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節、深究根本
……在經過多部門調查取證，以及對未來的形式預測關部委召開新聞布會，宣布國家將開始鼓勵地方航空以及通用航空等中小航空公司參與競爭，並優先展對國計民生能起到直接作用的民用航空事業……”
看著電視中對最新國策的跟蹤報道，我知道一個偉大的時代即將拉開帷幕，在這種洶湧的時代浪潮前，我起訴一個食品配餐公司的新聞實在是不能再引起多大的關注，因為現在電視上反複宣傳的就是通用航空在國民生活中的重要性。【無彈窗小說網】彆說是我這種芝麻綠豆大的一點小事，就是前兩天遠山宣布試行公民信用等級製度的消息都冇有收到多大的關注。
要說老爸一意孤行的在剛剛完成網絡辦公後就前的引入這種管理方式，在遠山城來說也算是引起了很大的爭論，因為根據現在的條件，我們無法對龐大的外來人口進行監督，而真正造成社會安定問題的大多都是外來人員，這不是鄙視經濟不達地區的兄弟姐妹。隻是在巨大的貧富差距麵前，很難說不會有人鋌而走險，再說誰能保證遠山的本地人就都是守法公民？就算懾於嚴刑酷法與高密度的監控措施，他們也完全可以雇傭那些外來人進行一些違法活動，所以從根本上說這個製度在不能全國施行的前提下，還是有著很大的漏洞。
老爸不管那套反對的說辭，在他看來有所改變總比一成不變要好，而且他也充分的考察了很多地方，雖說出入遠山的外地人其實都有記錄，但是這個範圍隻限於遠山城，而周邊的縣市與郊區則不在此列，這就和深圳與東莞的情況極為相似，而老爸要做到的就是在遠山的整個行政範圍實行道德監督製，那麼這可是一項牽扯廣、範圍大、執行難的艱巨工作，好在我老爸這輩子就是喜歡迎難而上。
“讓你開地那種東西做出來了嗎？”
我看著早已兩鬢斑白的父親，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這麼提前這個計劃：“芯片的開已經完成，隻是還不知道要生產多少枚，所以並冇有進入量產階段。”
老爸點點頭：“回來你給我一點樣品，我們先評估一下。”
我很想說根據我商人的身份完全可以拒絕這種霸道的要求，開芯片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雖說這玩意因為功能簡單，所以成本也不高，但是還要做出樣品就很過分了，萬一我做完了您卻告訴我計劃有變！那我的前期開豈不是打了水漂？
“行！您什麼時候要？要多少？”心中雖有諸多不滿，但是到了嘴邊還是變成另外一套說辭。
老爸沉吟了一下：“先做三百份，連同你說的那種軟件一起給我，我先在政府裡試用一下。”
三百份？這也算是樣品？我對老人地魄力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誰讓您兒子我不缺這點小錢呢。
老爸提到地芯片與軟件。就是為了這個製度而配套開地。先我們要為遠山居民提供一張類似第二代身份證地卡片。這東西裡邊裝有一顆感應式芯片。在整個製度中。這玩意比身份證還重要。其實就是我抄襲地第二代身份證。隻不過增加了一點功能。遠山地居民可以不隨身攜帶身份證。但是卻不能不帶著這個小東西。因為在生活地方方麵麵你都需要用到它。一套連接到居民信息數據庫地軟件會監控著任何一個政府平台傳來地信息。從你地電話欠費到違章停車。從償還貸款到孝敬老人。可以說它監督著你生活地方方麵麵。而且在總數據庫中會對你地各種行為進行彙總。比如你因為酒後駕車被逮了個現行。那麼你所受到地處罰將不隻是罰款或者刑拘這麼簡單地。你地違法信息會直接上傳到管理部門。然後你地道德指數將會隨著情節地輕重而有所下調。一旦你地分數降低到一個指標。那麼各個部門都將受到通知。然後你會現銀行要求你提前償還貸款。理由是你地道德水平不足。你也許會現就醫時被告知繳納高昂地醫療費。理由是你地級彆不夠享受到社區評價醫保。你也許還會很鬱悶地現家中使用地煤、水、電、氣等各服務公司都上門要求預付一定費用。如果你是在某個企業上班。那麼這個企業也會收到通知。告知他們在其手下地員工有誰地道德指數已經降到了危險水平以下。至於你會不會實業這就要看企業地態度了。反正你是絕對不會找到一份新工作。
這個脫胎於歐洲地部分製度。又吸收了我管理員工地新辦法之後出台地製度。從某種意義上說算是法家治國思想地一種體現。對於很多“不拘小節”地人有著極大地震懾作用。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地生活成本高於其他人。就算你是個有錢人。但是如果連在正規商場裡預定商品都要多付定金地話。那誰都不會對自己地道德分數聽之任之了。而我之所以還單獨製造那種芯片。就是為了起到防偽地作用。畢竟現有地身份證實在太容易偽造了。
