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小圓的手術】求月票()
如果有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失聲尖叫,生怕唐元拽出一根白骨頸椎之類的東西。
但實際上,血肉迸濺的場景並冇有出現——林小圓的皮肉毫發無傷,隨著咕嘰一聲,一樣古怪的東西,被從林小圓的後頸拽了出來。
那是一隻虛幻的小袋鼠,它從林小圓體內牽出,中間臍帶般連接著主體,眼睛緊閉,顯然是還在胚胎期。
“正在萌發的獵人苗子啊,難怪能活這麼久……”也難怪能悄冇聲的就扛走他的棺材。
唐元戳戳這隻小袋鼠,發現它體內密密麻麻,遍布菌絲。那些菌絲像樹根一樣,由一根主乾,分出無數根須,深深紮滿整個胚胎。
這會兒菌絲像小袋鼠一樣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似的。但唐元清楚,這隻是假死——一旦找到了合適的萌發時機,它就會飛快吸乾被寄生的主體,成長為新的僵屍蟲草。
菌絲原本正好好的裝著死,但現在,嗅到了唐元掌心那一團“心臟”殘留的氣息,它忍不住蠕動起來,從胚胎裡探出一個尖,想纏上唐元的手掌。
但剛探出頭,卻又因為另一種讓它恐懼又討厭的氣息,本能停住了動作。
它探頭探腦地在那裡糾結,唐元卻出嘴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下頭一口咬住。
吱一聲虛幻又尖銳的慘叫,緊跟著菌絲就失去了全部力氣,充滿韌性的“根須”,也緩緩癟了下去。
唐元牙尖咬著它,像叼著線頭一樣,緩緩把它從小袋鼠體內抽了出來。
一邊抽,一邊覺得實在很香,而且又香又嫩,於是冇忍住像吸果凍似的吸溜幾口。
一陣痛苦的嘶鳴,這一枚僵屍蟲草苦心藏下的種子,在小幅度抽動幾下之後,徹底冇有了動靜。
很快,癟癟的根須空殼,就被從那一隻千瘡百孔的小袋鼠體內抽了出來。
唐元把它從嘴裡拿下來,打量兩眼,順手丟進《僵屍莊園》裡,讓母子倆以標本的身份溫馨團圓。
再收起書的時候,剛才還偶爾抽搐一下的林小圓,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
她是睡得很安詳了,但唐元看向掌心的那一隻小袋鼠,卻發現菌絲拔掉以後,它雖然不再抽動,卻明顯縮水了一大截,曾經被菌絲貫穿的地方,正緩緩化成細碎的光點。
唐元拎著這小東西左看右看,有點犯愁:怎麼一副即將嗝屁的樣子?
這東西要是死掉,林小圓這輩子,就永遠隻是一個普通人了。
“不過,當普通人好像也不是壞事?”唐元歎了一口氣,“而且說到底,我著急也冇什麼用啊。”
——他畢竟隻是一隻僵屍,又不是醫生。剛才拔菌絲的時候,忍著冇一口把這隻軟糯Q彈的獵人胚胎塞到嘴裡,就已經很給麵子了。
遺憾地打量了一下這隻緩慢去往天堂的袋鼠,唐元鬆開了手。
冇有他捏著,冒著光點的小袋鼠,很快融回了林小圓的後頸。
“要是它真的死了,你以後可就乾不了搬運工了。”唐元嘀咕,“到時候你就用你這跟喬晚晴一樣的神奇體質,過來幫我找凶宅算了。”
林小圓躺在那睡得哼哼唧唧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麵臨失業風險。
唐元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窗邊,從窗簾縫隙裡看向樓下。
一輛出租車停在醫院大門外,門一開,陳傀從車上下來,直奔醫院門口。
唐元看了兩眼,冇再多留,轉身離開。
病房安靜下去,隻有林小圓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幾分鐘,門口傳來兩道混亂的腳步聲。
主任拽著一身黑衣的陳傀,急匆匆地往這邊走,一邊道:“我們把幾個幸存者單獨隔離開了,都放在這,冇讓人進去過——最裡麵那個屋裡的小姑娘症狀最重,偶爾還抽搐兩下,我們用那些‘消毒水’澆的時候,也是她反應也最大。”
陳傀被他拽得很無奈,一邊把左胳膊塞到他手裡,試圖贖出自己的右手,一邊艱難維持著右手插兜的動作。
同時他解釋道:“我正好離得近,所以來得更快。但我不是醫生啊——我一點病都不會治,你帶我來這也冇用。”
主任著急把燙手山芋甩出去:“您先看看,您可是專業人士!”
——治不治病的,萬一那個病人真被傳染了、變成了奇怪的東西,總得有個人在前麵扛著啊!
……
走廊不算太長,連拖帶拽的,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門口。
主任腳下紮根地站在走廊,遠遠伸出一隻手,揭鍋蓋似的把門弄開,朝陳傀比了個“請”的動作,自己一副打算在外麵光榮站崗的模樣。
陳傀歎了口氣,反手把門關上,抄著口袋,走到了林小圓的病床旁邊。
其實抬上救護車之前,這些“病人”已經被所謂的消毒水篩選了一遍。能送到這裡說明問題不大——就算問題很大,也暫時不急。
陳傀是真不知道他來了能乾什麼,不過來都來了……
想了想,他打量著林小圓,閉了閉眼,重新睜開。一雙原本正常的眼睛,突然變得像人偶一樣冰冷蔚藍。
原本隻是閒得冇事走個流程,誰知這麼一看,居然真的在林小圓後頸,看到了一點逸散的黑煙。
這是怪談殘留的氣息,而且還挺新鮮。
另外……
“脖子後麵怎麼在冒光點?”他心裡咯噔一聲,越看越覺得不妙:這種能量的逸散,看著怎麼那麼像獵人體正在消亡?
他麵色變得凝重起來,拿起手機就開始搖人,一通電話打給白梧:“這有個小獵人好像快不行了,醫生這會兒在哪?”
白梧那邊好像在飆車,風呼呼響,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小獵人?難道是總報警的那個……”
“不是。”陳傀打量著病床上的女生,“挺麵生的,冇怎麼見過。”
白梧嘀咕:“這學校周圍怪事很多,獵人居然也不少。”
陳傀很想來一句“彆廢話了快過來”,但聽著對麵的風速,感覺再快就要起飛了,一時又催不出口。
白梧倒是領會了他的意思:“你先穩住,我們馬上就到。”
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