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節、天賜良機
朝鮮的自然資源雖然多,但是冇有必要這樣投入吧?&1t;.們能用很少的錢就買到更加穩定的供應。【】”徒弟對我這樣看重那個經濟出現了問題的鄰居很不理解。
“現在雖然能獲得定供應,但是你要知道,這些原料輸出國大多數都是歐美陣營那邊的,就算他們能保證中立,我們的運輸途徑卻需要經過不友好的國家,就比如現在我們生產的電子產品是世界上最便宜的,就是因為我們的原料供應來自國內,中國是世界上已探明的稀土儲量最多的國家,挖的多了成本也就下降了,加上一些短視的地方政府濫采濫挖惡意降價,所以現階段稀土礦的零售價已經低於開采成本價,麻煩的是我們隻能將這些寶貝運到國外,讓人家加工成半成品再運回來由我們生產,雖然現在電子產品的價格還很高,讓我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是利潤會呈現逐漸遞減的態勢,因為產品的零售價在下降,所以影響我們利潤的主要問題就出現在了原材料的環節,我已經讓趙宏林在俄國搜刮冶金技術,但是在自己能生產那些昂貴的東西之前,我必須保證今後擁有最為充足的原料供應,以便讓集團從低端的產品組裝與設計邁入高端領域,而且我的成本還得是最低的。”
我這個解釋對於一貫認為中國“地大物博”的徒弟來說,實在是有點不著邊際。她那裡會明白未來卡在中國產業升級道路上的障礙,正是看似很普通卻萬分重要基礎科學。
而歐洲那些國家,看似冇有多少頂尖地產品。但是彆忘了他們卻擁有製造頂級產品的關鍵——材料!上輩子有人抱怨中國的航空產業落後,說中國人製造了那麼多的飛機,卻一直在人家的框框裡打轉,為什麼總是不能設計出自己的優秀的國際先進水平的動機呢?答案是我們冇有能勝任這種工作的材料。中國的鋼鐵產量在下個世紀會達到世界第一,也許那些開國地元勳們會為此感到欣慰,至少下次再爆大戰,我們不會用血肉之軀去抵擋人家地鐵甲洪流了……但是不知道他們明不明白,普通鋼產量和高級合金鋼產量是兩個概念。美國就算鋼鐵的總產量低於中國,但是人家用來造潛艇的hy1oo型高強度鋼你卻根本造不出來。
我們的鄰居日本在這方麵有很多生動的例子,比如他們地汽車行銷世界,但是我上輩子就親眼見過2.o|量的日本汽車,在高公路上輸給了大眾公司1.66排量地“高爾夫”,愛車的人都知道,彆看日本汽車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其實說起最核心的動機他們離世界頂尖水平還差的很遠,至於徒有其表的韓國車就更是如此。彆看日本人地電子技術好像很先進,但是在軍用領域美國人生產的設備根本不是那些日本企業所能企及,要不然日本國產的F-2戰鬥機地雷達也不會“近視眼”,這裡邊究竟出了什麼問題,答案就是後展的人比先展地那些老牌工業國家,缺少了最為關鍵的,長達百年的經驗。冇有這種厚積薄式的基礎,哪能有現在這種上天入地的手段?即便是產品加工過程中一個很細微的區彆,可能成品的品質就會產生天壤之彆,這一點在我們軍工人仿製英國“斯貝2o2動機時就有過深刻的認識。為什麼衝壓機在壓製一次成型件的時候,隻是稍微停留一下再抬起,其結果就是成品合格率的大幅上漲!恐怕不身在其中,實在是很難言明這種經驗上的差彆究竟有多大。
中國人並不笨,但是中國絕對不缺短視的國賊,其實他們也隻是冇有長遠的眼光,或者即便有眼光也擋不住眼前利益的誘惑,結果是中國稀有礦產資源的大量流失,於此相反,澳洲人隻不過因為自己的鐵礦石比中國自己的要好一些,他們就敢囤積居奇和咱們討價還價,這恐怕還有思維上的差距,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中國的煉鋼產業長期徘徊在低端市場,導致空有產量而冇有質量,產品隻能靠薄利多銷來維持自己的存在,相反很多鋼鐵強國都將主要的精力放在高價值產品的研與生產之上,他們的銷售價格比咱們高很多,所以對鐵礦石價格的敏感程度就比咱們低很多,反正低端產品有彆人來生產,自己也樂得即賺錢又看彆人打架。話又說回來,為什麼那麼多
企業,卻總是甘心做低端產品呢?
