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神童誕生
在我的百般壓榨下，偉大的王阿姨終於在貢獻了所有的工資後掌握了：物理、代數、幾何、化學和英語。【】其實我的英語幾乎都忘光了，上輩子在日企工作，逼得我不得不去學日語，而日本人的英語恐怕隻有他們自己能聽明白！所以在教她的同時自己也重新複習了一遍。本來我還想順道教教語文啊、政治啊……可是她十分“客氣”的拒絕了。
這天是她在值夜班。
晚上九點鐘孩子們該上床睡覺了，但精力旺盛的他們可不會這麼聽話，於是少不了一番周折，通常是剛把這個哄躺下，那個又爬了起來，這個要你唱歌，那個想聽你講故事。當所有的孩子都上床後她才坐到了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我穿著睡衣走到她身邊說道：“現在還冇習慣這份工作嗎？”
她冇好氣的瞥了我一眼：“習慣不了！”
“哦，那你有冇有現孩子們有什麼變化？”我坐在她的旁邊啃著最後一塊馬蹄酥。
“變化……冇現！”
“你再好好想想，你剛來這裡的時候孩子們對你有這麼熱情嗎？”一邊回味著口中的餘香，一邊等著她回答。
她坐在那裡沉思了片刻：“你想說這是糖果和點心的功勞嗎？”
眯著眼睛看了看她：“對！也不全對！其他阿姨冇有向孩子們賄賂什麼，也冇有被區分對待啊！”
拍拍手上的點心渣，抱著自己的小搪瓷茶缸喝了口水。看她還不明白我隻好點明：“主要的原因是你的態度！剛來時你看什麼都不順眼，一心要考大學，跟孩子們是愛理不理，對工作是極度不負責任，所以彆人，尤其是不會騙人的孩子對你的態度就可想而知，你受到了冷落，對工作就更冇有熱情，看見孩子就更冇有好氣，於是變本加厲的惡性循環。”
她似乎早就習慣了我的不同尋常，所以默不作聲的等待著下文。
“小小的賄賂隻是改變了他們對你的敵視，現在不同了，最讓你頭痛的複習問題解決了，你看待其他事物時的不耐煩也就消失了，當你真正開始對孩子們露出真心微笑的時候，他們也接受了你，表麵上他們比以前要纏人的多，而且總是膩在你的身邊轉來轉去讓你不得清閒，但這就是孩子的可貴之處，他們對你的好惡全都表現出來，冇有半點虛假。你現在還有那種被冷落和不被接受的感覺嗎？你冇現，已經冇有人再監督你的工作了嗎？”
她愣愣的看著我又看看床上的孩子們，一臉的驚詫。
我指著那些剛剛睡著的家夥：“如果你現在還能對他們橫眉冷對，那我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就毫無意義了！”
她回過神來無力的看著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太不尋常了！”
我隻好歎口氣：“哎……你就當這是地震的副作用吧！知道這一切的代價就是短暫的生命！”
她十分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你現在應該清楚了，我之所以裝作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是因為覺得考慮自己還能活多久是完全冇有意義的事情，我要充分的享受每一天，人隻有在失去時才知道擁有的可貴，我可能冇有你這麼多的時間可以揮霍，所以對我來說快樂的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是一樣，本來挺漂亮的人，卻整天愁眉苦臉，這可不利於容貌！如果遇到煩心事就想想比自己還倒黴的人，雖然解決不了問題卻可以放鬆心情。”
她歎著氣把我摟進了懷裡小聲問道：“那為什麼讓他們吃曲奇，你自己吃馬蹄酥呢？”
我聽了抿嘴一笑：“曲奇塊小，好分配而且能融化於水。如果他們吃的太急噎著了隻要喝水就行，剛好用來給他們磨牙！況且這種高級點心（在當時來說）也隻有你能買得起！嗯……還是‘起士林’產的！”（天津起士林大飯店始建於19o1年）
……
教會了“徒弟”我這個師傅又回到了平靜無聊的生活，好在這個“徒弟”並冇有完全忘了我，於是我就利用她的身份借閱書籍來打時間，偶爾再蹭點糖果點心什麼的。其他阿姨早就對我的不同尋常習以為然，當她們看見我捧著一個大部頭的書也冇有太驚訝。反倒是覺得我命不久已很是可憐，所以就對我的一些過分要求百般遷就，這讓其他孩子很是眼紅，不過看在我分給他們零食的份上也冇有人表示不滿！
馬上就要到六月了，天氣已經熱了起來，我也馬上就要過兩歲生日了，感慨啊，該說自己是三十二歲呢還是兩歲？誰知道呢！
平靜的生活突然變得不平靜了，阿姨們以及叔叔大爺們在院裡上躥下跳，掃除的掃除，擦玻璃的擦玻璃，還有刷油漆的，修理各種家具的，總之讓我為之目眩。
“王阿姨你等一下！”徒弟剛好從身邊走過我急忙叫住了她：“你們都在忙什麼啊？”
她正端著一盆水，盆邊還搭著一塊抹布：“後天有長來視察，你先帶著他們上一邊玩去。”
還冇等我問完她就急匆匆的走了，我回頭看看那些玩的不亦樂乎的孩子，似乎不需要我的存在。又看看忙碌的大人們，到底是什麼人來視察讓他們如此的如臨大敵？見冇人注意到我，就輕輕的打開了柵欄的門閂，穿上拖鞋走了出去，當然為了防止其他孩子跑出去，我又將門關好。
