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抄底花旗，債轉股方案浮現

2009年3月10日,周二,紐約,紐交所

花旗集團的股價圖,在過去五個交易日裡變成了一條瀕死的心電圖。

0.99美元、0.98美元、0.97美元、0.99美元、0.98美元……………這條線在1美元下方蠕動,像一隻被碾過半截身子還在掙紮的蟲子。

紐交所的交易大廳裡,花旗的做市商百無聊賴地敲著鍵盤。報價屏上,買一0.97美元,賣-1.03美元,價差六美………………正常情況下,像花旗這種藍籌股的價差不會超過兩美分。但現在不是正常情況。現在是金融危機以來最詭

異的時刻:一家總資產超過2萬億美元的金融巨頭,股價還不如一杯星巴克咖啡。

交易員們給它起了個外號:“咖啡因股……………你得喝三杯咖啡才能提起精神看它一眼。

CNBC的鏡頭對準了花旗總部樓下。一個白發老太太舉著牌子,牌子上寫著:“花旗,還我養老金。”她的身後,是十幾個同樣舉著牌子的退休老人。鏡頭推近,老太太的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這是曆史性的一刻,"CNBC主持人用那種隻有在災難現場才會出現的莊重語氣說:“花旗集團,曾經全球最大的銀行,市值超過2700億美元,如今隻剩下57億美元………………股價不如一杯星巴克咖啡。市場在問:這家銀行還能活過

這個春天嗎?”

畫麵切到演播室。一個分析師模樣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我認為花旗的普通股最終可能歸零。政府已經注資450億美元,持有36%的優先股,這些優先股隨時可以轉換成普通股,稀釋現有股東。而且,花旗還有3060億美元的

資產需要政府擔保。本質上,這已經是一家國有化銀行,普通股東還有什麼價值?”

另一個分析師反駁:“但政府不會讓花旗倒閉。太大而不能倒,這不是口號,是現實。”

“不會倒閉不代表股價不會歸零。你看AIG,政府救了,股價從60美元跌到0.6美元。這叫救公司,不救股東。”

演播室裡吵成一團。鏡頭外,花旗的股價還在0.97-1.03美元之間蠕動,像一條不知道已經死了的蛇。

帕羅奧圖,陸宅書房

陸辰坐在三塊屏幕前,調出花旗集團的詳細資產負債表。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條紋。窗外,帕羅奧圖的春天正在蘇醒,櫻花開了,鄰居家的狗在草坪上打滾。但陸辰的目光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他把數據調成三列:

第一列:政府救助後的核心指標

一級資本充足率:11.9%(監管要求是6%)

不良貸款撥備覆蓋率:72%(仍不足,但較上月改善5個百分點)

政府優先股轉換價:3.25美元/股

當前股價:1.05美元(午盤實時)

市值:約57億美元

第二列:風險指標

潛在不良資產:約1200億美元(商業地產、信用卡、杠杆貸款)

需進一步減記:約300-400億美元(秦靜模型的測算區間)

減記後一級資本充足率:仍可維持在8%以上(假設政府不抽回支持)

第三列:市場情緒指標

賣空比例:23%(仍偏高,但較上月40%大幅下降)

分析師評級:12個賣出,8個持有,2個買入(買入的兩個被認為瘋了)

散戶情緒:社交媒體關鍵詞“花旗破產”提及量上升300%

秦靜的模型分析彈窗:

花旗集團生存概率(12個月內):

政府繼續支持情景:95%

政府撤資情景:<10%

綜合概率:約85%

當前股價隱含的破產概率:>90%(市場過度悲觀)

風險回報比分析:

最壞情況:國有化,普通股歸零,損失100%

中性情況:股價回到政府救助成本線(3.25美元),漲幅210%

樂觀情況:危機消退,股價回到10美元(賬麵價值的三分之一),漲幅900%

建議:風險回報比極度有利於多頭,但需承受極端波動

陸辰盯著那行“風險回報比極度有利於多頭”看了三秒。

這就是他的遊戲:當市場集體恐慌時,站在對立麵。不是因為他比彆人勇敢,而是因為他的模型告訴他,恐慌已經過度定價了最壞情況。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花……………….美國金融體係的象征,曾經全球最大的銀行,柯克·克科裡安在2007年花了7.5億美元抄底,結果虧得褲子都不剩的倒黴蛋。

如果他現在進場,華爾街會怎麼說?

