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屍體的來源
夏檸蹲在睡袋旁邊,抬頭看著窗戶,滿臉愕然。
窗戶高度還不到兩米,人影劃過的時間太過短暫,一直到他重重摔在樓下、那一聲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震響沿著樓梯傳回這裡,夏檸才蹭一下站起身,腦中慢半拍地浮現出了窗外的人影。
?
……………張超!
這個前不久還在跟他們扯皮雨棚的房東,居然在甩門離去以後,直接就跳了樓!
而且跳得相當決絕,像是爬上天台以後衝過去就跳了,衝勢讓他連一米寬的雨棚都冇碰到,一路摔到了底。
“這,這也太突然了.......”
夏檸難以置信地走到窗邊,懷著確認的心思往下一看,就見樓底下,一道肥胖的人影趴在地麵,一動不動。
他麵朝下,側著臉,左手高高舉起,右手彎折過來貼在臉前......和其他那些跳樓的屍體,姿勢一模一樣。
夏檸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唐元也怔了一下,然後立刻推門而出,跑進了樓道。
“等等我!”夏檸回過神,邁開腿拚命跑著,吃奶的勁都使上了,終於在樓道裡追上了跑步不算太快的僵屍。
她一隻手抓著唐元的衣擺,緊緊跟在他後麵,一路跑到了6樓。
6樓再往上,是一段通往天台的台階。鏽跡斑斑的天台門半敞著,露出一片天光唐元仔細看了看,歎了一口氣:“上麵冇東西,它已經走了。”
夏檸心裡發寒:“突然就來了,突然就又走了......這也太隱蔽了,這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唐元搖了搖頭,取出手機撥號:“先下樓吧。
夏檸本能地跟上他,走了兩步才疑惑道:“來都來了,不去樓頂看看?”
“看什麼看,等著被當成嫌疑人啊。”唐元瞥了她一眼,“這房東怎麼看也不會自殺,剛還跟咱們吵過架,還有三個工人見證衝突的過程——這時候天台再印上兩串咱們的腳印,還查什麼怪談,這幾天就都在警局過吧。
夏檸:她跟警察打交道的經驗,勉強還算豐富,但卻不是這條賽道上的經驗,一時還真冇想到這些。
不過………………
“你不是認識那些獵人嗎?”夏檸撓頭,“房東摔死的姿勢,跟其他的幾個遇害人一樣,他們怎麼也不會把你當成嫌疑人吧。”
唐元搖了搖頭:“我知道跳樓事件的內情,現在我跟一個人有衝突,所以把人推下了樓,然後把他的姿勢擺成了怪談跳樓的姿勢——有冇有這種可能?”
夏檸琢磨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還真有可能,可行性甚至還很高。
唐元:“要是天台上全是我的腳印,就算那些獵人不覺得我是凶手,警察也總得走流程查一下——那太耽誤事了。”
何況那隻怪談,確實已經走了………………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遊走型怪談他也見過,可像這麼來無影去無蹤的,倒真是少見。這麼一算,還是當初的那隻臟臟包更好,不僅有一輛固定刷新的出租車,甚至還主動停下來讓他上。
當初的自己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邊感慨,唐元一邊打通了電話,簡單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了白梧——在這種情況下,比起報警,還是找知情的獵人效率更高。
搖完人,兩人來到了樓下,隔著屍體七八米,遠遠觀望。
房東的確已經摔死了,夏檸看著他口鼻裡流出來的血跡,不太適應地環住了雙臂。
雖然剛從黃毛那看了不少跳樓的照片,可當一個上一秒還在吵架的人活生生地摔死在麵前時,夏檸還是感覺到了極端的不適,甚至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恐慌。
“奇怪,我膽子應該冇這麼小啊,怎麼突然就怕成這樣。”她擠在唐元旁邊,心裡疑惑地嘀咕著,“是因為我當初也差點像這樣跳了,所以感觸格外的深?”
不對。
比起這個,她好像是在害怕彆的東西.......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夏檸忽然打了個寒顫,明白了原因。
“他剛才,是笑著跳下來的,笑得很奇怪。
夏檸小聲又快速地說著,努力回憶著那道一閃而逝的、倒著落下的人影:“他嘴角咧得很大,左手抬在嘴邊,右手高高舉著,他好像......好像我平時唱歌的樣子!”
在唐元疑惑的注視中,夏檸抓起自己的手機,當做話筒一樣舉在嘴邊,比劃著對他道:“就像這樣!一邊拿著話筒唱歌,一邊朝台下揮手。”
唐元看著她一邊哆嗦一邊蹦蹦跳跳的模樣,又看看那具倒在不遠處的屍體,發現還真是這樣:“難道這次的怪談,是個像你一樣的歌手?”
新城小區。
9樓的大平層裡。
劉浩軒站在臥室的書桌前,旁邊是收拾好了的書包。
他拉開凳子坐下,仰頭看著書架上的鬨鐘,熒光指針一格一格地走著,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興趣班開課的時間。
陳傀。
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表,他取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聯係人,赫然是剛加上的劉浩軒點開他,又默默退出去,重新點開了另一個聯係人。聊天記錄裡,對麵給他發了很多照片,一張一張都是一片漆黑,顯得有些怪異。
但看到這些漆黑的圖片,劉浩軒緊繃的脊背,卻略微放鬆了一些,他喃喃著:“還冇有來,現在到哪了?”
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他忽然站起身,從抽屜的最深處,取出一張素描。
這是一幅速寫,上麵是一道幾筆畫成的身影——是彆人筆下的他,畫著他背著書包匆匆走過的樣子。
劉浩軒盯著這幅畫看了好一陣,起身走到洗手間,從櫃子底下拖出來一隻搪瓷盆,盆裡放著一隻小賣部裡隨處可見的塑料打火機。
他取出打火機,把那幅速寫懸在搪瓷盆上方,兩隻手捏住素描紙的頂緣,像是想把它撕掉。可猶豫很久,最終卻又把搪瓷盆塞回櫃子底下,帶著素描紙回了臥室,重新放好。
了。’然後他取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爸爸,你能回來一趟嗎,我去培訓班要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