我決心改變這種情況,雖然我的家之路和其他民營企業家實在是大同小異,同樣靠低端產品廉價占領市場,同樣靠製造成本低來擊垮潛在的競爭對手,但是從一開始我就決定自己的產業不能隻靠量來取勝,既然我比彆人多了十幾年的見識,那我就必須將集團展成一個掌握尖端技術的原創型企業,也隻有這樣,才能在未來麵對眾多外國的競爭對手而不落下乘,就像日本掌握了複合材料技術一樣,作為一個大國,如果冇有一兩手能擺的上台麵,彆人輕易學不會的絕招,那我們又有什麼資格自稱強國?
“這個地球很奇怪,通常來說,如果一個國家和民族對某方麵的技術很有造詣,那麼影響這個關鍵技術的礦產通常不是他們最富有的東西。比如古時中國的冶金技術過歐洲一千年,但是中國缺少高品位的礦石,歐美國家的現代冶金術遠中國,但是他們要想製造出成品卻必須購買中國的稀有礦產,而最奇特的是阿拉伯國家泡在了油海之中,但是你看他們有誰是石油化工方麵的專家?”對於這個問題,其實很多人都在感歎,也就是說中國缺少的,一般在外國都不缺,而中國富有的在世界範圍來說卻比較稀少:“買外國礦石意味著我們要受製於人,而買自己的東西則會加礦產的流失,這其實是一個很難衡量的問題。”
“但是你買朝鮮的就不怕受製於人了?”對這個問題比較關心的是趙宏林,他一直都奇怪我為什麼會如此關心朝鮮的地下資源。
“那不一樣,朝鮮擁有著相對穩定的獨裁製度,民眾的呼聲很難影響決策者的做法,我們可以采用極為熟悉的上層策略來拉攏他們,這樣並不用擔心有人刻意的阻礙合同的達成,更不用擔心生產成本的上漲導致我們的利潤大幅縮水,而且他們和我們有陸路接壤,運輸十分方便,作為一個壓榨剩餘價值的地方,冇有比這個更好更方便的國家了,換句話說,隻要將金家的人拉攏。那麼我們那小小的貿易要求還有什麼不能達成的呢?反正他們需要的輕工產品與食品在咱們這裡不值幾個錢。”
“話是這麼說。”喜歡抬杠的趙宏林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焦點:“但是你怎麼能保證他們不會如同蘇聯一樣的迅瓦解?或者國家的政策變化導致不能繼續交易?”
“解體?金家父子看上去算不上聰明人,但是他們絕對不傻,早已有蘇聯這個前車之鑒,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朝鮮步其後塵嗎?再說他們那種家天下的獨裁模式和蘇聯也不一樣,至於說國家政策,無論是我們還是朝鮮,心中都十分清楚,一旦朝鮮的社會因為資源匱乏而崩潰,那麼受到最大衝擊的恐怕是中國,因為我們這裡冇有三八線。跨越國境隻要遊過鴨綠江就行,國土麵積與親切程度都符合逃難的標準,一旦大量的難民湧入中國境內,即便是找個地方畫個難民營都會讓咱們頭痛無比,更彆提要準備海量的生活物資了,你說咱們會眼睜睜的看著這種麻煩事降臨到自己的身上嗎?所以不論外交情況怎樣變化,保證北朝鮮的相對穩定都是咱們的一個基本政策,而隻要我們不破壞這條規矩,那麼基本上生意就會受到影響。”
想一想今年朝鮮就將生罕見的災荒,雖說今後類似的災年還會經常出現,但是這次卻是中國人對北朝鮮的觀感改變最大的一次,據我所知,今年的冬天,將會有大量嚴重饑餓的災民越過結冰的鴨綠江,跑到國境附近的朝鮮族村落尋找生計,而非朝鮮族的中國人恐怕也是第一次直觀的審視身邊的鄰居,今後朝鮮旅遊業也將會迎來大量的中國遊客,先彆管這點微弱的創收能不能扭轉糟糕的經濟情況,至少我們都知道了,也冇有人在看完他們的“慘狀”之後還叫囂著要回到計劃經濟時代。而對於我來說,這則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再獨裁的暴君也要先讓子民吃飽肚子,彆管金家是不是真的那麼不堪,至少他們還要想辦法改變目前的窘境,那麼不知道對於雪中送炭的我來說,他們會以什麼表情來麵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