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龍首領帕特裡克
因為有娜塔的擔保，精靈族族人隻是遠離了些。
材料備齊後，血祭大陣的光芒在精靈聖山的半山腰驟然亮起。
那光芒不是尋常的銀白，而是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岩漿，將周圍的碎石和殘垣都映成了血色。
娜塔退到十丈之外，靠著坍塌的半截石柱坐著。
大陣中央，那頭史詩級綠龍的掙紮已經越來越弱。
它的鱗甲失去了光澤，像枯死的樹皮一片片剝落。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從大陣的邊緣蔓延上來，爬上它的四肢、軀乾、最後鑽進它的眼眶。
“尤裡，嵐多，救我！”
它瘋狂地向外界求救，卻被血祭大陣徹底封禁了聲音。
它的瞳孔在血光中漸漸渙散，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嗚咽。
然後徹底安靜了。
霍格趴在大陣的正中央。
那些從綠龍體內剝離的力量像一條條燒紅的鐵鏈，纏繞著他的四肢和雙翼，往他的鱗甲縫隙裡鑽。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磅礴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
那是史詩級的本源，比他之前吞噬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狂暴。
同時，超魔導引擎全功率運轉。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他鱗甲下瘋狂流轉，將綠龍的力量撕碎、碾磨、轉化，再一點一點注入他的骨骼和血肉。他能聽到自己的骨頭在生長，鱗片在重組，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後又重新編織。
他的軀體在血光中膨脹，暗金色的紋路從鱗甲下浮現，和那些地煞的黑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他整個人裹住。
龍軀達到了三十米！
霍格睜開眼。
那雙龍眸不再是暗金色——而是金紫色的。
瞳孔豎立，像兩柄插在岩漿裡的劍，燃燒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龍爪。
鱗片比以前厚了一倍，邊緣鋒利得像刀片，爪尖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那些深紫色的紋路從爪尖一直蔓延到肩膀。
史詩級。
除了力量暴增外，
最重要的一點，
是會覺醒巨龍唯一的超凡特性。
而霍格的超凡特性，
就是【金焰附魔】
他肉身上每一處武器，
利齒，雙翼、爪子，
在攻擊的時候，都能自動附著上阻止敵人恢複的金焰魔能！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充盈感。
娜塔從石柱後麵探出頭來。
“這就成了？”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難怪是瓦蘭畢生所研究出來的禁術。
結界外的戰鬥還冇有結束。
獸人陣線後方，那頭黑龍首領正趴在一堆碎石上舔舐傷口。
哪怕是如今，它的體型比霍格大了一倍不止，鱗甲像一麵麵漆黑的盾牌，在火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它的左翼被海涅的咒法撕開了一道口子，右肋上還嵌著半截折斷的銀龍角。
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鱗片往下淌。
那六頭被海涅放倒的史詩級黑龍都還活著。
它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發出低沉的咆哮，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精靈聖山的方向。
比蒙巨獸還剩三頭。
那些灰褐色的龐然大物站在獸人陣線最前方，胸膛上插滿了銀色的箭矢，獠牙上還掛著精靈戰士的殘肢。
它們喘著粗氣，用爪子刨著地麵，隨時準備再衝一次。
金龍阿圖什-昂熱趴在城牆缺口處，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完好的鱗片。
它的左翼斷了，右後腿也被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把身下的碎石都染成了暗紅色。
但它還睜著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盯著山下的黑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可銀龍隻剩下兩頭了。
它們蜷縮在金龍身後，翅膀上全是洞，鱗甲掉了大半，像兩件被揉皺的銀色鬥篷。
赤銅龍和青銅龍也折損了大半。
藍龍海涅站在城牆最高處，它的狀態比誰都差。
那記霸主級的咒法抽乾了它幾乎全部的力量，鱗甲黯淡無光，雙翼耷拉在身體兩側，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它還站著，用那根折斷的龍角撐著地麵，金色的眼眸半睜半閉，盯著山下的獸人大營。
霍格從血祭大陣中走出來。他的爪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痕。
“霍格？”娜塔的聲音有些發緊。
霍格冇有回頭。
“我去找那頭黑龍收點利息。
順便，試試現在的實力。”
他張開雙翼。
那對翼膜比以前厚了一倍，邊緣長出了鋒利的骨刺，在光線下像兩把巨大的鐮刀。
他猛地振翅，掀起的氣浪把娜塔吹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山腳下的黑龍首領帕特裡克抬起頭。
它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那股和它同源、卻比它更純粹、更狂暴的氣息。
它看到那頭叛變的黑龍從精靈聖山上俯衝下來，體型比它小，鱗甲比它薄，但那雙金紫色的眼眸讓它渾身都不舒服。
“那個小東西，難道吃了蘭圖奇……”它喃喃道。
霍格身上還散發著那頭綠龍身上的味道，
剩下的兩頭綠龍瞬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就要撲上來。
“你怎麼敢的！為什麼要背叛綠龍與黑龍的聯盟。”
卻被帕特裡克冷冷的一眼摁在了原地。
黑龍帕特裡克緩緩站了起來。
它的體型比霍格大太多，站起來的時候像一座從地上長出來的山。
“一頭背叛族群的小東西，也敢朝我伸爪子？”
霍格懸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頭曾經把他趕出族群的黑龍首領。
那雙金紫色的眼眸裡冇有憤怒，冇有仇恨，隻有一種很冷的嘲諷。
“背叛？”他的聲音沙啞，在風中回蕩，“你管那叫背叛？”
帕特裡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霍格的笑容猙獰而冰冷，露出滿口鋒利的獠牙。
“我被趕出黑龍族群的時候，剛破殼不到三個月。
你們這種低劣的族群有資格跟我談背叛？”
帕特裡克沉默了一瞬。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它不記得了。
近千年的生命裡，它驅逐過太多幼崽，弱的、殘的、冇父母的。
“不記得了嗎？”
霍格替它說出了答案。
“在巴魯格的陵墓我才知道，
如果不是瓦蘭默許我在他的領地，我應該早就死了。”
帕特裡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瓦蘭？”
它想起了這個名字。
“那頭沉迷煉金術的廢物？”
“廢物？”霍格的笑容更冷了。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