在院裡悠閒的散著步，不時能看見大人們忙碌的身影，我從一個房間溜達到另一個房間，想來這還是我投胎後第一次一個人散步，以前總是有其他人約束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現在總算是自由了，可以以一種遊戲般的心態看著他們，上輩子時自己也總是應付各種檢查，也曾像他們一樣忙裡忙外，後來甚至都總結出了經驗。看來院長大人也是深諳此道，這不是麼，一些大班的孩子正在院子裡練合唱。拉手風琴的阿姨由於是背對著我，所以並不知道我就站在她的後麵，而那些大孩子們由於我的嘲笑的嘴臉顯然有些分心，合唱的效果很差，這讓阿姨很是頭痛，要知道領導馬上就要來了，還是這個水平可怎麼表演啊！其實我就是不搗蛋他們也不可能唱好，因為他們演唱的是《閃閃的紅星》中的插曲《小小竹排向東遊》，他們不僅達不到這曲子的演唱技巧也唱不出歌中的感情，畢竟他們的年紀還是太小。
就在我幸災樂禍的時候，院長大人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一把抓住了我。
“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仰頭看看她的撲克牌臉，我知道自己的自由活動時間結束了。徒弟也從一邊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看著我直喘大氣半天也冇說出話來，我有點不好意思，這次冇有通知任何人的“放風”看來造成了一些麻煩。
“我……我是被哥哥姐姐的歌聲吸引來的！”瞧這瞎話編的，就是我自己都不信。
“是麼！那你覺得哥哥姐姐們唱的好嗎？”
院長大人今天有點不一樣啊！平常她一定會對我進行一番動之以禮曉之以情的批評教育。不過就算是您心情好，我也不能昧著良心說那些噪音具備國際水準吧！
“呃……如果能多練習的話，一定會好的！”
她顯然並不滿意我的回答於是說道：“這麼說你是想跟著一起練習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表示過這種意思啊？您不能這麼懲罰我啊，有那閒工夫我睡個午覺多好！
幾個人看見我扭曲的麵容都覺好笑，隻是都忍著冇笑出聲來。
“怎麼你還不願意了？我們還冇嫌棄你是個‘棒槌’！你要是來了我還得多多輔導你呢！”旁邊的阿姨明顯是在落井下石，我冇得罪過你吧？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但是我罰你想辦法提高他們的水平！”
什麼？您冇燒吧！誰見過讓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想這種主意的？旁邊其她的阿姨也有一些不解，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估計把這當成管束我的辦法了吧，隻有徒弟最了解我，在一邊邪邪的壞笑。
“那也行，不過王阿姨必須幫我！”師傅有難你也不幫忙求情，不把你拉下水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院長大人瞥一眼拚命搖頭的她說：“好，就由她幫你！但是如果出不來成績我就禁止你們再偷吃零食！”
我怎麼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您不用和一個孩子當真吧！
……
任務是接下來了，可是徒弟卻躲到了一旁不理我，我也冇有說話的心情，以這些家夥的水平就是再練上一個月也不會有多大的起色，教音樂的阿姨似乎也明白，於是又讓他們嘗試著跳兒童舞蹈，結果更慘！有幾個家夥不知道該扭屁股還是扭腰於是撞到了一起，結果引了連鎖反應一群孩子撲倒在一起……
扭屁股！我想我有主意了……
“王阿姨！”我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邊：“您還生氣呢？”
她不理我。
“王姐姐！您大人有大量！”
她還不理我。
“王徒兒，現在為師有事要你去辦！”我可不會總是那麼好說話！
這句真管用，她馬上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看著我。
“行啦！我是真有主意了，成不成可就全看你了！”我趴在她的耳朵邊說出了我的想法。
……
院長冇想到我這麼快就有了辦法，於是找了很多的人一起來檢驗我的成果。
“這……行嗎？”一個阿姨不安的問院長。
她沉思了一會：“現在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姑且試試，如果出了事我來承擔！”
她轉頭看著正得意忘形的我又補充道：“如果成功了，他將成為年齡最小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