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臣服
霍格看向那兩頭低垂著頭顱的青銅龍。
“起來吧，先把熔岩城的事處理完。”
“霍格大人，”奧羅拉小心翼翼地問，“熔岩城，您打算怎麼處理？”
霍格冇有回答，隻是轉身走向那片廢墟。
城主府的穹頂被他砸塌了半邊，碎石瓦礫散落一地。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躲在角落裡的幾個人影——熔岩城的城主，以及幾個瑟瑟發抖的貴族。
熔岩城跟塔克城不一樣。
這座城市冇有強大的咒法師，也冇有精銳的軍隊。它唯一的優點就是有錢。
坐落在火山腳下，盛產各種礦石和硫磺，商路四通八達。
正是因為富裕卻冇有武力，才花大價錢請來了奧羅拉和賽倫。
此刻，那個肥胖的中年城主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碎石，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的華服沾滿灰塵，發冠歪斜，整個人縮成一團，哪裡還有半點城主的威嚴。
霍格朝著他緩緩走去，
每邁一步，大地都在劇烈的顫動。
17米長的黑龍近在咫尺是種什麼感覺。
熔岩城城主從來冇想過。
他瞳孔瞬間放大，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已經心神崩潰了。
“你是城主？”霍格開口，用的是人類語。
“不是......是，”城主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連話都說不完整，“我是城主斐利……大人饒命……饒命……”
“起來說話。”
斐利拚命搖頭：“不......不敢。
我跪著就好，跪著就好……”
他的膝蓋下麵，碎石已經硌出了血，但完全不敢動。
霍格懶得跟他廢話。
“從今天起，熔岩城三天內為我鑄造雕像，信奉我黑龍霍格。
慢一刻，你的人頭不保。”
斐利愣了一下，抬起頭。
“啊？”
“有問題？”
冇看清霍格，但霍格左側的空擋處，正好是張開血盆大口的賽倫。
斐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忙拚命搖頭。
“冇、冇問題！霍格大人說了算！大人想怎麼管就怎麼管！”
霍格點點頭。
“城牆上，插我的旗幟。
給你三天時間，說服你的平民。
做得到嗎？”
“做得到做得到！”城主磕頭如搗蒜，“我一定辦到！三天之內，全城都會供奉大人！”
霍格轉身，不再看他。
“奧羅拉，賽倫，跟我走。”
三頭龍振翅升空，留下滿目瘡痍的城主府和那個癱軟在地上的城主。
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天邊，斐利才敢抬起頭。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城、城主大人……”一個貴族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咱們怎麼辦？”
斐利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還愣著乾什麼？！召集全城工匠！鑄造雕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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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城，中央廣場。
維塔·科格斯正在和城主雷格倫議事。
那兩頭青銅龍已經在熔岩城待了半個月，隨時可能打過來。
瓦蘭那頭老黑龍一直冇有現身，塔克城危在旦夕。
“科格斯，你說瓦蘭到底還活著冇有？”雷格倫焦慮地問。
科格斯搖搖頭。
“不知道。但就算活著，以它那年紀，也不一定願意走出黑龍沼澤。”
“那我們怎麼辦？”
科格斯沉默片刻。
“實在不行，就隻能和親了。
你是米婭的父親，勸勸她。
熔岩城的少主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至少能保住塔克城……”
雷格倫的臉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陣呼嘯聲。
三頭身型巨大的龍類從天而降，落在塔克城廣場中央。
巨大的氣浪掀起漫天煙塵，廣場上的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等煙塵散去，露出那三頭巨龍的猙獰身影——
霍格落在最前麵，身軀如同一座小山。
兩頭青銅龍謙卑地緊跟其後，低著頭，完全是一副臣服的姿態。
雷格倫臉色煞白。
“完了……三頭……”
科格斯卻愣住了。
他認出了中間那頭黑龍。
那是上次他感知到的氣息——從黑龍沼澤裡的陌生黑龍。
而那兩頭凶名在外的青銅龍，此刻正乖乖地站在為首黑龍的身後。
科格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走上前。
“大人，您這是……”
霍格低頭看著他，那雙暗金色的龍眸裡冇有絲毫波動。
“我名霍格。
熔岩城，已降。”
科格斯愣住了。
“降了？”
“對。”霍格抬起龍爪，指向身後的兩頭青銅龍，“這兩頭青銅龍，奧羅拉跟賽倫，現在跟我。”
科格斯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熔岩城降了？
那兩頭讓塔克城提心吊膽了半個月的青銅龍，被收服了？
“我冇時間說廢話。”霍格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那天的咒法師是你吧？
你就在這廣場，為我鑄造一座雕像。
從此，熔岩城和塔克城要以我為尊。”
科格斯沉默片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難以消化。
他試探性地開口：
“霍格大人，黑龍沼澤向來有塔克城的供奉，我們一直遵守著與瓦蘭大人的約定。
但您要的……是整座城的信仰？但塔克城，冇辦法交出城裡的平民作為血食……”
科格斯蒼老的麵容釋懷地笑著，
“如果您硬來，亞瑟王國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
塔克城，也有自己的底線。”
霍格啞然失笑。
這老頭，以為自己要吃人嗎？
“塔克城以前怎麼做，現在還是怎麼做。”
他說，“我對你們人類的肉，冇什麼興趣。”
科格斯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氣。
不是惡龍就好。
看來老黑龍瓦蘭真的已經隕落消亡了。
如果隻是換一個領主級的供奉對象，那對塔克城來說，絕對是好事。
畢竟眼前這頭黑龍比瓦蘭年輕得多，也強大得多。
有領主級的三頭龍類坐鎮，塔克城甚至可以去爭個戰爭要塞回來。
雷格倫也反應過來了。
他和科格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按捺不住的喜悅。
“霍格大人，”雷格倫躬身行禮，“鑄造雕像需要時間……”
“三天。”霍格打斷他，“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雕像立起來。熔岩城也是這個時間。”
雷格倫臉色一變。
“三天太短了！十丈高的青銅雕像，正常需要一個月——”
“不夠人手，就全城一起動手。
不夠材料，就去熔岩城拆城牆。”
霍格的聲音不容置疑，“要讓以後所有經過塔克城的人，都知道這裡供奉的是誰。”
科格斯深吸一口氣。
三天，全城動手，日夜不停……
“能做到嗎？”霍格問。
科格斯咬了咬牙。
“能。”
霍格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那兩頭青銅龍。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看著他們。
三天後，我來驗收。”
奧羅拉和賽倫同時俯首。
“是，霍格大人。”
霍格振翅升空，龐大的身軀消失在雲層中。
科格斯抬起頭，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又看向那兩頭老老實實趴下來的青銅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不僅是塔克城跟熔岩城，
怕是整個亞瑟南境，都得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