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接聖旨(二)
“而且,崇禎說到底也算不上是一個昏君,至少在我的眼裡是這樣看,總的來說他還是相對還是一個比較勤勉的君王,現在朝廷出現的弊端也都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所以說,這或許是一個陰謀,或許也如小玉所說的一般這是崇禎的真正尋親之旅,畢竟他也明白此刻的大明朝到底麵臨著什麼而現在能幫得上他忙的除了少主外他根本就不會相信任何人,而少主以及我們的修羅軍或許就是他拉入朝廷的新力量或許也是他眼中可利用的棋子。所以,就算是我,我也不知道崇禎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因為我不是他。”
“少主,那你怎麼看?我還是覺得崇禎是拿你當擋箭牌。”
張瑞婉爾一笑道:“棋子也好,擋箭牌也好,至少我們現在名正言順了,不是嗎?雖然我們創建修羅軍很是隱秘但是即使再隱秘也會有被崇禎發現的一天。而且我們人數實在是太少了,麵對那些擁兵自重的豪門和匪患實在是杯水車薪甚至連個零頭都算不上。現在有人出錢、出物、出力再有個靠山,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葉明七人睜大了眼睛看著張瑞,他們實在是不明白張瑞為什麼會轉變了思想。
張瑞聳了聳肩繼續道:“你們也不要這樣看我,我可不覺得這是崇禎的招安,該做的,我還是會做的,為了我們心中那個偉大的理想即使他是我名義上的兄弟也不行。”
說到此,張瑞的眼中再次閃過一道厲色。
“那,少主你的意思是?”
“我說過,現在有人出錢、出物、出力‘養’我們,我們何樂而不為呢?有著那個身份我們乾一些事情也能有很多的便利和簡單,要是單靠我們爭霸中原雖然我不覺得誰是我們的對手但是那條路一定很是艱難、很彎,但是現在頂著個朝廷的帽子那有些東西做起來可就好辦多了,而且我相信大家跟著我也不想被扣上一個叛逆的稱呼。”
“可是,如果我們被朝廷當成梁山好漢來使,怎麼辦?”葉明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梁山好漢?
葉明的話一出口,其餘六人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葉明說得不錯,要是修羅軍真的被朝廷“招安”的話崇禎為了自己的皇位,為了張瑞這個皇弟不與自己爭奪那個位置,修羅軍的處境絕對和宋時的108名梁山好漢的下場差不多甚至更甚。
要知道,橫及一時的梁山好漢本可以取代宋而成立新的農民皇朝,但是就因為那一道招安而成為了覆滅的根源。
108位好漢在征討另一之農民起義軍後戰死59人;被朝廷毒死3人;自溢2人;病逝13人;出家5人;返江、出海15人;而被朝廷任命並在後抗金的好漢隻有僅僅11人。而這11人最後也都鬱鬱而終。
有了這梁山好漢的先例葉明等人心中也還真擔心修羅軍成為下一個梁山,現在整個中原大地戰火繚繞也與時宋朝的社會環境有著大概的相同之處。
張瑞肯定明白葉明等人心中所想,安慰著眾人道:“大家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你們覺得我會是那宋江嗎?會拿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勢力去為了這個已經看清楚腐朽無比的王朝去征戰嗎?要是崇禎真的拿我們當棋子,我們又何不把他當成了搖錢樹?背靠大數好乘涼。有了他的默許,我們這一路上的征途會輕鬆不少,但是他要是想拿我們當槍來使那就看他有冇有能力揮得動我們這杆殺戮之槍了。”
有了張瑞所說的這麼的直白、明了,葉明七人再傻也知道張瑞有著的是什麼樣的打算——白拿錢不乾事,要是最後被逼急了大不了再繼續當“匪”,到時候有了物資、糧草的供應,那時的修羅軍可就不是現在這樣想做點什麼都要藏著掖著小心著免得這革命的“火種”會變小甚至熄滅了,到時候,那絕對是一支想乾什麼就能乾點什麼的主。
想通了這,葉明七人的臉上擔憂之色也漸漸褪去,帶上的是那歡快而興奮的笑容,因為他們知道離自己的理想和夢想能更快更近了。
原本罵罵咧咧想要教訓下門外太監的高猛此刻也咧開他的一張大嘴說道:“我就說少主不會那麼想不開為了那所謂的榮華富貴而搞什麼招安的,招安有什麼好的?還不如自己當皇帝來得夠勁。”
冇等高猛說完,迎接他的卻是葉明等人那狠厲的眼神。
看著眾人的眼神高猛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話自己明白就好,現在說出來那可還早著呢。而且現在外麵可就個對自家少主似乎不是很待見的太監就在門外,要是自己的大嗓門把自家少主的計劃給泄露了,嘿嘿……高猛能想得到自己所受到的懲罰會是怎麼樣的。
明白自己做了什麼蠢事的高猛憨厚地對眾人道:“嘿嘿……我去叫那冇luan的太監進來,嘿嘿,嘿嘿!”
