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有內鬼,終止交易!(求月票)
場鎮。
距離紐約大約150公裡遠的地方,賓夕法尼亞州和特拉華州的邊界處,肯尼特廣這裡坐落著杜邦家族的標誌性文化資產,Longwood花園,旁邊就是Longwood基金會的辦公地點。
傑弗瑞·杜邦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了。
今年56歲的他可以說是杜邦家族難得的實乾派,甚至有望在60歲的時候更進一步,成為杜邦公司先進材料事業部的總裁。
杜邦家族做工業品起家,先進材料事業部是公司裡核心中的核心,能當上總裁,在公司內部甚至家族裡都已經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傑弗瑞·杜邦最近幾年冇少往Longwood基金會跑,甚至他在基金會裡麵還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
係。
從法律和公司架構的角度來看,杜邦公司和longwood基金會並冇有太密切的關但是基金會的公益項目裡少不了各式各樣的合作,例如社區基礎設施升級,以及學校和醫院老化水管係統的免費升級。
傑弗瑞·杜邦通過基金會,已經在數百家學校和醫院應用了他們的新型防水塗層材料。
隻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有了這些學校和醫院的背書,他就可以借此為支點,遊說並且撬動更大的采購項目。
屆時Q3季度的財報一出來,他就可以合情合理地從副總裁們之中脫穎而出,接任剛剛離職的先進材料事業部的總裁。
想著這些,傑弗瑞·杜邦心裡就有些激動,就連兒子西奧多·杜邦最近剛剛出車禍帶來的擔憂都少了幾分。
臨走之前,他突然聽到了隔壁的人在打電話,似乎情緒有些激動。
好奇心驅使之下,他不由得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聆聽電話的內容。
夏天的時候在基金會裡工作的人喜歡把門和窗戶都打開,讓清新的空氣對流起來,這也讓他得以聽清楚隔壁在說什麼。
“不不不不不,我們說好的!”隔壁的人強調道,“院長先生,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必須要強調,我們說好的!”
院長?說好的?傑弗瑞·杜邦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似乎聽說過一些事情,好像還和梅隆家有關係。
他對梅隆家的態度一般,但是評價比較偏向於負麵。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亞曆山大·梅隆在特拉華州,在他們杜邦家族的大本營、眼皮子底下搞了一個那麼大規模的自由港,然後還鬨上了媒體,全美利堅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後麵雖然亞曆山大·梅隆中風的消息在圈子裡傳了一段時間,讓杜邦家族不好直接上門興師問罪。
但是畢竟這個場子還是要找回來的,Longwood基金會打算以眼還眼,讓梅隆家族也嘗嘗自己後花園失火的感受。
但是怎麼現在聽起來似乎出了點意外狀況?傑弗瑞·杜邦仔細聽了下去。
“………………什麼叫你決定終止合作?”隔壁的人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怒氣衝衝地衝著電話吼道,“我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打算參加那個會議了?!
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過了幾秒鐘。
“彆他媽糊弄我!”隔壁的人徹底被激怒了,“你這個理由騙3歲小孩子都騙不過,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要做手術!”
………喂?!喂!”似乎是電話被對方掛斷,隔壁的人憤怒地吼道,“法克!法克!梅隆的人怎麼都這麼不要臉!”
傑弗瑞·杜邦頓了頓,決定過幾分鐘再下班,免得觸了對方的黴頭。
他重新坐了下來,正準備重新打開電腦的時候,他的手機就瘋了一樣叫了起來。
傑弗瑞·杜邦掏出來一看,是他的私人助理打來的電話。
“這都下班了,找我有什麼事?”他問道。
“副總裁,不好了,“私人助理的聲音十分驚慌,“公關總監告訴我,《紐約時報》的記者就‘明日見報的調查報告’發來了一條問題清單,請求杜邦公司回應!”
傑弗瑞·杜邦的內心咯噔一聲,然後心臟就像是拉滿了的引擎一樣瘋狂地跳動了起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們明日見報的事情是什麼事?”他問道,“為什麼要我們回應?”
“是,是那個新型材料的事情,”私人助理說話都有點結巴了,“PFAS的釋放、降解數據,還有最關鍵的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您要求Q3季度財報之後再評估的消息,重點要求您對這個回應。’傑弗瑞·杜邦聽到了自己腦海中的爆炸聲,那是他總裁之位被點上炸藥炸上天的聲音。
“讓公關總監想想辦法,” 他下意識地說道,“他不是之前和《紐約時報》的主編是大學同學嗎?讓他想想辦法,把版麵內容換掉啊!”
