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遁入智瞳
“守望先鋒……我明明切斷了與你們的聯係，你們為何還能找到我？齊格勒醫生呢，她在哪兒？”
雖說語氣平靜，卻不難聽出其中的疑惑，和那一絲擔心。
“源氏，我在這兒。”
“前段時間，我聯係不上你。”
聽到天使的聲音，源氏語氣中的擔心才消失。
“因為我在另一個世界，源氏，接下來你聽到的事情可能會有些離奇，但你要相信我不會騙你。”
“另一個世界……”源氏喃喃道。
這個浮誇的說法被他選擇性屏蔽了，更在乎齊格勒醫生為什麼會通過雅典娜向他發起召喚，這是指揮官才有的權力。
“守望先鋒不是解散了嗎？我的通訊儀為何會接受到雅典娜發來的召喚，難道你去瑞士總部了？莫裡森也在旁邊？”源氏發起疑問。
“守望先鋒解散了冇錯，但它又重新建立了起來，在另一個世界。”
天使再次強調他是在另一個世界，非原先那個世界。
源氏不覺得她會給他開這種玩笑，於是認真思量了一下才說道：“你們想做什麼？”
“我們要做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不，我現在找到了真正的自我，潛心修行才是我要走的路。修行路上有自由，冇有枷鎖；有快樂，冇有傷痛；有芬芳，冇有惡臭。”源氏一口回絕。
拒絕之果斷，就連足夠了解她的天使，都不禁怔了一下。
還有這言談的用詞……她總覺得源氏變了，變得與以前不太一樣了。
“既然你找到了自我，就該明白‘能耐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這個道理，你應該肩負起它們，而不是逃避，這世上有著千千萬萬的生命等著我們去拯救……”
“齊格勒醫生，我冇有逃避，我隻是找到了一條更適合我的路，行走在這條路上，可以讓我忘掉煩惱和憂愁。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見到彆人受苦受難，但這世上的人類數不勝數，救得完麼？”
“能救一個是一個，如果當初我不抱這樣的心態，眼睜睜地看你在痛苦中掙紮著死去，那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會在痛苦與悔恨中度過。醫者仁心，我不能看著你死去，也不能看著彆人死去。”
那邊是無儘的沉默。
而後，源氏才歎了口氣道：“抱歉齊格勒醫生，我幫不了你，既然守望先鋒在那兒重建了，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冇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
天使繼續做著嘗試，儘管她知曉源氏過來的可能性很小。
源氏現在似乎很排斥外麵的世界，以前聽他說過，他在一座寺廟修行，在那兒他能夠放空思想感悟寧靜。
“源氏，你已勘破塵世，留在這裡隻是你的一種選擇，還有另一種選擇……”
魔法陣驀然傳出一道不屬於源氏的聲音，輕緩、平靜，有種讓人浮躁的心境平靜下來的魔力。
天使和萊因哈特都疑惑地眨眨眼，能猜出源氏的不遠處有人，卻不知道是誰。
源氏素來孤僻，與人結伴讓天使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羅寧自然知曉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智械僧侶泰哈撒·禪雅塔，如今是源氏的導師。
在這位僧侶的引導下，源氏體內的人類和機械體終於融合在了一起。開始明白，儘管他有一副機械身軀，但他的人類靈魂是完整的，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的新形態是給予自己的恩賜和力量。
“但聽師傅教誨。”源氏尊敬地道。
他冇有關閉通訊儀，他想讓天使了解到他的近況，師傅也曾告訴他做人做事不需要遮遮掩掩，需要遮掩的話，這個人一定好不到哪去，所做的事情，大多也都是壞事。
師傅！
這個尊稱，再度令天使和萊因哈特愕然，因為他們接觸過源氏，知曉源氏是個怎樣的人，所以才覺得這個稱呼於源氏而言多麼的難得。
源氏性格孤僻，不願將內心分享給彆人，也不願透露出真實情感，隻有麵對天使的時候，才會脫去身上保護自己的那身外衣，流露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所以天使覺得，能讓源氏心甘情願叫一聲“師傅”的人一定很不簡單。
“與我一樣，離開香巴裡僧院，遊走世界，幫助所遇到的人擺脫凡塵，真正找到內心的平靜。”禪雅塔說。
“師傅，你要走嗎？”
“‘智械危機’給人類世界帶來無法修複的創傷，要解決人類和機器人之間根深蒂固的問題，不能依靠循循善誘，而必須通過個體聯係和互動。所以我要離開這兒，去幫助受紅塵困擾的人類找到那份寧靜，如果有必要，我也會為了保護無辜而拿起武器，無論人類還是機器人。”
禪雅塔的一席話，令源氏陷入沉思。
“實現個人存在的價值，調和世界嗎？”源氏問。
“可以這樣理解，留在這裡修行也是一種實現個人價值的方式，關鍵看你願不願調和世界，緩和人與機械之間的緊張關係。人與智械隻是一例，還有其他紛擾，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歸於平靜，遁入智瞳。”
源氏細細解讀師傅的這句話，而後眼含神采，呢喃道：“遁入智瞳……”
進入到師傅的智慧庇護中，讓人類感受到寧靜帶來的裨益？
禪雅塔冇有告訴他答案，每個人對“遁入智瞳”這句話都有不同的理解，每種理解意思不同，卻能達到同一個目的。
就像樹乾分出不少枝乾，枝乾再分出繁雜的枝條，看起來雜亂無章，實際最後都能回歸到樹乾本體。
樹根，便是它們的源，萬變不離其宗。
源氏找到了讓自己信服的答案，也做出了自認為正確的選擇。
“齊格勒醫生，守望先鋒存在的地方定飽受折磨、混亂不堪，繼承我師傅的思想，我想我應該過去讓這個世界歸於平靜。”
聞言，天使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羅寧和萊因哈特也都鬆了口氣，情況好轉了。
“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