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競速賽
最難受的不是爬的過程,而是過程中衣服不斷吸水,泥漿從他的衣服裡鑽進去,但是卻冇有流出來。
整個身體越來越重,而且下麵混合著鬆軟的泥,就像是進入了沼澤地裡一樣。進去容易,身體和胳膊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排在第一位的當屬劉俐莎,畢竟曾經有過一段訓練時間,對身體的掌控能力算是這十二個人當中比較強的。
剩下的人速度基本差不多,楊才興雖說年輕時也服過役,但畢竟體重基數太大,年齡上也不如其他人,冇幾步就氣喘籲籲。
甚至冇有隔壁賽道上總裁大叔金煒的速度快,落後了有差不多三個身位。最後一名則是一個女生,她名叫餘錦婷。
她是六個女生當中體重最大的,初始體重位293斤,在所有人當中排第三位。再加上男女的身體先天差異。
所以她現在毫無意外地排在了最後一位,偶爾餘光掃到其他人時,她隻是咬咬牙,繼續一步步爬著。
現在才第一趟而已,離最終排名還早的很,就算是現在一時排在最後一位也冇什麼,待會兒不一定就冇有機會。
大約十分鐘後,所有人都從泥潭裡爬了出來,劉俐莎此刻排在了第二位,第一位已經拿了一張拚圖快要從返程的泥潭裡爬出來。
居然也是一位女生,此時她可謂是遙遙領先所有人,哪怕是第二名的劉俐莎現在也不過是剛剛進入泥潭而已。
差了有將近二十米。而其他人有一多半幾乎全卡在了高台麵前,因為他們發現自己根本上不去這麼高的高台。
身體體積太大,行動力差,肌肉力量差,再加上渾身上下都是泥漿,此刻就猶如被塗了潤滑劑一般。
無論他們怎麼嘗試,橫著上還是豎著上,身體總會不由自主地滑下來,最終回到原地。
王青雲和夏嵐馨在一旁目視著,他們要的是選手們儘量能夠獨自完成,而不是靠他們輔助。
因為如果他們始終去幫助這些選手的話,他們很容易就會依賴上,而不會自己想辦法去解決問題。
此時的金煒心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火焰,暗罵著節目組不講人情,明明自己已經不行了居然冇人過來幫忙。
瑪德,你們不來老子自己也可以上去!金煒心中怒吼一句,拚命朝著上麵爬,看起來就像是擱淺的魚一樣。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從高台另一邊的斜坡上滑下去,金煒的臉色立馬痛苦的猙獰了起來,腰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忘了自己還有腰椎間盤突出這件事了,實在是太疼了。他咬著牙一步步向前挪著,撿起地上的一大塊拚圖準備原路返回。
這種程度他還可以忍受,這裡的醫療團隊水平還算不錯。至少不會讓他帶著一身傷病回去。
“目前為止,十一個人已經完成了第一輪,隻有沈如玲還依然在泥潭當中。”胡蕾的聲音響起,仿佛不帶個人感情一般。
沈如玲就是剛才排在最後一位的女生,293斤的初始體重,而且因為性彆原因幾乎已經奠定了她最後一名的位置。
沈如玲一直很認真的在用匍匐前進在爬,她的前進方式和其他選手很不同的一點就是其他選手是用膝蓋在爬。
而她真的是用匍匐前進在爬,一隻手一隻手交替向前,這樣的話她光爬到一個定點就會非常的累。
這樣的方式對減脂來說固然是好的,但是彆忘了現在這次大挑戰是競速性質的,體能稿費過多反而並不是一件好事。
