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獲得友誼
霍格抬起頭,看向城牆後。
那裡,金龍阿圖什-昂熱正趴在地上,金色的眼眸盯著他,充滿讚許和感慨。
“小家夥。”阿圖什-昂熱像是一位年邁的長者看向自己的後輩。“你很不錯。
“被趕出族群。三個月大。冇有人教你任何東西。”
霍格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那頭老金龍,那雙金紫色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
阿圖什-昂熱沉默了很久。然後它緩緩站起來,拖著那條斷了的左翼,朝霍格走過來。
它走到霍格麵前,低下頭,那雙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我活了八百年。”它的聲音很輕,“見過很多五色龍。它們有的貪婪,有的殘暴,有的陰險,有的愚蠢。但像你這樣的,”
它頓了頓。
“我頭一次見。”
霍格看著它,嘴角微微咧開。“什麼意思?誇我還是罵我?”
阿圖什-昂熱笑了。
那笑容在這頭老金龍傷痕累累的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誇你。”它說,“不僅是誇你。”
它轉過身,看向那些還趴在廢墟裡的銀龍、赤銅龍和青銅龍。
“都聽到了嗎?”它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黑龍霍格,從今天起,是精靈聖山跟我金龍族群永遠的盟友,享有金龍的魔導始地的進入權”
那些龍類麵麵相覷,然後一頭接一頭地低下頭。
冇有人反對。
似乎是怕霍格疑惑,昂熱解釋道,
“剛才那個附著火焰是你的史詩特性吧。
在我們金龍的始地,你可以覺醒第二條。
霍格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這頭老金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頭五色龍,被金屬龍承認,這在諾亞大陸的曆史上幾乎冇有過。
“謝了。”霍格的聲音很輕。
阿圖什-昂熱搖搖頭。“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掙來的。”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小家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
阿圖什-昂熱抬起頭,看向北方。那裡,獸人潰逃的方向,那片灰蒙蒙的霧氣已經徹底消散了。
但它的眼神很凝重,像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你剛才看到的那隻眼睛——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霍格的眉頭皺了起來。“獸人薩滿?”
“不。”阿圖什-昂熱搖搖頭,“那不是薩滿。那是——”
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詞。
“那是回歸的亡靈”
霍格愣住了。“亡靈?”
“對。”阿圖什-昂熱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霍格能聽見。
“布雷爾邊境的亡靈天災,那些食腦蟲,那些被操控的精靈叛軍,那些獸人腦子裡灰色屏障——全都來自同一個東西。”
它抬起頭,看著霍格。
“一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傳奇巫妖。
已經在死亡的邊緣,所有霸主級以上的長老,都在製約這個東西。
它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無數碎片,藏在每一個被它控製的生物腦子裡。
那隻獨眼,就是它的意誌的具象化。”
霍格的瞳孔微微收縮。“它為什麼幫獸人?”
“不是幫。”阿圖什-昂熱搖搖頭,“是交易。獸人幫它打開精靈聖山的結界,它幫獸人打下半個人類王國。至於那些食腦蟲控製的精靈叛軍——”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是它自己的計劃。它想要精靈聖山山脈始樹的樹心。
那東西,能讓它的靈魂碎片徹底融合,讓它從隕落的傳奇巫妖——晉升為半神。”
霍格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被食腦蟲控製的貴族,在要塞裡像提線木偶一樣的士兵,傑塞爾大公腦子裡那條肥碩的白蟲。
“所以,”他的聲音很沉,“這場戰爭——精靈和獸人的戰爭——從頭到尾都是巫妖挑起來的?”
“是。”阿圖什-昂熱點點頭。”
它抬起頭,看著巍峨的聖山。
“它還冇得手。”阿圖什-昂熱的聲音。
獸人大軍已退,霍格轉身返回結界。
看到霍格回來,埃格的眼睛瞬間亮了。
它從碎石堆後麵飛出來,一頭撞進霍格的懷裡。
“埃格是不是超厲害!”
霍格頓時哭笑不得。
“對。”他的聲音很輕,“你幫了大忙。”
“接下來怎麼辦?”娜塔問道。
霍格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等。”他說。
“等?”
“對。”霍格的聲音很平靜,“我需要時間。”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龍爪。那些深紫色的紋路在鱗甲下緩緩流轉,像一條條沉睡的蛇。
他能感覺到,那些從帕特裡克身上掠奪的力量正在被超魔導引擎一點一點消化。那些近千年的積累——那些戰鬥經驗、那些魔能儲備、那些血脈深處的本能。
正在融入他的身體,變成他自己的力量。
還有三頭史詩級比蒙做為食材。
還需要時間。
“娜塔,我想再辦一次血祭大陣。”
娜塔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瘋了?那頭巫妖可是半神——”
“不是它。”霍格打斷道,
“我準備再撿個霸主級的屍體回來。”
娜塔無語,
哪有這麼容易的。
她還果斷轉身,朝聖山寶庫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不過霍格——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
娜塔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
“你剛才殺帕特裡克的時候——那些黑龍下跪臣服的時候——你看起來,真的很像一頭真正的黑龍首領。”
霍格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很冷的東西。
“首領?”他搖搖頭,“我對那個位置冇興趣。”
他抬起頭,看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首領的位置。”
娜塔看著他。“那你要什麼?”
那雙金紫色的眼眸裡,映著遠方的火光,像兩團燒不儘的烈焰。
山海經的大荒世界,比這裡還要恐怖。
那些地煞囚籠,已經深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我要不會再擔驚受怕,生怕自己不能活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