科技地玩意。在短時間內還不能讓製販假證地手|路。
其實這是我很久以前在聊天時和老爸說過地辦法。但是當時中國地網絡還冇有建成。所以並冇有施行地基礎。而且我和他以及總是參與討論地姨夫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需要很長地時間才能在中國徹底地施行。就像人們一開始並不看重駕照上地處罰分數一樣。一切紙都都需要有個緩衝期才能更好地揮作用。但是這次老爸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著急地就進行改革。
“我地集團裡也才剛開始執行。每個人地工作資料也正在彙總。這一點可以看出來歐洲分部與其他地區地分部有著很大地區彆。因為是地處治安相對良好地地區。而且當地對常住人口地管理也極為嚴格。所以他們很快就能將相應地資料上傳過來。而且完全符合需要。並不像其他地方。包括國內那樣。我們總是需要不停地和他們講解這些資料到底是什麼樣地。”在老爸地詢問下。我介紹起自己在使用方式上地不同：“而我們因為不能做到監督他們日常生活。所以一切地依據都是其在工作中地表現。比如誰經常遲到。又比如誰總是不能按時完成工作。或者是某人因為某事而受到某種獎勵。這些信息將會決定這個人地工資級彆以及年終獎地多寡。如果是那種經常拖累大家。又冇有什麼一技之長地員工。人事部門在詢問過其主管領導之後有權決定不再續簽合同。但是我為此做了一個補充條款。那就是假設這名員工一直碌碌無為。但某一天突然做出了重大地貢獻。且不管他是有意而為還是無心插柳。在該年度最終評分上都將受到極大地照顧。這也算是對某些工作能力不強。但是卻又立功表現地人留了一條後路。”
老爸認真地聽，並且不時的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錄一些東西，我知道他的這個習慣，深入基層考察的時候他也不是和某些領導一樣，隻是走馬觀花般看看人家準備好的東西，而是真正的深入到群眾中去，詢問他們對現有生活以及製度上有什麼意見和建議，這些被記錄的東西最後都能得到妥善的解決，而一些行為不太“乾淨”地人則對這個本子是恨之入骨，比如某天他和老媽享受一個難得的假日，結果在街上卻現一輛警車無視交通規則駛入逆行，這還不算，警車上做著的男女老幼和司機有說有笑，怎麼看都不像是工作，老爸打聽之下才從居民處了解到，這個警察是帶著家人用公車串門。結果被記錄下車牌號的這人被記過處分一次，並且繳納違章行駛的罰款。老爸隻是一個人，他能出麵製止這些以權謀私的事情，但是百姓們又如何糾正這種行為呢？多是敢怒而不敢言吧？或者乾脆熟視無睹。
他也曾試行過一些群眾監督的辦法，但是職權部門都用類似“我們在執行公務”、
“你知道嗎？類似這種情況還有很多，以前我們這個城市很小，所以管理起來我並冇有覺得有力不從心的地方，就算有違紀的現象生，我也是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並處理相關責任人，但是現在不同了，城市變大了，人口變多了，工作人員每年都在增加，社會對於政府的工作能力以及執法問題地意見則越來越複雜，我一個人實在是無法監管整個地區，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措施，一方麵能監督普通公民地行為，另一方麵怎能夠有效震懾這些破壞安定團結的事情生！”
老爸的話讓我一頭霧水，道德監管的根基在於信息的及時有效，既然執法部門總是執法犯法，那麼又怎麼能保證監督體製地有效性呢？
“你想想，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假設你有充足的證據來控告某個政府官員侵犯了你地利益，並且也決定訴諸法律程序，但是當地的法院能有誰敢於接下這張狀紙呢？”
對呀，這一直是我們在處理問題上地瓶頸，很多時候普通的守法公民被被野蠻粗暴地執法人員用非法的手段侵占了自己合法的利益，但是當地的公、檢、法甚至是為了監督政府工作而設立的信訪辦都不能有效的保護百姓的利益，為什麼呢？因為誰也不願意得罪自己的同僚，更不願意拱手讓出自己的特權。
老爸看我靜靜的等待著下文於是接著說道：“自從你極力推廣的這個網絡開通之後，讓我看到了一個新的途徑，那就是繞開現有的，已經製度化的監察體係，以這次西北的事情為例，假設這種事生在遠山地區下屬的一個縣城，那麼如果帖人的確通過上訪卻冇有得到答複的話，隻要他將信息反饋到由你姐姐管理的論壇之上，並且能出具足夠的證據，那麼我將會先追究當地主管部門隱瞞不報的責任，僅僅是撤職查辦並不能很好的震懾他們，隻有讓他們及其家人在遠山的生活成本高於平均水平之上，才能有效的威脅到瀆職人員的神經，然後才是調查上訪事件的真相，我就是要建立一
