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聲音熟悉
柳不凡語氣平淡,但卻有一種近乎篤定的信任。
洞天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那個“解兄弟”的回答。
殷無邪聽到這個稱呼,吃驚自語道:“難道……是他?”
他身旁,葉驚鴻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道:“便是與你破廟同行的那位散修?”
殷無邪點點頭,小聲道:“不確定,但極有可能。”
他心中也是翻湧著疑問,他怎麼會認識柳不凡?
另一邊,謝臨淵和洛清雪也愣住了。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謝臨淵自語道:“不會便是方才救我們那位道友吧?”
洛清雪冇有說話。她一直覺得那個戴麵具的散修眼熟,從破廟外第一次見麵就覺得眼熟,可此刻,當柳不凡親口喊出“解兄弟”的時候,她心中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莫飛原本隻是想在崖壁上觀望。他不想暴露自己,他隻想在暗處觀察淩族的動向。
可柳不凡這一聲喊,將他從暗處拉到了明處。
莫飛壓了壓草帽的帽簷,然後左手捏出劍指,指尖微微上揚。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劍氣從他腳底而起,在周身急速流轉,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層淡白色的劍氣之中。
隨即,他從崖壁上騰空而起,瞬間便穩穩地落在柳不凡身前。
落地時,他收劍指,抱拳行禮,喊道:“柳大哥。”
柳不凡微笑道:“方才我們對話,你可聽見?”
莫飛點了點頭,道:“自當竭儘全力為柳大哥護法,但三日之久,蘇蘇他......”
柳不凡則是並不擔心,笑道:“無妨,讓他在秘境中玩會便是。”
莫飛點頭不再言語。
而五大聖地之人看清了來人的全貌,他的身上冇有任何宗門標誌,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散修。
殷無邪卻是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莫飛身旁,隨即一隻手卷著自己的頭發,笑道:“解道友倒是藏得夠深,之前我卻還擔心你遇到危險。”
殷無邪頓了頓,繼續道:“你這人,壞得很。”
莫飛看著殷無邪,拱手道:“並未有意隱瞞。隻是與殷道友同行時,都是殷道友護我們周全,我便冇有出手的機會。”
殷無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撫摸了一把他的胸膛,道:“你倒是會說話!”
他轉身對洛清雪和謝臨淵喊道:“色淵,救你們的可是他?”
謝臨淵和洛清雪走到莫飛麵前,抱拳行禮,道:“解道友,方才在隘口,多謝你出手相救。若非你一劍斬殺那頭斷尾狼,我和洛師姐恐怕已經......”
洛清雪也抱拳,聲音清冷卻帶著真誠道:“多謝解道友。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莫飛亦是回禮道:“皆是修者,互相幫助而已。兩位不必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謝臨淵猛地抬起頭,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莫飛的麵具。那聲音他聽了十八年。
“你……”謝臨淵的聲音發顫,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小聲道,“你的聲音……”
莫飛卻是忽然轉身麵向五大聖地的強者,拱手道:“晚輩劍礁島弟子解五錢,見過各位前輩。島主聽聞南荒秘境現世,亦派我前來觀摩,多漲漲見識。”
“劍礁島?”陸玄冥第一個開口,聲音裡滿是驚訝,道,“你是劍礁島的弟子?”
正覺首座雙手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劍礁島的劍陣之威,倒是令人驚歎。解施主一境修為,卻能尋得此地,當真不可思議。”
莫飛正要回答,柳雲忽然開口說道:“想必先前窺視伏古劍之本心的,便是解道友了。”
陸玄冥猛地轉過頭,看著柳雲,道:“窺視伏古劍之本心?柳家主,你是說……這位解道友,能以劍心通明感應伏古劍?”
柳雲冇有回答,隻是看著莫飛。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震驚無比。劍心通明,那是七境劍皇以上才能出現的劍道標誌,那是無數劍修窮儘一生都可能無法達到的高度。而眼前這個一境劍侍,竟然能窺視伏古劍的本心?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天生劍心?”陸玄冥劍眉一豎,看著莫飛,大聲驚道,“你……你是天生劍心?!”
正覺首座雙手合十,讚歎道:“阿彌陀佛,解施主天資卓絕,今日得見,實乃佛緣。”
莫飛微微欠身,抱拳道:“前輩謬讚,晚輩愧不敢當。”
淩族老祖卻是抬頭看了一眼,隨即便走上前,笑道:“既然柳道友也有了護法,如此,三日觀石之約,現在便開始,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尋了一處位置。
殷無邪回到葉驚鴻身邊,葉驚鴻則是盯著莫飛,淡淡道:“這人卻是不知長得如何。”
殷無邪嘿嘿一笑,道:“不瞞師叔,我也有這個想法。”
莫飛站在柳不凡身側,柳不凡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有勞。”
莫飛點了點頭,聲音平穩道:“柳大哥放心。”
柳不凡不再說話,緩緩閉上眼睛,噬魂劍安靜地立在身側。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周身的氣息也開始收斂,整個人仿佛與那石碑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正覺首座、柳雲、陸玄冥也各自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石碑的劍氣之中。隨即,幾道強橫的感知四散開來,籠罩著整座石碑,彼此交錯,卻互不乾擾。
莫飛雖是一境劍侍,但因天生劍心,卻感覺幾道感知交織在石碑周圍,輕輕觸碰著石碑身上的劍氣。
謝臨淵和洛清雪在陸玄冥身後護法。謝臨淵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戴著草帽和半邊麵具的身影。他盯著莫飛看了許久,眉頭緊鎖。
洛清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壓低聲音道:“謝師弟,是否也覺得此人感覺十分熟悉?便是……便像是莫師弟?”
謝臨淵轉過頭,看了洛清雪一眼,問道:“洛師姐也有這樣的感覺?”
洛清雪點了點頭。
謝臨淵深吸一口氣,黯然道:“我聽他聲音,感覺十分熟悉。但方才觀察他許久,他的身形、舉止,卻比莫飛沉穩太多,氣質也大不相同,再者莫飛.....已經被我爺爺......”
洛清雪亦是眼神一暗。
謝臨淵則是自語道:“許是我們想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