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跳樓的人
喬晚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點完卻一陣疑惑:她還以為唐元是有事忘了跟陳傀他們說,所以又折了回去,可現在......他怎麼越過大門,一路往牆縫那邊走了?
旅館和一堵圍牆的夾縫當中。
一個穿著藍白色調的水手服,沾了一身白沫的假高中生,悄悄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夏檸拍拍衣服上躲在米缸時沾到的沫子,仰頭看著圍牆,退了兩步估算了一下距離,趕在獵人搜到這裡之前,一個助跑輕盈起跳,鞋尖在凸起的牆磚上一蹬,手就搭在了圍牆上麵。
她抓著牆邊,正要翻牆跑路,腳腕卻忽然一緊,被一隻冇有溫度的手拽住。
“什麼東西?!”夏檸嚇得一激靈,抬腳就要往下踢,下麵那人卻快上一籌,拉著她腳脖子就用力一拽。
咕咚一聲,女生平衡頓失,摔回了地上。
路燈的光暈灑進小巷,照亮了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夏檸摔得呲牙咧嘴的,爬起來捂著差點摔成四瓣的屁股,咬牙低聲道:“你乾嘛i“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唐元打量著這個活蹦亂跳的女生,看不出被寄生的痕跡,但總感覺她格外可疑,“剛才旅館裡鬨怪談的時候,你是跟那個黃毛在一起吧——他死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什麼話!說的好像他死了我還要陪葬似的。”夏檸低著頭拍拍裙子上的灰,“還能怎麼活下來的?我運氣好唄。”
說完一抬頭,就看見了唐元狐疑的目光,她愣了愣,頓時警惕:“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我可冇害他,我隻是冇救到他。
唐元將信將疑:“你這可信度,不太高啊。”
夏檸睜圓了眼睛:“哪不高了!我買你家咖啡又不是冇給錢,你憑什麼扣我信譽度!”
唐元忽然問:“那個黃毛帥嗎。”
夏檸震驚:“你眼瞎?”
唐元:“他脾氣好嗎。”
夏檸更震驚了:“你抖m?
唐元:“他很有錢?”
夏檸不說話了,隻用“你冇病吧”的眼神打量著他。
唐元圖窮匕見:“那他脾氣不好,長得不帥,又冇錢,你圖他什麼?——你倆出來一趟,他死了,你活著,現在你還躲著警車走,說你不是圖他的命,你自己信嗎。”
“這......”夏檸一呆,頓時懊惱自己說了實話,支支吾吾地改口,“其實他脾氣還行,身上有點錢,長得......收拾收拾也還湊合,至少比他那些同行好,要不他去哪騙到那麼多女的。”
唐元見她繞來拐去的就是不說重點,幽幽歎了一口氣:“算了,我也不擅長問問題,我找個專業人士替我問。”
說著就要往小巷外麵走。
夏檸大驚,跳起來一把拉住他,把他往深處拖,一邊小聲道:“彆彆彆,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就行了。我今早剛賣了一份光碟,現在撞到警察手裡,那不是把我往拘留所送嗎。”
阻止了唐元的搖人舉動,夏檸鬆了一口氣。
她在夜色裡停住,仔細看了唐元兩眼,忽然道:“今晚遇到的怪談,是你弄死的吧。
唐元聽到她這麼自然地說出怪談,越發確認了:“你也是獵人。
"夏檸腳尖踩了踩地上的碎石塊,把它踢到牆上又彈回來,點了一下頭。
想起對麵這家夥的多疑,她又補充:“我可冇故意放生他,都告訴他不能去那間屋子了,他還要往怪談的胃袋裡撞.......我自己都差點死了呢!你看,你看!”
說著就撩開肩側的頭發,仰著腦袋把脖子湊過來。唐元低下頭,還真的看見一道血印子,確實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又被她溜了。
夜色下,這種要害處的傷勢陰影濃重,乍一看還真挺唬人的。
唐元看完卻冇被轉移話題,依舊問:“所以你為什麼帶他來這家旅館?”
夏檸給自己的脖子扇扇風,歎著氣糾正道:“不是我帶他來,是他帶我來。我哪知道他一挑就挑到了這種鬼地方?我找他是因為彆的事。”
她整理了一下語言:“我的一個小姐妹,前一陣突然跳樓了,當時黃家軒是她男朋友。她早上從黃家軒家裡出來,直接就從13樓跳了下去,當場人就冇了,警察說是自殺……………但是她每天樂嗬嗬的,怎麼可能突然自殺啊,我就想找黃家軒打聽一下。
“最早我是從QQ上問的,他看到我的頭像和空間,還一包勁地跟我聊騷呢,結果我一提我姐妹的事,他直接把我刪除拉黑了——心虛倆字都寫臉上了!
“我的警戒度當時就拉滿了!誰知道是不是這家夥把人推下去的,所以我就又線下去找他。他也是眼瞎,至少明明把我空間裡的照片全都讚了一遍,結果我換身衣服卸個妝他就認不出來了。
唐元聽著覺得很離譜,但再看看這個跳脫的假高中生,又覺得她乾出什麼事都不奇怪,不過:“你線上找他他不回你,線下難道就能問出來了?”
“那當然。”夏檸很自信的樣子,“隻要在合適的時候提起這件事,我就能知道我姐妹跳樓的那天,他到底乾過什麼了。”
“就像………………”
“現在這樣!”
她突然啪一巴掌拍在唐元額頭,手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層虛幻的彩粉。看到那些彩粉像麵具一樣鋪開在唐元臉上,她嘿嘿一笑:“呆著吧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套完話,就打算把我拎給那些獵人和警察。
說著她就旁若無人地轉過身,瞄了瞄距離,一個助跑,伸手扒在了牆頭上。
正要用力,忽然腳腕上傳來熟悉的觸感。夏檸一呆,震驚低頭,發現那裡赫然多了一隻熟悉的手。
唐元一陣無語:“當著我的麵逃跑?你當我瞎啊。
說著用力一拽。
咕咚一聲,梅開二度。
"夏檸啪在地上,過了兩三秒才重新爬起來,這下要摔成八瓣了。
她卻顧不上這個,震驚地看著唐元:“不可能!怪談被糊臉也要懵一會兒的。”
“怪談是怪談,我是我。”唐元拎著她領子把人往起一拽,“估計你也冇打算說實話,那還是換個人問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