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部落傾覆
大荒世界，烏山，烏鱗赤練的洞穴外。
圖蠻神情焦慮地地盯著洞口。
龍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部落出了事情後，他逃出了巫彭戰士的封鎖，已經在洞外等了一天一夜。
也不敢進洞打擾霍格。
但燭龍部落，已經在生死存亡之際。
突然——
轟！
洞口堵著的山石被一股巨力撞開，碎石飛濺！
圖蠻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再睜開時，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一頭巨大的黑龍從洞中走出。
那龍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漆黑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龍主的體長……圖蠻目測了一下，至少比原先大了一倍！
更可怕的是那些鱗片上的紋路——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暗金色的龍眸，此刻正低頭看著他。
那是龍主的眼睛。
圖蠻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您……您怎麼……怎麼變這麼大了？！”
“血脈能力。”霍格隨口道。
圖蠻愣愣地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記得清清楚楚，龍主剛才進洞的時候，體型頂多六七米，比他阿爺描述的成年凶獸大不了多少。
可現在……
龍主到底在洞裡乾了什麼？！
“彆發呆了。”
霍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龍……龍主？！您終於回來了，救救阿爺，救救燭龍部落！”
圖蠻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想起迫在眉睫的聲音都在顫抖。
霍格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小不點，龍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怎麼，發生了什麼？”
部落裡怎麼樣？”
圖蠻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
“龍主，出大事了！巫彭國的人來了！他們帶來了阿爺，直接闖入了後山禁地，還抓了好多族人！”
霍格的龍眸瞬間變得鋒利。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天前！”圖蠻急切地說，“您剛進洞冇多久，他們就來了！
來了好多人，還有好多凶獸！族人抵抗，但……但他們人太多了……”
霍格沉默片刻。
按理來說，他進洞到現在，在圖蠻的視角裡，最多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隻有一個解釋，
從大荒回原世界，時間保持停滯。
但再度穿越回來，竟然是有了兩天的時差。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霍格冷眼看著他，
“我不是跟你說過，如果我陷入沉睡你就帶族人離開烏山嗎？”
他原先就預料到過兩界時間流速可能會不一樣。
冇有了他的庇佑，燭龍部落根本抵抗不了外敵的入侵。
圖蠻焦急地解釋道，
“我說過了，族人不願意離開，再困難的時候我們都冇有放棄過部落。”
真是陋習啊！
霍格也是無奈，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
“帶我去看。”
圖蠻點點頭，轉身就要跑，卻被霍格一爪拎了起來。
“指方向就行。”
圖蠻愣愣地指了個方向，下一刻，他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
片刻後，霍格降落在一片山坡上。
下方，就是燭龍部落。
但霍格看到的，已然是一片狼藉。
部落的木屋被燒毀了大半，隻剩下幾根焦黑的立柱。
祭壇還在，但周圍的地麵上布滿了深深的溝壑和焦黑的坑洞——那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看來，在圖蠻過來求援的時候，
或許是遭遇了激烈反抗，巫彭國已經踏平了燭龍部落，
圖蠻反而是逃過了一劫。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插著一根削尖的木樁。
木樁頂端，掛著一顆滿臉血汙的老者頭顱。
圖蠻看到那顆人頭，整個人瞬間崩潰了。
“阿爺……”
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霍格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顆頭顱。
圖山死了。
他的眼睛怒然睜著，似乎看向敵人的方向。
這是霍格未曾想到的，
大荒原始部落之間的鬥爭，竟是如此殘酷。
“龍主……”圖蠻抓著霍格龍爪的手在發抖，“阿爺他……他……”
霍格輕輕把他放下來。
“去吧。”
圖蠻踉蹌著跑下山坡，跑到那根木樁前。他仰著頭，看著阿爺的頭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爺……阿爺……”
他想伸手去夠，但夠不到。他跳起來，還是夠不到。他瘋了似的想往上爬，卻被木樁上塗著的油脂滑了下來，摔在地上。
圖蠻趴在地上，終於嚎啕大哭。
此時的他不是燭龍部落的新任大祭司，
隻是一個失去爺爺無法麵對現實的男孩。
霍格走到圖蠻身後，伸出龍爪，輕輕將那顆頭顱取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圖山的臉，內心五味雜陳。
“你阿爺是條漢子。”霍格的聲音低沉，“斷了一條胳膊，還殺了七個敵人，最後才被那個領頭的將軍一刀斬了另一條胳膊，然後被長矛貫穿胸膛。”
圖蠻愣住了。
“龍主……您怎麼知道……”
他用【夢魘】咒法讀取了圖山殘留的意識碎片。
那是死者最後一絲執念，被他強行捕捉到了。
更殘忍的是，圖山是在燭龍部落眾人麵前被活活處決的。
“那個將軍，叫什麼？”
圖蠻抹著眼淚，咬牙切齒地說：
“巫烈，巫彭國的人叫他‘血手將軍’。”
“他現在在哪？”
“他……搶走了你們部落的圖騰柱，帶著人往烏山深處去了，”
圖蠻突然想起什麼，咬牙切齒道，
“對了！他帶人去挖圖騰柱了！他說那是巫彭國大巫祝點名要的東西！”
霍格的龍眸微微眯起。
看來，巫彭國要的，
不僅僅是燭龍的圖騰柱，
而是整個烏山所有部落的！
“走。”
他又一次把圖蠻拎起來，振翅升空。
這一次，他飛得很快，貼著樹梢，朝著烏山深處急速掠去。
不久，前方傳來喧嘩聲。
霍格放緩速度，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
透過枝葉的縫隙，他看到下方有一支隊伍正在艱難地行進。
三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戰士，還有五頭被馴服的凶獸。
巨大的黑虎、通體赤紅的巨蟒、還有一頭體型龐大的熊羆，還有兩頭叫不出名字的異獸。
隊伍中央，一個體型魁梧的中年男子騎在黑虎背上，正大聲嗬斥著前方的戰士。
“快點！都給本將軍快點！天黑之前要是到不了那座古城，你們誰都彆想吃飯！”
圖蠻看到那人，眼睛瞬間紅了。
“就是他！龍主，就是他殺了阿爺啊！”
霍格點點頭。
他能感知到，那個男人的氣息——按生命等級來算，14級。
比他現在的12級高出兩級。
但那又如何？
圖山的死，已經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燭龍部落，是他醒來後的第一個部落。
甚至圖山，是他穿越以來麵對麵接觸的第一個人類。
霍格眸子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你在這裡等著，彆動。”
圖蠻一愣。
“龍主，您要一個人去？”
“嗯。”
“可是他們有三百多人，還有凶獸——”
“那又怎樣？”
霍格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鋒利的獠牙。
“他們等會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凶獸。”
話音剛落，他縱身一躍！
龐大的身軀從天而降，如同黑色的隕石，轟然砸落在隊伍中央！
轟——！！！
巨響聲中，地麵劇烈震顫，七八個巫彭國戰士被霍格硬生生砸死，當場斃命！
煙塵散去，霍格如山般的巨大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