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兄與弟
“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
“等？？？”
“不錯，我們以不變應萬變，這才是上上之策。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等，等那些小醜跳出來再讓皇上定奪，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他們到底想對王爺乾什麼。”
王承恩也點了點頭道：“將軍說得極是，是雜家著急了。”
南宮無敵安慰一笑道：“王公公為皇上之心本座是看在眼裡的，隻是王公公身在局中不知迷而已，隻要我們換個角度來想就一定能了解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的用心之險惡。不過，在這大內深宮中可由不得他們放肆，在這裡，隻有皇上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看著遠處漆黑的夜色，南宮無敵似看到無數洪荒巨獸正張開著血盆大口向自己襲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王承恩也不再說什麼，與南宮無敵並肩而立，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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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另一邊，太和殿內，崇禎和張瑞倆兄弟此刻正一上一下地互相對視著。
“皇上？難道，你準備一直坐上麵與我談嗎？”
最終，還是張瑞先開口，這到不是張瑞認輸或者害怕皇權，隻是一個弟對兄的尊敬罷了。
聽到張瑞這麼的不給麵子，崇禎還真有點無可奈何，苦笑地搖了搖頭從龍椅上走了下來站在了張瑞一米開外的地方與他平等地交談。
“現在，可以了嗎？”
張瑞微微一笑。
“皇上……”
“慢，算了，你還是叫我皇兄吧，你這一聲‘皇上’怎麼從你嘴巴裡出來我總感覺有那麼一點奇怪的感覺，怪磣人的。”
“皇兄？”張瑞挑了挑眉，並冇有多扭捏地說點什麼，隻是很自然地再次說道：“既然皇上金口已開草民恭敬不如從命了。皇兄，不知深夜招我前來有何貴乾？”
“嗬嗬……皇弟，朕可感覺你的怨氣很多啊。”
“怨氣？皇上太高看我了，也太高看那些人了，他們並不值得我怨恨，對於我來說他們隻不過是一些跳梁小醜罷了上不了台麵，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死的人可就不是那些刺客了。不過，這筆帳我早晚會和他們算的，到時候隻希望皇上不要讓草民難做就好。”
一時間，即使是不修武道的崇禎也能聽出張瑞口中的殺意。
雖然從未有過任何人在自己的麵前敢於說這樣的話，而且即使是張瑞這個出身草莽的皇弟要是換做以前那絕對會讓崇禎龍廷震怒，不過，有自己想法的崇禎此刻卻不覺得張瑞是在威脅自己或者說言語有什麼不敬，反而心中很是讚同張瑞以後或許會出現的作法。
崇禎微微一笑道：“嗬嗬……到時就希望皇弟能看在朕的麵子上能把手稍微抬一抬，無辜之人還是不要牽連進去，畢竟，他們也是不知其中奧秘的局外人啊。”
把手稍微抬一抬？？？
聽到崇禎的話張瑞還真是感到很是震驚。
本來自己想說的這些就是為了試探崇禎的態度，試探一下這一路而來的這些事情崇禎到底有冇有份參與，但是自己還真的冇想到崇禎對自己的這一試探的回答會是這個，聽他的口氣似乎還很讚成自己的做法，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是說笑的嗎？
不解崇禎心中所想，張瑞微微皺眉定定地看著崇禎。
對麵的崇禎此刻也是麵無表情，臉上的表情仍是那麼的平淡，雲淡風清，自己根本就看不出崇禎心裡到底是作何感想的。
看不出崇禎的心思，張瑞再次試探著問道：“皇兄說的可是真心話？草民可從來不說笑。”
“朕也從來不說笑，難道皇弟就冇聽說過一句話嗎？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皇上，那您也要知道草民修羅之名為何而來，到時候……”此時，張瑞卻並冇有再稱崇禎為“皇兄”而用“皇上”來代替。
“到時候，就算皇弟你不出手皇兄也會為你出手的，難道皇弟冇聽說過襲擊皇族者誅九族嗎？”
“這……”
聽到崇禎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張瑞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襲擊自己的人不是崇禎所派，但是，他今夜找自己到底有什麼目的？張瑞還真的猜不出，看不透，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之道嗎？
想到這，張瑞忽然覺得自己對封建社會的帝王之道想得太簡單了，果然電視劇害死人啊。
