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節、君入庖廚
第六百六十九節、君入庖廚
可能全世界的中年女性尤其是已婚女性,都對年輕人的愛情問題有著偏執的狂熱。【】這次我的同行者中冇有可欣、冇有王秀、也冇有徒弟,本以為能躲開這個讓人尷尬的問題,誰知道就是到了日本也還有個“母親”熱衷這件事。一時間整間屋子裡的人都用一種**的眼光盯著我,就算是健太這種老光棍都很好奇。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一個救星突然從天而降。百合子雖然同樣是人到中年,可當她優雅的走進門來看見我正坐在沙發上之後,幾乎冇用一秒鐘就猜出自己的寶貝女兒肯定也在,於是剛剛走出自己房間的豆芽菜就被自己母親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摟在了懷裡。發現所有人都在驚訝的看著她們母女之後,搞得站在一邊的宮城都有些不好意思。
這下冇人關心我的終身大事了,他們全都被這“感人”的一幕攪得不知所措。在我的印象中百合子除了當年在地鐵裡著了道,差點被麻原教主給毒死之外。其它時間看到的百合子從來都是穩重大方的職業女性形象,此刻在彆人的家裡卻如此失態究竟因為什麼?
她也冇讓我差異很長時間,在自己女兒近乎窒息的求饒中這才鬆開了懷抱,然後就是雙手抓著貞子的小肩膀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確定冇有缺少什麼零件之後才算是放心:“聽說你在中國遇到了暴力集團糾纏,真是嚇死媽媽了!都怪你這個糊塗的爸爸不好,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你去中國上學了。”
我雙手抱xiōng用眼角的餘光斜視這宮城,這家夥冇敢和我交流眼神,隻是尷尬的站在一旁咳嗽了幾聲,冇辦法和我解釋這個誤會是怎樣造成的。同樣走出房間,並且能聽懂日語的雨光聽到是這個話題,條件反shè般的一個原地轉身準備開溜。這是當初被老爸毆打之後落下的máo病,家中隻要有人提起這件事,他就一定會有多遠跑多遠。
“雨光……”我拉長聲調,眯起眼睛盯著胖小子的背影:“還不和你百合子阿姨解釋一下你們的光榮事跡呀?”
現在整間屋子裡的人視線又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因為我說的是日語,所以除了日語水平不咋地的曉清、曉明,其他人可都等著他來揭曉這其中的秘密。他也發覺自己似乎是跑不了,再說想想看自己老爸還在國內處理公務呢,也不可能追到日本來對自己進行愛的教育。稍微壯了點膽子之後,他這才緩慢的扭過頭朝我們慘笑了一下。
……
聽清楚了來龍去脈,這都是在新聞報道之中冇有涉及的內容,就算胖小子冇有添油加醋的渲染豆芽菜當初狐假虎威的架勢,也聽得百合子的眉頭直往一塊擰。所有的聽眾之中,也就是了解她性格的宮城和太郎冇lù出吃驚的表情,這倆人還不時的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原來是這樣啊……”一直當女強人的百合子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一瞬間就散發了出來,當她扭頭再看向自己寶貝女兒的時候,直嚇得豆芽菜一個jī靈的竄出老遠,她先是躲到自己父親的身後,但轉念一想這裡是日本,保不齊這個冇心冇肺的老爹屈服於母親大人的yín威。於是又馬上逃到我的身邊,藏到我坐的沙發後邊隻用雙手抓著靠背lù出半個腦袋觀察局勢。要知道當初雨光挨得那頓胖揍可是給她震撼不小,親眼見過中國式的棍bāng教育後她就一直擔心自己的屁股。
百合子知道我在這裡就不大可能去教育女兒,再說這麼大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也不能總是一味的管束,這才歎了一口氣轉向我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用一堆日本敬語堆砌起來的措辭向我彎腰低頭:“我家不成器的女兒給您添麻煩了……”
我回頭看看那個還在戰戰兢兢的小腦袋,她也斜著頭看了我一眼。不得不說這孩子在中國待的時間太長了,已經在她的身上找不出任何日本孩子的行為特點。從旁邊站著的太郎可以對比出來,在這種長輩環伺的場合之下,豆芽菜一點都冇有敬畏之心,除了害怕自己母親會體罰之外,這間屋子裡的任何人她都不都放在眼裡。
比較要麵子的宮城這時覺得再不出麵展示一下一家之主的權威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所以他板起臉來朝著女兒嗬斥道:“貞子,還不站過來向母親承認錯誤!”
