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巫鹹來人(求追讀!)
連著兩天,霍格都泡在新生沼澤的黑色液體中。
那些粘稠的淤泥包裹著他的鱗甲,毒素在裂痕處微微刺痛,卻又帶來一種奇異的舒爽感。
霍格的眸子微微眯起,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圖蠻之前那句話。
“巫彭國內現在空虛,我們是否可以奪下巫彭?”
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但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很誘人。
巫彭的大巫祝帶著那些還活著的紅袍巫祝去了昆侖,留下的估計隻有潰兵和普通族人。
那些精銳戰士,要麼死在了烏山,要麼被帶去了昆侖。
現在的巫彭國,確實是一座空城,
一座蘊藏著無數資源的空城。
突然,心中升起莫名的警兆,打斷了霍格的思緒。
他龍眸猛地睜開,直視前方。
有道陌生的氣息正直奔他而來,
而且距離很近了!
這股氣息很奇特,給人一種異常的親和感,不是巫彭那種陰冷詭異的味道。
所以即便對方目的性很明確,直奔自己而來,
是霍格最原始的黑龍本能被動感應了,這才堪堪發現。
霍格的龍眸微微眯起。
按照對方移動的軌跡……
還在連綿的山火裡。
霍格心中一凜,
有人穿越了烏山的山火!
約莫十幾分鐘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霍格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老者,
穿著一襲灰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複雜的紋路,
跟霍格在大荒見過的蠻族全然不同,
反而看起來像那些修仙的隱士。
對方手中握著一根木杖,頂端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龜甲。
那龜甲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老者周身籠罩。
霍格恍然,
應該正是依仗此物,對方才可自由穿行山火。
老者走到沼澤邊緣,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濃霧背後霍格所在的位置,微微一笑。
“老朽天芒,奉巫鹹國大巫祝紀遊之命,求見此地主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霍格耳中。
巫鹹國?
霍格心中一動。
圖蠻從那個巫祝記憶中挖出的畫麵,提到了“十二巫國”。
巫彭是其中之一。
而巫鹹——那是靈山十巫之首,比巫彭的地位還要高。
察覺到對方冇有惡意,霍格咽下了那口已躁動不安的酸液龍息。
他現出身形,從陰影中邁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老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天芒顯然是被霍格恐怖的體型震懾住了,但還是保持著風度,微微鞠躬道,
“老朽不知,但大巫祝卜卦算到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龜甲,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些裂紋在火光映照下,竟然隱隱發光。
“半月前,大巫祝卜了一卦。
卦象顯示,天機被遮掩。”他抬起頭,看向霍格,
“應是巫彭做的,但昨日大巫祝又卜一卦。
卦象顯示,烏山有大變,將奪巫彭氣數,
而奪巫彭氣數者,就在此處。”
霍格沉默片刻。
“進來吧。”
他轉身回進沼澤,給天芒開了最基礎的權限。
天芒老者微微一笑,毫不忌憚,也跟著走了進去。
濃鬱的黑暗霧氣遮天蔽日,
在霍格的意念催動下,魔晶礦石的光芒才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如同另一個世界。
天芒清楚,烏山內並冇有如此鬼斧神工之處。
“與我大荒巫術完全冇有相通之處,”他喃喃道,“難怪卦象顯示,主宰非人非獸,乃是異界來客。”
霍格一比一複刻了原世界黑龍沼澤中間的空地,邀請天芒坐了下來。
“老先生說巫彭的氣數儘了?什麼意思?”
天芒收回目光,看向霍格。
“巫彭的大巫祝季災做的事,瞞得過其他巫國,卻瞞不了紀遊大巫祝。”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複活猰貐,是走錯了路。
而烏山主宰您的出現,將他們唯一生存的契機,也奪走了。”
霍格眉頭一皺,
最恨這種謎語人了。
“老頭,你最好說清楚,不然我不介意這沼澤裡多一具老頭的骸骨。”
聽到稱呼從老先生變老頭,天芒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老朽來此,是想代巫鹹國求閣下一件事。”
霍格眉頭一挑。
“什麼事?巫鹹竟然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天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大荒,即將迎來天葬。”
霍格愣住了。
“天葬?”
“對。”天芒走到他麵前,盤腿坐下,
“天葬,是大荒千年一遇的災禍。
彼時星辰墜落,大地崩裂,天外妖邪降生,
按我巫鹹國經記載,
每逢天葬,昆侖之門就會開啟,隻有那些有資格進入的部落巫國,可以逃離避禍。
我巫鹹,五遇天葬,堪堪抵禦成功過一次。
最後都是無可奈何,僅是部分族人送入昆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向往。
“傳說中,昆侖是巫神的居所,是萬物的起源,是一切力量的源頭。
隻要能進入昆侖,就能得到巫神的賜福,突破血脈的桎梏,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天芒突然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可我們大巫祝兩年前卜了一卦,這次,昆侖並不開門。”
“巫彭的人急了,他們也病了。
以身飼邪,求進入昆侖躲避天葬的機會。”
霍格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像趕上什麼了不得的大災禍了,
能讓巫彭這樣的巫國都病急亂投醫。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繼續問道,
天芒看著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
“老朽想讓閣下,幫巫鹹爭一個進入昆侖的機會。”
霍格眉頭一皺。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去昆侖,怎麼幫你爭?”
天芒直視霍格,鄭重吐出了兩個字。
“燭龍。”
他將手中木杖恭敬地放平至地麵,摘下頂部的龜甲,雙手再高高捧起。
朝向霍格的龜甲,背麵的裂紋竟然重組成了燭龍的形狀。
“閣下身上有燭龍的氣息。
大巫祝的占卜,從未出錯過。”
他的聲音平靜,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懇切。
“待天葬墜落,巫鹹護送燭龍部落到昆侖。
作為交換,需接引我巫鹹國民眾避災。”
霍格抬起頭,看著這個老者。
那雙暗金色的龍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你憑什麼覺得燭龍一定能回應,
我一定能打開昆侖的門?”
天芒搖搖頭,
“老朽不知,
但大巫祝說,您能。
他說,這是燭龍虧欠烏山的,
是燭龍虧欠了我整個大荒的。”
然而,天芒並冇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巨大的龍首驟然靠近,露出鋒銳的利齒,輕輕抵住了他的頭顱。
霍格漠然的聲音在天芒耳畔如驚雷般響起,
“那你的大巫祝,占卜過你今天能活下來嗎?”
天芒瞬間麵無血色,手中捧著的龜甲悄然墜落。
大巫祝的確解卦過,
此去無憂,
但要是他如實說了,
這黑龍麵相猙獰,一口吞了自己怎麼辦?
看著對麵的窘迫,霍格收回威壓,與這強顏歡笑的老者緩緩拉開距離。
隨後,霍格冷然笑道,
“就算是燭龍的債,跟我有什麼關係。
按你的說法,冇有你巫鹹,我照樣可以帶烏山的人進昆侖。
要辦事可以,得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