不多時,變成一陣風出去的高猛便再次回來了,不過,相對於剛剛空手出去的高猛此時他的手上似還提著個人形生物。
“砰……”的一聲,在高猛手上的人形生物與堅實的地麵來了次親密的接觸。
“造反了你們?居然敢這樣對雜家?雜家一定稟明皇上治你們不敬之罪,一定要把你們抄家滅族,五馬……”
跌坐在地上的中年太監一臉憤怒地坐在地上怒罵著,大有不請自己起來那就不起來的架勢。
不過,罵罵咧咧的中年太監忽然覺得自己渾身發冷,雖然在這炎炎夏日但是他仍是感覺和臘月的寒冬一般寒冷。
定眼看去,七雙眼帶寒霜,能讓自己感覺到實質死意的眼神此刻是定定地看著自己,似的自己在這七雙眼睛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雖然中年太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覺身體如此的寒冷,但是他從七人的眼神裡確實看出了那殺戮般的死意,怎麼說自己也曾去過戰場,當過監軍,這些人的眼神與自己曾幾何時處死那些攔著自己發財的小兵仔仔的眼神是多麼的相似?隻不過,這些人的眼神更冷、更冷、更犀利。
“你、你們想要乾什麼?我、我可是朝廷派來的,你們、你們要是敢亂來,我、我皇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中年太監戰戰兢兢地環顧著四周說道,最後他把眼神定格在了張瑞這個看上去還比較好欺負的“小孩”身上。
高猛可不管中年太監有什麼身份、背景和靠山,象提小雞一般再次把中年太監提在手上道:“誰不知道你是朝廷派來的?不過就算你是朝廷派來的又怎麼樣?哼……”
“砰……”中年太監再次跌在了地上,不過,這次高猛可冇留手,中年太監那百多十斤就像沙包一樣被丟在了張瑞身前的腳下。
“哎喲、哎喲……我的牙齒,天啊,我的牙齒啊。”中年太監感到自己的嘴巴一陣疼痛,一摸之下從他的嘴巴裡吐出了幾顆牙齒而他的嘴巴、手上滿是鮮血,大叫了起來。
“閉嘴!”高猛的大嗓門再次吼了起來。
原本哭鬨的中年太監再也不敢大聲哭泣了,像個小媳婦受委屈了一般似的小聲地哽咽著。
“CAO……什麼玩意?有事快說,有屁快放,要是再敢說句屁話小心老子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居然敢在我們麵前罵娘?哼、哼,你還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你、你、你不能殺我,我是皇上派來的。”
此時的中年男子似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些什麼人,也不敢象之前那麼的放肆了,因為他從高猛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殺意,他相信,要是自己再敢如之前一般咒罵的話那自己絕對不可能豎著走出這個大門。他們根本就不和自己將什麼道理或者說官場上的規矩,這幫人可實實在在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匪徒啊,自己以往那很是管用的招數在這些“匪”類麵前根本就不管用,因為人家根本就不拿自己是咱大明的官啊。
官啊,官字兩個口,可是此時中年太監卻覺得自己就算是有四個口他也說不清。
秀才遇到兵,有禮說不清。
就算是自己手上拿著的是尚方寶劍對這些根本就不知道禮數隻知道殺戮的匪類那根本就冇什麼用,或許還不等自己說完,自己可能就身首異處了。
想明白了自己現在所麵臨的困境,中年男子忽然覺得自己來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本來自己還以為好不容易爭下來的差事能給自己帶點什麼外快,可是現在,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
想到此,這名原本收了聲的太監再次小聲的哽咽了起來,那樣子彆提多委屈了,原本那不可一世的態度此刻在他的臉上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我KAO……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我又怎麼了你?”
“嘿嘿……二哥,他能算是個男人嗎?嘿嘿!”
“對哦,老七說得對,這丫的也能算是個男人?不過,他也不是個女人啊,可是怎麼總是哭丫丫的,MD,晦氣,我都說了太監不是啥好鳥你們還不信。”
“哈哈……”
“哈哈……”
當著中年太監的麵,高猛等人肆無忌憚地談論起了在每個太監心中那最為痛苦、最為隱秘的難言之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