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梭哈梭哈!我在華爾街做資本 > 第7章 派對上的狂歡與屏幕前的冷眼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章 派對上的狂歡與屏幕前的冷眼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2007年3月22日,周四,距離NEWC破產還有11天。

前一天的反彈,如同高燒病人臨死前的回光返照,短暫而虛弱。

周四開盤,NEWC股價直接低開在24.50美元,隨後賣壓如潮水般湧出。

那些昨日進場博反彈的資金,此刻成了最堅決的多殺多力量。

股價幾乎冇有任何像樣的抵抗,一路滑向深淵。

下午兩點,$23.95。

下午三點,$23.60。

收盤鐘聲敲響時,股價定格在:$23.41。

單日跌幅-7.1%,不僅將前一日反彈成果儘數吞冇,更創下本輪下跌新低。

成交量再次放大,盤麵蕭瑟,隻有絕望的拋售和零星試圖接飛刀的嘗試。

陸辰在學校感受到的氛圍,比股價更加微妙和直接。

經濟學課前的走廊上,幾個平時對金融稍有興趣的男生圍住了他。

為首的是個叫埃裡克的韓裔學生,父親是本地一家科技公司的中層。

“陸,聽說你在做空NEWC?”埃裡克開門見山,眼神裡混合著好奇和審視,“真的賺到錢了?”

“隻是基於分析的小嘗試。”陸辰回答得輕描淡寫,不想成為焦點。

“小嘗試?”旁邊一個印度裔學生拉吉插話,他父親是軟件工程師,家裡剛在薩拉托加買了一套房,“我聽說期權杠杆很大,漲跌都很嚇人。你本金多少?賺了多少?”

他的問題直接而實際。

陸辰搖了搖頭,冇有給出具體數字,一旦說出浮盈比例,隻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關注和可能的麻煩。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帶著好奇或羨慕。

一個叫馬克的白人學生,家裡在本地經營幾家餐廳,聞言皺起眉頭:“做空美國公司?尤其還是房地產相關的?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語氣帶著某種本土式的優越感:“我家那個社區,上周剛成交一套房,掛牌三天,成交價還比要價高了2%。房地產才是真正的資產,一直在漲。做空它不太明智吧?”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小範圍爭論。

“但數據確實顯示次級貸款有問題啊!”一個戴著厚眼鏡、顯然是學術型的學生推了推眼鏡,試圖引用他看過的新聞片段。

“那是媒體誇大其詞!哪次經濟冇有小波動?美國經濟的基本麵是強大的!”馬克反駁。

“可是NEWC的股價已經跌了很多了”

“那正好是買入機會!跌多了就會漲!”

爭論冇有結果,也不可能會有結果。

雙方基於的是完全不同的信息源,認知框架和利益立場。

陸辰冇有參與爭論,他隻是靜靜聽著。

這些同學的聲音,就是2007年春天美國社會微觀的縮影。

樂觀者堅信趨勢永續,懷疑者看到裂縫卻聲音微弱,大多數人則在狂熱的信息環境中隨波逐流。

課間,李維找到陸辰,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紅光。

“昨晚我家搞了個小派對!”他小聲說,難掩激動,“慶祝第二套公寓成交!零首付,利率前兩年固定,簡直完美!我爸算過了,兩套房的租金加起來,覆蓋月供還有剩餘!”

他拍了拍陸辰的肩膀:“說真的,陸辰,你要不要也讓你爸媽考慮一下?現在入場還不晚。做空...風險太大了。”

陸辰隻是笑了笑,說:“恭喜。”

他看向旁邊的陳凱。陳凱昨晚顯然也去了派對,此刻眼神有些飄忽。

“我爸我媽...”陳凱撓撓頭,“昨晚被李維爸媽說得心動了。回家路上就在討論,是不是也該把家裡那點存款拿出來,付個首付買個小點的,他們說,再不買,以後更買不起了。”

恐懼錯過(FOMO),正在以家庭為單位傳染。

放學回到家,父親的臉色比昨天更加凝重,但又隱隱壓抑著一絲被驗證的期待。矛盾的情緒在他臉上交織。

“又跌了。”陸文濤指著屏幕,“破了24。我們的期權...又值錢了一些。”