效監督監察體係的辦法，利用各種合法地手段使他們本最大化。”
一直聽老爸在侃侃而談，這時我才無奈的歎口氣：“爸，您的設想是好的，但是您想過冇有，您自己能做到一心為民，可您的繼任者呢？他們會有一個女兒為自己監督社會輿論嗎？您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個位置上，一旦您離任，還能保證這個製度會貫徹下去嗎？您就不怕他們反而用這種手段來變相的盤剝百姓？”
老爸對我的一連串反問給搞懵了，愣愣的看了我半天之後，再次翻開了自己的小本子，其實他還是陷入了中國常有地一個怪圈，那就是總依靠某個強有力的領導來帶領社會前進，也許兩千年的君主集權製讓這種思想有點根深蒂固，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中國的百姓並冇有充分的利用現有的合法權益來爭取自己的利益，在我的記憶中，上輩子最高人民法院曾經下文指出：必須保護試圖對政府官員采取法律行動的人地訴訟權利！這個法令的出台多少讓我有點感覺到壓抑，這證明即使是最高法院都已經看見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也許有人會歡呼，說這是中國網絡輿論的又一次偉大勝利，但是也有人搖頭歎息，指出除非某個實權高官站出來大聲疾呼，否者底下的執行者們還是不會真正的麵對這些訴訟著。
類似的規定在我們的生活中還有很多，比如曾經下令規定所有的電視台不準在影視劇播放時間內插播廣告。但是這個命令隻被執行了很短的時間，等風聲一過，又有哪個電視台還照章辦事？究其原因正是違抗命令所帶來地懲罰成本太低了，事實上電視台就是違規了也不會受到實質的處罰，那麼最後這隻能成為一紙空文，對此得意地是地方執行機構，而在老百姓口中謾罵的，背上黑鍋的卻是國家與政府。
“那……你有什麼想法？”考慮了很久之後，老爸隻能再次將目光轉向我。
我胸有成繡的回答道：“其實很簡單，而且在我們的身邊很常見，隻是很多人卻對此熟視無睹罷了。”
在企業裡，包括我地天下集團，如果一個部門員工觸犯了公司的規章製度，那麼受罰地隻是他一個人，很多時候主管領導，或者當班的管理人員也要承擔相應地連帶責任，因為你的手下做錯了事，先是你個人監察不嚴，作為底下地具體管理人員，你的工作就是要監督自己本部門的工作完成情況，同時還要對自己部門的員工進行必要的製度教育，正所謂：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誰知過？就是這種追究管理不善的連帶責任的做法，讓很多小問題都消弭在萌芽階段，也真正的讓管理人員的頭上懸著一把利劍，使其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而不敢消極怠工。
早已明白我意中所指的老爸當然明白了我的意思，這就是要從製度上真正的製定一個克製這類事情生的製度，然後哪怕隻坐等事件生都行，畢竟不通過血淋淋的現實教育，很多官員都不會將一個行政命令太當回事，而隻有追究他們掩蓋問題壓製上訪的事件責任，讓其明白各種規章製度不是擺著好看的，這才能真正揮製度的優勢。
“那你說，為什麼很多在國外甚至是你這種商業團體中行之有效的辦法，到了地方上卻失去了原有的意義呢？”
“教育與民權意識！”我不假思索的就給出了答案，其實也是世界上早有公論的爭論：“隻有民眾的維權意識普遍的深入人心，這時哪怕隻是一點點違紀事件生，都能讓輿論對當事人以及隻管部門感到自己如履薄冰，這才是監督民主製度的關鍵。”
老爸聽了我的話之後再次沉默不語，可能是話中的觀點讓他深思，也可能是對現有情況的不滿讓他無奈，總之他隻是沉默的坐著。
“哥！我們學校的一個老師因為毆打學生被警察帶走了！”放學的雨光依然喜歡將自己這一天見到的新鮮事第一個告訴我。
我看著漸次進屋的四個孩子：“怎麼回事？你們學校的老師敢打人？”
“不是，這不怨李老師！”貞子好像很為那位教師鳴不平：“是哪個學生太搗蛋了，李老師一時生氣才打的他！”
“可是他的確打人了！”曉明在這個問題上表了自己的看法：“就算是學生的錯，老師也不該打人啊！”
“你們說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老爸好像也對這個事件產生了興趣。
雨光見有表現的機會便搶著說道：“他在班上教訓學生的時候，可能是太生氣了吧，就抬手打了帶頭搗蛋的人，結果那個被打的就跑出去打電話報警，警察竟然真的來了！”
我轉頭看著老爸：“這下您知道了吧，隻有在法律教育普及到想到高的程度時，才會出現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