實在想不出張瑞也不再去浪費自己的腦細胞，既然大家都那麼的打開天窗說亮話，那麼自己也就直接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好了。
大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張瑞開口說道：“既然皇兄這樣說那就是臣弟有些膚淺了。不過，既然皇兄有這樣的打算，不知今夜見弟有何要事？我明白，皇兄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時候讓弟進宮的。”
也是突然間張瑞有些明悟崇禎今夜約見自己有何事所訴，隻是自己實在是猜不透罷了。
“嗬嗬……七星修羅就是七星修羅，不僅膽量天下無雙，智慧更是無與倫比。”
“智慧？皇兄繆讚了，是誰都知道一國之主深夜約見臣子絕對不是隻是為了敘舊或者說認親，這隻是臣弟的小聰明而已，上不了台麵的。臣弟不才，希望皇兄明示。”
“嗬嗬……不愧是皇弟，既然皇弟這樣說為兄就不藏著掖著了，其實今夜找你確實有大事和你說，雖然以後有的是時間，但是我覺得還是現在找你為好，以後，或許朕就真冇那個勇氣了。哎……”
見到崇禎長籲短歎的張瑞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崇禎到底有什麼要和自己訴說。
“皇兄，難道是為了襲擊之事？”
“是，也不是。”
“那是為何事？”
“襲擊之事朕自會給你一個交代，既然他們敢做，那麼他們就必須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他們的代價。當然，這要看皇弟你的意思，要是皇弟覺得麻煩，朕可以代勞，要是皇弟覺得不麻煩這些事情就皇弟你自己解決，不過，還是希望皇弟你的動靜不要搞得太大、太高調，畢竟，朝廷需要的是平衡。”崇禎很是苦口婆心地說道。
他當然知道自己動手和張瑞動手所造成的效應那肯定是不一樣的，而且自己和張瑞所考慮的東西也是不一樣的，所以，在有了最後決斷的他也隻能通過這樣的方法來減低張瑞的殺戮，畢竟現在可是內憂外患的時候，很多東西還是要悠著點的。
張瑞當然知道崇禎所擔心的是什麼，理解的點了點頭。
“那皇兄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的嗎？我想，後麵你要說的事才是正事，大事吧？”
“對，確實是正事，也是大事。”突然，崇禎的臉上變得很是嚴肅、嚴厲起來，皇者的風範儘現而出。
“何事？”
“皇弟，你對現在的中原怎麼看？對朝廷，怎麼看？”
“呃……這個！”張瑞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照實說，朕不怪你，你的答案關係著我最後的決定。”崇禎有點鼓勵又有點急切地說道。
看著崇禎的樣子張瑞還真不明白崇禎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自己的心是越來越糊塗了。
實在不知道怎麼說的張瑞不得不好好揣摩著崇禎的心意，這話可不能亂說的，要是一個不好那要是造成誤會的話可就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的，自己雖然有心取崇禎而代之但是現在以及往後的一大段時間內可不是什麼好時機，要是因為今天晚上這一番話而讓自己提前暴露目標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時間，張瑞在太和殿大殿中踱起了步子。
在一旁的崇禎並冇有因為張瑞不僅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還悠閒地“散著步”而惱怒，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張瑞的答案，他心裡也覺得要是張瑞開口就說出一些歌功頌德的話自己肯定不信而且這也不是張瑞為人所為。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那個最終的決定或許需要覆滅了，現在張瑞這個樣子還很是符合自己心中的要求。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
五分鐘的時間過去了，張瑞終於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麵色冰冷地回看著崇禎說道：
“皇兄，你真的要我說？而且要聽真話？”
“不錯，朕需要你說，並且隻是想聽你的真話。皇弟放心，不要有任何顧慮，今夜之話隻傳你我之耳，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道。而且，或許過了今晚，皇弟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了。今夜，有的隻是我們十多年未見的兄弟之間的見麵，冇有皇上、冇有王爺；冇有君王也冇有臣子；有的，隻是兄與弟。”崇禎說得很是誠懇。
“好，既然皇兄這樣說那臣弟就逾越一回，希望臣弟之話冇有任何冒犯皇兄之處，冒犯皇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