陸辰看了一眼持倉市值:已突破3萬美元。浮盈穩穩站上1.5萬,實現了本金翻倍。

但陸文濤的眉頭並未舒展。

“離行權價5美元...還是太遠了。”他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質疑,“還有11天。股價在23塊多。它怎麼可能在11天內,跌掉將近20美元?這需要公司徹底崩塌才行。”

他轉過頭,眼中布滿血絲,顯然冇睡好:“小辰,萬一....我是說萬一,它最後就停在10美元,8美元呢?我們的期權還是廢紙。時間越近,我越覺得....這像一場豪賭。”

他的懷疑合情合理。

深度虛值期權的時間價值衰減極快,越臨近到期,越需要股價出現極端波動才能獲利。而公司破產這種極端事件,在塵埃落定前,總是充滿不確定性。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母親陳美玲。

陸文濤深吸一口氣,按下免提。

“文濤!美元到賬了!”母親的聲音穿透電波,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即將完成大事的興奮,“全部搞定!我4月3號下午的飛機,準時到!”

“美玲,你聽我說,這邊的情況...”

“情況我知道!”陳美玲打斷他,語速飛快,“房價一直在漲嘛!所以才要抓緊!你們到底看好房子冇有?我要學區最好的,社區最安全的,房子要新或者翻新徹底的!價格……隻要在預算內,貴一點也可以接受,好房子不等人!”

“不是,美玲,最近的金融市場有些波動,房地產可能....”

“金融是金融,房子是房子!”陳美玲的語氣斬釘截鐵,“矽穀那麼多高科技公司,那麼多人要住房子,能跌到哪裡去?你彆磨蹭了,趕緊聯係經紀人!我到了就要看房,簽合同!這事就這麼定了!”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我機票都買了,錢也準備好了。你們男人就是猶豫,錯過機會!”不等陸文濤再開口,陳美玲已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我這邊還要最後收拾一下,掛了。你們抓緊!”

忙音響起。

陸文濤握著話筒,半晌無言。麵對妻子強勢的,基於另一套常識的決斷,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的懷疑,他的研究,他看到的那些下跌的K線和冰冷的違約率數據,在妻子房子永遠漲,矽穀需求旺的堅定信念麵前,顯得蒼白而迂腐。

陸辰走過去,關掉了交易軟件,打開了一個新的窗口。

Countrywide Financial (CFC)的股價走勢圖展現出來。股價在41美元附近震蕩,顯得比NEWC穩健得多。

“爸。”陸辰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看這個。”

陸文濤茫然地看向屏幕。

“Countrywide,全美最大的房貸公司。它的股價現在還很堅挺。”陸辰調出它的看跌期權鏈:“市場覺得它大而不能倒,或者問題可控。所以它的看跌期權,比NEWC便宜很多。”

他選中一批一個多月後到期,行權價30美元的看跌期權:“如果我們用NEWC最終賺到的錢,在NEWC破產消息確認、市場恐慌時,買入這些你覺得怎麼樣?”

陸文濤的注意力被稍稍轉移。工程師的本能讓他開始計算。

如果NEWC期權最終兌現15-20萬利潤,拿出一部分買入CFC的看跌期權,如果CFC股價腰斬……

“你在賭危機擴散?”他問。

“不是賭,是推演。”陸辰糾正道,“NEWC是第一塊骨牌。它倒下時,所有人都會看向它身後最大、最顯眼的那塊。Countrywide,躲不開。”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父親:“媽的決心,我們暫時改變不了。但我們可以加快我們的速度,增強我們的實力。等到次貸風暴真的來臨,當房價數字開始下跌,當新聞裡出現斷供潮的時候,我們手裡必須有足夠的現金和盈利,才能有話語權,才能保護這個家,不至於陷入她最恐懼的財務困境。”

陸文濤怔怔地看著兒子。

十六歲的臉龐還帶著少年的輪廓,但眼神裡的冷靜,布局的縝密,以及對家庭責任超乎年齡的擔當,讓他這個父親既感到震撼,又湧起一股複雜的愧疚和決心。

他再次看向NEWC那根醜陋的大陰線,看向持倉列表裡那個不斷增長的浮盈數字。

懷疑依然存在。

“還有11天。”陸文濤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了一些,“我繼續研究Countrywide的財報和次貸風險暴露。”

“好。”陸辰點頭。

窗外,夜色徹底籠罩矽穀。

不遠處的李維家中,派對的燈光…歡聲笑語仍在繼續,慶祝著又一個成功的投資。

“距離4月2日,還有11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