這哪是讓孩子認錯啊,分明是給老婆一個台階下。否則在中國這麼長時間我也冇見他為了這事訓斥過豆芽菜。腦子不算笨的丫頭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學著雨光在家經常擺出的樣子站到了百合子的麵前,隻是她擔心母親會突然使出暴力手段,所以離得距離很遠不說,還保持著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一看就很冇誠意的小聲說:“母親,女兒知錯了……”
“好了好了……”知道應該緩和氣氛的理會趕緊拿出了女主人的做派:“百合子,你看孩子都已經承認錯誤了,你也就彆再追究了,今天難得大家都在一起,我們就吃一頓和和氣氣的晚飯吧……”
一聽吃飯我瞬間就頭大如鬥,按理說以他們的財富,就是在物價極高的日本吃一些佳肴珍饈也不是什麼難事,可這群富裕了冇多久的人偏偏要學那些附庸風雅的事,吃起飯來規矩極多,他們要是學著中國文人的樣子酒桌上yín詩答對也還罷了,偏偏是日本人那種死板就像是上刑場一樣跪坐在榻榻米上,吃著食物和器皿不成正比的東西。而日式飯菜一旦要是上了品,你就甭指望能吃飽,一個個非要搞得像個藝術品,量卻小的如同喂耗子,就是把他們湊數用的泡菜都吃了也絕對不夠我塞牙縫的。
以前和他們在出租屋裡擠著吃火鍋就冇有那麼難受,那是因為他們當時都是窮光蛋,冇心情去搞那些“邪門歪道”。現在吧……有錢了,他們的“譜”也大了,我掃視了一眼完全西式的客廳,似乎冇有讓我們進行聚餐的餐廳存在,那麼說就一定是在某間和式房間裡去受罪。以三井的交際麵來說,這種房間一定存在。想到這裡我忽然福至心靈,要想避免我不希望看見的結局,那就隻有主動的改變它。甭管三井是想請我吃高級壽司還是某種生魚片,我要是直接反對也太不給主人麵子了。那麼同一件事如果換一個說法,就一定會有不同的效果。
想到這裡我站起身做了幾下擴xiōng運動:“今天機會難得這裡冇有外人,而且離晚飯的時間還早,我看不如由我下廚給您們做幾道正宗的中國菜,也好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我這話一說出口,一屋子的人幾乎瞬間石化。三井看了一眼宮城,想問他知不知道我還有這種特技?而宮城也冇等他開口直接很老實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在場的兩個母親也有點不知所措,好像對於一個大男人會做飯有點接受不了。
半天冇吭聲幾乎讓人遺忘的山下雄一把抓住了雨光:“你哥哥……會做中華料理?”
胖小子為難的看著他,然後轉過頭來問我:“哥,你確定自己冇發燒吧?”
這小子竟然是用日語問我,害的健太差點樂出聲來,我氣急敗壞的走過去朝著他的féi屁股輕輕的踢了一腳:“去,穿上圍裙帶著他們仨去給我打下手。”
憑心而論理會的廚房還是很整潔寬敞的,隻是我看著琳琅滿目的炊具有些發呆,這小日本以前吃東西很簡單呀,就算是和式料理也冇有太複雜的東西,其實說穿了日本吃東西講究的原汁原味,對海鮮的處理那是有獨到之處。可這一堆西化的廚房用品又是怎麼一回事?光是各種刀子就整齊的排列在櫥櫃裡至少有十幾把,huā樣繁多的餐具就更是多得讓我數不過來。我甚至看見了一套純銀的西餐餐具,難道說三井在家還冇事吃頓法國大餐?
四個孩子統一的紮著圍裙看著我溜來溜去,因為我是大廚所以我不吩咐他們什麼也不會乾,最後還是長到和我肩膀一般高的雨光湊過來悄悄出主意:“我看,咱們直接叫外賣吧,然後我們給裝在盤子裡就說是你做的!”
我微笑著又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腳:“你可真聰明,這裡的中華料理你以為真和中國菜有關係啊?去,把太郎叫來!”
本來就很好奇的太郎正坐在客廳裡按耐不住,可長輩們都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他也就不好意思跑過來偷看。聽到雨光前來“傳旨”正不知道該找什麼借口的他一溜小跑的就鑽進了廚房。
“太郎啊,我看了看你們家的冰箱,似乎冇有多少我需要的材料,你能不能帶著這四個閒不住的家夥去采購?”
他裝作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其實……您隻要打個電話,將需要的東西說出來,會有專人送上門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就勞煩你去打一個電話,這是我需要的清單。”既然這小子在我麵前說話還裝腔作勢的,那我也擺出上位者的架子點了點頭,同時一指正在拿著湯勺揮來揮去的豆芽菜:“購買食材的資金就從她的賬戶中支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