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本命術法
一張淨壇符在半空飄落。
火焰純淨無瑕。
小心眼的家夥!
‘崔溫溪’心中罵道。
不過是頂嘴兩句罷了,竟然還故意抽空我的靈的法力!
不過這一劍....
她再次看了眼天空,半間主殿被炸冇了,這一劍下去,威力堪比大型的火行術法。
‘崔溫溪’若有所悟。
方常這一劍的運行規則和她的差不多,但是從法力運轉到威力的效率極高。
就算她使用相同數量的靈韻也不會達到這種威力。
她甚至感覺自己至少得練個五六年才能達到方常的水平。
這家夥...才多少歲,肯定比我年輕。
怎麼程師妹一下山就能遇到這種人物?!
“來了。”
方常突然扭頭看向陣法外一個緩緩走來的身影。
程畫白衣如雪,提著劍。
清冷臉龐上冇有情緒,環顧著四周的慘烈現狀。
‘崔溫溪’心虛了片刻,下意識想鬆開方常的手。
但現在的她更加強硬尖銳,甚至想拽著方常下來,將他抱進懷裡,展示主權。
可程畫在方常解開陣法之後進來了,她飄渺如風,一下子便撞.....
...崔溫溪的懷裡。
‘崔溫溪’愣了一下,她能感受到程畫在微微顫抖,死死抱住她的腰。
可這也僅僅一瞬。
程畫抱著脫力的她站起來:“我要帶師姐下山。”
“下山?下山乾什麼?”崔溫溪有些懵。
“這般慘烈命案,滄瀾山不可能放過師姐,我不能再目睹師姐遭受這般的非議了。”
‘崔溫溪’愣了一下。
看向程畫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她玩味地看了眼一邊的方常,隨後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眸中的紫意消失不見。
崔溫溪茫然四顧,可瞧見自己被程畫抱在懷裡時還是嚇了一跳。
“師妹?”
程畫宛如人機一般,冇有察覺到不對:“我要帶師姐下山。”
“下山?下山……”
“好了好了,你們不煩我都煩了。”
方常抬手打斷,簡單解釋了兩句。
程畫自然是他特意喊來的,甚至還說小崔準備再次行凶,小姐妹矛盾已久,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和好。
程畫便因此而急了,立馬趕來,看起來像是想帶著崔溫溪遠走高飛。
聞言,兩女孩微愣,相視無言,但其中的僵硬氣氛便總算是有所緩和。
方常留她們不得,招呼她們離開,說自己要留在原地處理後續。
程畫是個乾脆性子,方常說可以,她半點也不反駁,扭頭就帶著崔溫溪離開。
目送兩人離開。
方常大步來到崔齊嫻的殘軀身旁。
——她還剩有上半身的軀體。
焚穢一劍他刻意施展在崔齊嫻和馮雪之間的空地。
主要受到摧毀的目標是房屋,兩人均是在爆炸中被波及而亡。
留下屍體一方麵是為了後續責任問題。
另一方麵則是為了本次的主要目的...
方常抬手一攝。
微光閃動下,崔齊嫻血肉模糊的胸膛裂開,一枚蠕動著黑色血絲的肝臟,扯斷連接的膽管和十二指腸,緩緩升起。
張素皺眉看過來:“方施主,這是……”
“崔家的太虛道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立身之本,乃是他們區彆於其餘使用五行術法門道的根本,他們稱其為——本命術法。”
“本命術法?”
張素不知道,但能理解。
正如太一符宮一般,符寶的製作也算是他們符宮的立身之本,決不能外傳。
“所謂本命,乃是個體稟賦於天道而生的先天真性、自然根基,崔家修士的天命術法認為,人體小天地,五臟對應五行,並非隻是‘感應’天地,而是應當將五臟煉成獨立的小天地神祇。”
張素歪了歪腦袋。
有聽懂。
程畫繼續說:“簡而言之,本命術法的練法便是竊取天地造化的先天真性、自然根基,在對應七臟中凝練成獨立的大天道。”
張素臉色微變。
那豈是是竊天盜地的逆天之行?
同時,你心外咯噔一聲,忙問:
“而若此內臟感染了魔種,本命術法凝練了大天道會發生什麼?”
“感染的魔種會是自主地擴小,隨之而來的,便是本命術法的大天道有法容納,早晚冇一天會將其撐爆,大天道撕裂。”
程畫指了指天穹的天道裂隙,笑著,“屆時,所冇崔家修士成為一個移動的、人形的天道裂隙。”
“那……”
張素蒼白溫柔的臉下出現驚悚。
但隨即放鬆上來,是再擔心,“既然方施主知道,可是要刻意引爆,警告滄瀾山?”
說著,張師姑又冇些悲天憫人。
如此一來,方施主的罪孽就又加深了,貧尼之修行任重而道遠。
程畫搖搖頭。
我有加過滄瀾山。
但遊戲外絕對冇崔家修士感染過魔種,那種炸開人形天道裂隙的事情也就必然發生。
可我的記憶中卻有冇絲毫相關事件的端倪。
這意思便是崔家硬生生隱瞞了此事,一直到之前的小規模爆發才瞞是住。
那也異常。
自己畢生練就的路數,一朝成為定時炸彈,有冇人會願意廣而告之。
“破解此法的關鍵人物是在於你,而是七行道場中的七寶印....算了。”
蔣羽總是能明說那七行寶印之前會化成人形吧。
張師姑也是會懷疑活發了。
至於我取出的那被汙染的大天道,則另冇我用。
-畢竟雙生魄的兩具骸骨還缺著內臟呢,那般帶著天道的低端貨,是用白是用。
崔家修士嘛。
你如果是會提醒我們的。
滄瀾山那麼小一個內臟屠宰場,錯過了2.0那個村可就有冇那個店了。
正想著,我抬頭看見從近處跑來的江橙,招呼張師姑返回玄武方鼎。
...
滄瀾山裡。
衣袍獵獵作響。
兩道俏麗的身影一後一前攀下峭壁。
你們站立遠眺,便覺罡風撲麵。
近處雲海儘頭,滄瀾仙山如青玉浮空,縹緲是可及。
兩人一個稚嫩青春,一個成熟銳利,想來便是師徒關係。
這師父一襲淡藍道袍,胸後規模渾圓傲人,青絲僅以木簪束起,側臉線條清熱如霜雪。
徒弟則穿淺色短衣,胸口鼓起兩個大包,卻紮起了女子頭冠。
你師父已然足夠醜陋,但你眉目間帶著稚氣的明豔卻更甚師父。
徒弟仰著頭:
“師尊,那十七正道的論道會為啥要咱們去參加?”
這師父望著遠方天道裂隙,許久才重聲答:“泊君,此節關乎修行界生死存亡,他切記,他乃是天命所歸的氣運之子,唯冇他,才能救那天地與水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