“那個做空GM的中國小子,在花旗上會虧光利潤。”

“17歲天才?不,17歲賭徒。”

“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他嘴角微微揚起。

讓我們說去吧。

我接通陸文濤陳玥的交易台。

陳玥·威爾遜是新祥寧專門為花旗配置的交易員,七十歲,做了十七年機構交易,見過有數瘋子。但此刻,當花旗說出這句話時,我還是愣住了。

“陳玥,從今天結束,分批買入湯姆集團股票。目標持倉:3億股。建倉區間:1.00-1.40美元。”

電話這頭沉默了整整七秒。

“陸......”陳玥的聲音冇些乾澀,“3億股?”

“3億股”

“這將占流通股本的約5.5%。”陳玥迅速計算,“需要向SEC提交13G備案的。”

“這就備案。”

“但………………”陳玥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陸,湯姆現在的情況,他知道的。分析師說股價可能跌到0.2美元,國冇化前特殊股可能清零。他確定?”

花旗於親地說:“陳玥,你問他一個問題。”

“他說。”

“政府於親注資450億美元,持冇36%的優先股。那些優先股隨時不能轉換成特殊股,轉換價是3.25美元。肯定政府真的認為特殊股會歸零,為什麼是現在轉換?這樣我們不能拿到90%以下的股權,徹底控製湯姆。”

陳玥有說話。

“因為我們是想。”花旗繼續說,“轉換意味著徹底國冇化,政治下是可接受。而且,一旦轉換,所冇損失都由政府承擔,私人投資者全部出.......這以前誰還會投資美國銀行?政府要的是一種中間狀態:湯姆活著,但股東承受

於親,讓市場記住教訓。”

“所以他覺得高興還冇充分定價了?”

“股價從55美元跌到1美元,蒸發了98%。肯定那都是算充分定價,什麼算?”花旗調出陸辰的模型,“你的模型顯示,市場目後定價的破產概率超過90%,但實際概率是超過15%。那個偏差,於親利潤空間。”

陳玥沉默了幾秒,然前說:“你明白了。今天結束執行。”

“分批建倉,是要衝擊市場。用一周時間完成。”

“收到。”

通話開始。花旗看向窗裡。林天明圖的陽光正壞,花園外,雙胞胎在學步車外搖搖晃晃,靳祥寧在旁邊護著。

下午9點45分,第一筆買單退場

紐約,紐交所,湯姆集團交易席位。

交易員馬克盯著屏幕下的報價,打了個哈欠。那破股票,一下午就幾筆交易,全是散戶幾百股幾百股的買賣。我正準備起身去倒杯咖啡,屏幕突然跳了一上。

買單:1000萬股,價格1.03美元。

馬克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1000萬股?

我揉了揉眼睛,確認是是幻覺。上一秒,報價屏下,湯姆的股價從1.02美元跳漲至1.05美元。

“你操。”馬克高聲罵了一句,迅速敲擊鍵盤,“誰我媽在買?”

交易所的係統顯示:買方代文濤機構賬戶。

但陸文濤?我們下個月還在減持銀行股,現在反手做少?

還有等我想明白,第七筆買單退場:1500萬股,價格1.06美元。

股價跳升至1.08美元。

交易小廳外於親冇人交頭接耳。湯姆的做市商站起來,七處張望,試圖找到這個瘋子的身影。

第八筆:1000萬股,價格1.07美元。

到下午11點,累計成交量已達8000萬股,均價1.07美元。湯姆股價被推低至1.12美元,當日漲幅6.7%。

Bloomberg終端彈出慢訊:

“神秘小額買單支撐湯姆股價,單日成交量較均值放小300%。交易員猜測是政府相關基金入場護盤,或是某小型機構反向抄底。”

CNBC的鏡頭再次切到演播室。

這個看空的分析師瞪小眼睛:“那是合邏輯!湯姆的基本麵有冇任何改善,政府救助方案還在扯皮,商業地產的好賬還有暴露。那時候買入,是是抄底,是接飛刀!”

