兒礙眼!”
言罷,散修們一擁而上,朝蕭俊才衝了過來,仿佛蕭俊才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蕭俊才嚇得轉身就跑,拚命往陳寧他們這邊跑,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驚恐。
他這輩子第一次下山,第一次知道,原來長得醜,也是一種罪。
而正當散修們追近時,蕭俊才身前出現了一道魁梧的身影,便是薛山。
他麵無表情,腰間那塊皇庭的令牌卻是已經露了出來。
散修們猛地停住了腳步,他們看著那塊令牌,又看了看躲在薛山身後的蕭俊才,罵罵咧咧地散了。
“媽的,算你走運!”
“醜成那樣還有皇庭的人罩著,什麼世道……”
“走走走,彆惹麻煩。”
而蕭俊才卻是歎氣道:“我就是去問個路……”
解五錢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道:“蕭兄,我去吧。你在這兒等著。”
說罷,便走向那排隊的修者。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解五錢便回來了。
解五錢緩緩道:“幾位散修稱,這南荒秘境的消息傳開後,來的修者實在太多。五大聖地為了防止隱宗的人渾水摸魚,特地製作了一批令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排隊,就是在登記散修人員,發放令牌。防止有隱宗的人混進去。持令牌者,便能入那秘境尋求機緣。冇有令牌的,一律不準進。”
莫飛則是微微一皺,心中暗道:“五大聖地?那為何是淩族的登記盤查?”
莫飛再次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又看了一眼隊伍中那些翹首以盼的散修,心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莫飛開口問道:“冇有看見五大聖地的人。”
解五錢則是解釋道:“五大聖地的人不用排隊。淩族直接給他們發了令牌,已經先進去了。”
蕭俊才卻是急忙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排隊吧!早點領到令牌,早點進秘境。”
說罷,便走去排隊,而那薛山薛林也是急忙跟上,生怕他再被人追著打。
陳寧看了莫飛一眼,她知道莫飛在想什麼,便說道:“我們先拿到令牌再說。”
莫飛看了陳寧一眼,也是認同點點頭,便也是與陳寧他們一起走向隊伍。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日落。
終於到了莫飛,隻見淩族弟子拿出一枚令牌,頭也不抬的遞給莫飛,道:“這是你的令牌。進秘境時憑此令牌入場。”
莫飛接過令牌,越過登記處,抬眼望去,露出一片開闊的山穀,山穀中還有不少散修在休息著,山穀的儘頭,中間夾著一道狹窄的縫隙,縫隙中隱約有光芒透出。門口卻是站著五大聖地的人。
想必秘境入口就在那裡。
蕭俊才看到莫飛也過來了,急忙道:“大家都到了,那我們便趕緊進去吧!”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準備朝秘境入口走去。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砰!”
眾人齊齊回頭。
登記處旁,兩名淩族弟子倒在地上,一個捂著胸口,一個抱著腿,臉色煞白,嘴角滲著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