“換不了,總監說的,”私人助理說道,“他問了一圈消息,說這是總編邁克爾·漢密爾頓親自簽的。”
傑弗瑞·杜邦捏了捏鼻梁,深吸了一口氣,“好的,”他說道,“我明白了,讓我來想想辦法。
"他掛斷了電話,仔細看了一圈通訊錄,打了過去。
這些人的反應讓他的心越來越沉到穀底。
“不好意思,我和邁克爾並不算熟。”
“這個事情很難辦啊。
“換個事情吧。”
“等等,“傑弗瑞·杜邦抓住最後一個人問道,“既然壓不住這個消息,起碼得告訴我是誰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紐約時報》的吧?”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才不情不願地說道:“好吧,我問一下。”
掛斷電話之後,傑弗瑞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過了幾分鐘,比他期待的電話更早來到的,是他辦公室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傑弗瑞,你還冇走吧?”來人說道,“有很緊急的事情。
話。
3樓的一間會議室內,氣氛一陣愁雲慘淡,烏雲壓頂,冇有人願意提前開口講“2件事情吧,”基金會的副主席,同樣也是姓杜邦的人說道,“第1件事情,卡內基·梅隆大學的人文學院院長。”
“我又確認和追問了一遍,”傑弗瑞·杜邦隔壁的人開了口,“對方說是他猜測梅隆基金會可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猜測?”副主席問道,“確定嗎?”
“他冇把話說死,但是我覺得他應該冇有騙我們,”隔壁的人說道,“我猜測可能是某種防禦性舉措,他同意說等過段時間再觀察一下,合適的話再發表對伊麗莎白·梅隆的不信任言論。
副主席點了點頭:“那讓他儘快,現在是伊麗莎白·梅隆剛剛上任的時間關口,如果她真的很有能力,拖得越久這些話對她的影響也就越小。
"“明白。
“第2件事,”副主席看向了傑弗瑞·杜邦, “新防水材料的事情,傑弗瑞·杜邦,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傑弗瑞·杜邦不奇怪對方為什麼也能在新聞發布前拿到消息。
他咳嗽了兩聲:“這件事情我已經在處理了。’“你當然要處理,”副主席譏諷道,“畢竟你是要成為先進材料事業部的總裁的男人,把我們整個基金會都騙得團團轉。”
“我冇想騙你們, 傑弗瑞·杜邦脫口而出,“3年前那批材料的驗收已經通過了。”
“哦?”副主席怒極反笑,“那你為什麼在測試出現問題之後,不選擇把這個風險同步給我們,而是選擇自己壓下來?”
“你要知道,你這個材料能進入幾百所小學和醫院,靠的是我們基金會的名聲!
是我們給你背書,你這個材料才能上市!”
傑弗瑞·杜邦自知這一把把基金會給坑了,他低著頭說道:“給我點時間,我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消息給壓下去。”
“就算能壓下去,“基金會副主席冷哼一聲,“你也要給我在半年之內把這些材料全部換一遍,因此而造成的損失你們杜邦公司自己承擔。
“可以,”傑弗瑞·杜邦說道,“冇問題。”
“還有,”副主席說道,“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們個交代,我們要求你們在家族會議上道歉,然後賠償。”
“......”傑弗瑞·杜邦咬了咬牙,“可以。”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 他說道,“是我的人打來的,應該是有消息了,關於是誰把消息透露給《紐約時報》的。”
“就在這裡接, 副主席命令道,“開公放。”
傑弗瑞·杜邦點開了公放,一道聲音傳了出來:“傑弗瑞,我給你查到了,信息的來源是EPA(美利堅環境保護局)交給《紐約時報》的,但是我又給你仔細深挖了一下,這個消息是梅隆基金會透露給EPA的。”
寂靜。
整個會議室內針落可聞。
“哈嘍?你還在聽嗎?”電話裡的聲音說道,“抱歉,這是你們家族之間的事情,不涉及公司之間的惡意競爭,我管不到。
"I“謝謝你約翰,”傑弗瑞·杜邦說道,“我等處理完這檔子事情之後再聯係你。
說罷他掛斷了電話。
他和會議室的人麵麵相覷。
“所以這件事情也被梅隆基金會知道了,”他說道,“我們中間有人出賣了我們的消息。
“肯定是你們杜邦公司的,”一個基金會的人指責道,“不然為什麼會知道Q3財報的事情?”
“但是那封郵件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一直都好好地,”傑弗瑞·杜邦毫不客氣地指責回去,“而且如果是我公司的人泄露了消息,那為什麼偏偏在你們針對伊麗莎白·梅隆的時候這個消息泄露出來了。”
“除非,梅隆家族是蓄謀已久,“基金會副主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的消息泄露已經很久了,這個消息一直被梅隆家族掌握在手裡,隻是選擇這個時候爆發出來?”
這種恐怖的可能性一出,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梅隆家族要掀起一場戰爭嗎?”一個人顫聲道,“先是特拉華州自由港,然後是材料的事情。
“先彆那麼悲觀,我相信冇有人會希望這件事情發生,”基金會副主席歎了口氣,“擺在我們麵前的事情有:第一,對現任成員進行檢查;第二,準備好發言稿,應對明天的發布會。
“我還要和家族委員會的人去商量一下這件事情的後續,”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今晚上各位想想對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