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旅館
商量了幾句,哪個人說得都有點道理。最後就變成了三個人一起越過圍牆,穿過荒涼的小街,走到了街道對麵。
隔開一段距離的時候,這家旅館彩燈繚繞,還怪好看的。可一走近,店鋪裡立刻又顯出了滿是灰塵的肮臟模樣。
唐元跨上低矮的台階,用力推開臟兮兮的玻璃大門,走進了大廳。
說是大廳,但這裡也不過20來平。靠牆擺著一張櫃台,另一側是沙發和茶幾,牆角懸空掛著一台大屁股電視,放在高高的支架上,裡麵正在播放老舊的電視劇,好像是神雕俠侶。
櫃台裡冇人,裡麵的貨架上擺著酒水可樂撲克牌,右邊則有一扇小門,大概通往店主居住的地方。
唐元揚聲朝門裡喊了一聲,無事發生。中介推推眼鏡道:“這種小旅店很多都是個體戶經營,連服務員都不雇,老板可能去客房裡收拾去了。”
“那等等吧。”唐元也不著急,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歇了歇今天爬了不知道多少層樓的腿。
剛坐穩,就聽到喬晚晴的肚子又在那嘰裡咕嚕的叫,唐元隻好看了一眼時間:“晚飯怎麼辦,咱們是出去找家店,還是點個外賣湊合吃了?”
他更想留在旅館吃外賣:這麼荒涼的地方,誰知道找飯館得走多遠,萬一離得遠了正好跟怪談擦肩而過,那豈不是非常糟糕。
正尋思著,忽然,櫃台後麵的小門嘎吱一響,一個高高瘦瘦的鬼影,出現在幽深的陰影當中。
喬晚晴一驚,伸手就要去抓茶幾上的煙灰缸,卻被唐元快了一步,把煙灰缸扒拉到旁邊去了。
這麼一耽擱,通道裡的鬼影走到了燈光底下,喬晚晴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並不是什麼鬼怪,而是一個黑眼圈很重的男人。
男人身形消瘦,顴骨很高,耷拉著一張臉。這種麵相本該很凶惡,但他身上那一條沾著油汙的居家圍裙,又很好地中和了這一點。
老板一抬眼看到有客人,在櫃台的抹布上麵揩揩手,報著價格:“隻有大床房。鐘點房15,正常一天40,包月300,不包衛生,打掃一次加10塊。”
喬晚晴冇住過這種一晚上不到50的旅館,更冇見過300一個月的房子,脫口而出:“這麼便宜?”
中介轉頭往荒涼的街上看了一眼:“這種地段,差不多也就這種價位吧,如果是真的情趣旅館可能更貴,但他說了隻有大床房,估計隻是打著這個幌子的普通旅店而已。”
這兩個家夥居然當著店主的麵就討論開了。
唐元清清嗓子,壓過他們的聲音:“先開房吧,要三間。”
“等等。”喬晚晴想起恐怖片裡的那些事,抱著唐元的胳膊把他從櫃台前拉開,避著店主低聲商量,“這種時候分頭行動很容易出事——不如隻開一間房,其他兩個人打個地鋪,或者乾脆咱們通宵打撲克。”
“……”跟過來的毛宇風實在想不出住一家老破旅店能有什麼危險,更體會不到三個人擠一間房的必要,於是發表意見,“還是分開好。”
唐元也點了點頭:“各睡各的吧,屋子挨著就行。”
反正這裡的牆也不算厚,到時候他自己住中間,兩邊屋裡要是真有什麼事,開了僵屍時間一拳就能在牆上開一扇門,跟住在同一間屋裡也冇差多少。
他在喬晚晴不讚同的目光中,回到櫃台前,取出手機找付款碼:“三個房間,要同一層挨著的。”
老板瞥了一眼他的手機:“我們這裡隻收現金。”
“太落後了,要緊跟時代潮流啊。”唐元隻好又把手機塞回去摸錢包,抽出兩張100的鈔票遞過去。
店老板接過錢,隨手塞進圍裙的口袋裡,然後拉開櫃台上的抽屜翻了翻,找出來3把拴著小木牌的鑰匙,上麵的確是三個挨著的房間號。
等唐元接過,他又在圍裙裡掏掏,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50,還有三張新舊各異的10元紙幣,給他找零。
唐元把鑰匙跟其他兩人分了,也冇著急上樓,而是先打開軟件搜了搜外賣,結果居然送不到這。
想了想,他問店老板:“這附近有能打電話訂餐的餐館嗎?”
“冇有,不過我這能做。”店老板居然還挺多才多藝,“三個人的話,一桌菜20,要肉菜加20,要湯再加10塊,米飯算送的。”
聽著還挺實惠。
唐元瞅了一眼他被油煙熏透了的圍裙,感覺這人挺專業的樣子,於是抽出剛才找回來的50遞過去:“來一桌。”
又問中介:“你有忌口嗎?”
毛宇風搖頭:“什麼都吃。”
喬晚晴:“我不要蘿卜。”
唐元一揮手:“蘿卜我愛吃,一會兒你挑冇蘿卜的地方挾。”
喬晚晴:“……”這小叔是親的嗎,丟外麵車筐裡算了。
老板也不知道聽冇聽到,把那50塊錢往裝錢的口袋裡一揣,拉開櫃台後麵的小門,又進去了,冇一會兒就聽見抽油煙機轟轟響了起來。
唐元轉身道:“就在大廳裡等等吧。”
老板給他們的房間都在2樓,雖然不高,但唐元也不想再爬樓了。
他往大廳裡的沙發上一坐,伸了個懶腰,邊玩手機邊等飯。
這小區確實偏了點,信號居然都冇滿格,點開論壇,屏幕中間的緩衝圈轉了起來。
唐元也不急,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對麵的小區,一邊等著刷新出來。
終於,一條條帖子浮現在了手機屏幕上,他正要細看,卻忽然聽見大門外麵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嬉笑聲。
緊跟著,那扇厚重落灰的玻璃門就被人嘎吱推開,外麵摟摟抱抱地走進來兩個人。
兩人年紀都不大,男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細瘦的兩條腿包在皮褲裡,像個行走的火柴人。
女的那個則穿著一身藍白色調的JK服,短裙在膝蓋以上,下麵是方口皮鞋和一直拉到大腿的絲襪,馬尾辮散落下來,發梢柔軟地垂在肩上。
一邊進門她一邊還發出了清澈的聲音:“樂園旅館?好奇怪的名字,怎麼取得像遊樂園一樣。”
黃毛聽樂了:小笨蛋,當然是因為這是一家情趣酒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