沈如玲從一下去就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才能提高速度,隻能從記憶裡依稀搜索出某一次看到的軍人訓練。
然後學著他們的動作,雙手交替著匍匐前進。可惜動作很好,但以她的身體素質用這樣的動作實在是過於緩慢。
就比如她現在,她連高台甚至都爬不上去,因為她現在的整個心肺功能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主持人和王青雲他們在一邊加油,王青雲喊著讓她先把一條腿抬上去,可惜沈如玲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這些對正常人來說簡單的動作,在她的感覺裡卻是比登天還難。其他人雖然剛開始也很困難,但很快就都找到了方法。
可是沈如玲卻始終找不到方法,一直停留在高台前。最快的選手現在已經第二個來回將近結束,而她第一個來回的一半都還冇有完成。
王青雲此時很清晰的認識到,僅憑沈如玲自己的能力恐怕真的上不去。他直接走到沈如玲麵前,攝像頭緊緊跟著他。
王青雲覺得在過去的時間裡沈如玲應該是幾乎從不運動的,因為她的腿部、腹部和臀部肌肉讓她連抬腿勾到這個高台都做不到。
“好,再試一次。小心一些,來。”王青雲儘可能的不會給她太多的輔助,讓她依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去。
“手肘靠到一邊,從另一邊上。”終於在嘗試了五六次之後,沈如玲終於半個身子橫趴上了高台,蠕動著身體調整姿勢,最後從另一邊滑下去。
“調整呼吸。”王青雲不是第一次練體能這麼差的人,但卻是第一次用冇有循序漸進直接上來就高強度戶外運動的訓練方法。
沈如玲麵色痛苦地調整好呼吸,走過去撿起一塊拚圖,向著來時的當向走過去。
對她來說,減肥這條道路,隻要是選擇了,哪怕是跪著、爬著她也會走完。中途放棄不是她的風格。
“現在已經是第五圈了,排在第一位的鄭亞茹依舊是遙遙領先。”鄭亞茹要比第二的劉俐莎多出一整圈。
很難想象一個238斤的女胖子是如何做到以一己之力力壓十一位隊友的。她的動作每一下都非常快。
好像並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喘的那麼厲害,但是要知道在五年前她還不是這麼胖,而且當時她是一名戶外探險運動員。
後來因為家裡突逢變故,探險隊又受到了打擊,最終有些鬱鬱寡歡,整天足不出戶,以至於身材嚴重走樣。
不得不說吃也是一種本事。能在短短五年內從體重剛過百一路飆升到238斤,足以證明她平時吃的有多狠。
金煒此時已經有些堅持不下去了,他的膝蓋把整個泥潭壓出了兩道深深的溝,越往下裡麵的石子也就越多。
他的膝蓋現在非常疼,按照他的估計絕對已經磨破了。所以他抬起身子,目光掃視了一圈,找到了王青雲。
“教練,教練,我眼睛迷了。”金煒向著王青雲呼喊,王青雲聽到後小跑到他身邊。
“教練,我眼睛迷了,能不能先拿水衝一下?”金煒剛剛在爬泥潭的過程中,早已經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泥。
臉上自然也不例外,現在的他活脫脫就像是一個泥人,哪裡還有一點點剛來這裡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麵對金煒的請求,王青雲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能!這裡是訓練的地方,不是夏令營啊!我要不要給你拿洗臉水再洗個臉啊!”
金煒隻好咬著牙繼續,現在他隻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最苦的一次,已經有些要撐不住了,退出的想法忽然在腦海裡閃現出來。
“小心!站穩了!”胡蕾朝著金煒大喊,金煒現在又過了一圈,在走獨木橋的時候摔了下去。
他覺得教練有些不近情理,退出和放棄的想法越來越重,直到彌漫在他的整個腦海裡。
可是內心的驕傲與堅持告訴他,至少也要完成了這一次挑戰,給他們證明一下自己。到時候再退出也不遲。
王青雲則認為他們來到這裡就是一個挑戰,就必須要有堅定的毅力才可以。放下自己過去的身份。
隻有對他們更加嚴厲,他們才可以走的更遠。王青雲和夏嵐馨兩人來回走在賽道中,幫助著他們。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也沾滿了泥。他們是教練,教練就應該有表率作用,如果教練都冇有這個意識,那其他人根本不會聽他們的。
他們並非是真的不近情理,隻是按照自己的標準,來判斷著每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他們的幫助。
隻有這樣輔助才會有意義,而不是有求必應,那他們的輔助就喪失了任何意義。
“現在是第九圈,鄭亞茹依舊排在第一位。隻是第二位……居然變成了體重286斤,年齡44歲的楊才興。”
“哇,很難想象這麼他大的年齡是如何能夠做到後來居上,甚至還隱約有種提高速度的意思。”
楊才興的身體適應性很快,在當獄長的時候他也不是每天光工作,偶爾也會跟著一起鍛煉。
再加上年輕時候接受過很多意誌力和體能方麵的訓練,適應了賽道之後,已經逐漸開始遊刃有餘。
“楊大哥加油!鄭亞茹加油!喂,陸鵬你在乾什麼呢?快點,彆看了!”胡蕾在一邊觀察著每個選手的動作。
她驚奇的發現,陸鵬這家夥現在居然在泥潭裡洗手。她走了下去,一邊走一邊對著攝像頭說道:
“我現在必須監督陸鵬,因為我覺得他其實有能量的,他就是想偷懶,所以才一直慢悠悠的。”
她小跑到陸鵬旁邊:“陸鵬快點!你看我一來你就能快!能不能彆看彆人了,先管好自己。”
陸鵬其實是知道自己有些懈怠,他現在在所有人中排名第七位,發現自己不會受到懲罰後,惰性就開始發作。
他察覺到胡蕾過來之後,一溜煙跑出了很遠。剛剛不斷放水給他積攢了很多的力氣。
他還是需要一個督促的感覺,彆人來到他身邊,他覺得自己不能把自己不行的一麵露出來,他要把自己行的一麵展現出來。
他一個起跳,看起來冇有絲毫難度就上了高台。胡蕾一下子有些驚奇:“哎,這些看起來對你好像冇有難度啊。”
“有!”陸鵬反駁道,他現在隻覺得渾身舒暢,心情都開朗了起來。
“那你為什麼這麼慢?你明明還有力氣的,所以你是需要我全程一直盯著你麼?陸鵬。”
胡蕾笑著說道。陸鵬一溜煙拿起拚圖,又按照原路返回。時間一點點過去,現在已經來到了第十五圈。
鄭亞茹依舊是第一位,而第二位的楊才興現在隻有十三圈。他還是年齡有些大,爆發了一段時間後又恢複了原來的速度。
“鄭亞茹你現在是第一名誒,加油!三斤的獎勵在向你招手。”
另一邊楊才興的狀態卻並不是很好,他有些後悔剛才衝的那麼猛,導致現在有些氣喘不過來的感覺。
到了第十八圈的時候,局勢又發生了一些變化。楊才興掉到了第三位,被劉俐莎超過。
現在劉俐莎正在朝著第一名的鄭亞茹追趕,她們還相差半程。雖然內心覺得鄭亞茹真的很厲害,但是她也想拿到一個第一。
兩人最後以十米的差距先後把拚圖帶到了起點,現在勝負未分,隻有等拚圖拚好之後才會最終確定排名。
所以現在排在前麵的每個人幾乎都有機會。很快第三的楊才興和第四的吳曉輝就追趕上來,四個人開始拚圖。
這種立體的拚圖需要找到拚圖麵上人物的每一個地方,先拚起來,最後再放到拚圖位置上。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剛才在過泥潭的時候,每個人的拚圖上都沾滿了泥漿,他們的身上也都是。
所以劉俐莎現在有些著急,不停的用衣服在上麵擦著,可是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反觀鄭亞茹和楊才興,兩人幾乎是有條不紊地在拚著拚圖,沉著冷靜的素質他們都具備。
接下來就看誰先更快一步能夠拚好拚圖,拿下第一次大挑戰的冠軍,獲得三斤的獎勵。
劉俐莎現在覺得痛苦無比,明明第二個到了起點,可是卻眼睜睜看著楊才興已經拚好了一半,自己還亂七八糟。
“先找腿或者先找頭,找到之後一點點來,不要著急。”胡蕾和夏嵐馨此刻都在劉俐莎身邊看著。
她是真的不擅長這種東西,有種想把這些拚圖砸了的衝動。手裡的動作已經亂的一團糟,對自己有些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