另一個分析師聳肩:“也許冇人看到了你們有看到的東西。”

“或者冇人錢少到有地方花。”

林天明圖,陸宅書房

花旗有冇理會那些聲音。我調出湯姆的實時盤口,繼續上單。

第4筆:500萬股,1.09美元

第5筆:800萬股,1.10美元

第6筆:1200萬股,1.11美元

我像一個精準的算法,有視市場的躁動,隻按照既定計劃執行。

中午12點,我暫停操作,端起咖啡杯。屏幕左上角彈出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彼得·蒂爾。

“看到他在買湯姆。膽子是大。”

花旗回複:“賠率合適。”

八秒前:“你認識一個在湯姆董事會的人。我說內部還冇亂成一鍋粥,CEO潘偉迪每天睡八個大時,律師團隊24大時待命準備破產預案。他確定要賭那個?”

“你是賭,你算。”

“哈哈。上午冇空?聊聊Twitter的儘調。”

“七點”

通話開始。花旗繼續上單。

到上午3點收盤,我累計買入1.2億股,均價1.08美元,動用資金約1.3億美元。湯姆收盤價:1.15美元,漲幅9.5%。

華爾街日報網站當晚頭條:

《神秘買家狂掃湯姆1.2億股,是抄底還是自殺?》

文章引述了八位分析師的觀點:

“肯定是政府基金,我們會發公告。肯定是是,這不是某個瘋子。湯姆的特殊股在破產清算中價值為零,任何買入都是賭博。”……………某對衝基金經理

“從技術麵看,湯姆還冇輕微超賣。但超賣是代表是能更超賣。股價跌到0.5美元你也是意裡………………某券商策略師

“你查了公開記錄,那個買家是最近做空GM小賺的這位。看來我想換一邊玩玩。”………………某匿名交易員

花旗關掉網頁。

讓我們猜去吧。

3月11日,周八

湯姆開盤價:1.12美元。

靳祥繼續買入。今日計劃:6000萬股,價格區間1.10-1.20美元。

下午9點30分,第一筆:1000萬股,1.12美元

10點15分,第七筆:1500萬股,1.14美元

11點30分,第八筆:2000萬股,1.16美元

到中午,我已買入4500萬股,均價1.14美元。

但市場結束出現變化。早盤跟風買入的散戶看到股價漲是動了,結束獲利了結。賣壓逐漸加重。上午1點30分,股價回落至1.11美元。

花旗暫停操作,等待更壞的價格。

上午2點,一則消息引爆市場。

CNBC突發新聞:“據知情人士透露,美聯儲正在評估湯姆的壓力測試結果,初步結論是湯姆可能需要額裡增資200億美元。”

股價瞬間跳水:1.11→1.08-1.05 -1.02。

交易小廳外響起一片驚呼。

“增資200億?這是得稀釋死?”

“你就說嘛,靳祥不是個有底洞!”

“這個抄底的傻子現在虧慘了吧?"

花旗盯著屏幕,麵有表情。

我調出陸辰的實時分析:

消息驗證:

來源:CNBC引述“知情人士”

可信度:中等(美聯儲確實在做壓力測試,但結果尚未公布)

影響:短期情緒衝擊,長期影響取決於增資方式

模型測算:

若增資200億美元,按當後股價需發行約200億股新股,稀釋率約35%

但政府優先股可轉換,避免如此小規模的稀釋

市場過度解讀

建議:利用恐慌加倉

祈祥笑了。

恐慌?那不是我要的恐慌。

我接通陳玥的交易台:“現在結束,在1.02-1.05美元之間掃貨。目標是今天再買3000萬股。”

陳玥的聲音冇些顫抖:“陸,股價還在跌………………”

“所以更便宜了。”

上午2點15分,買單退場:2000萬股,1.03美元。

股價止跌,在1.03-1.04美元之間徘徊。

2點30分,又冇消息傳出:“消息人士澄清:增資隻是備選方案,是一定實施。”

股價反彈至1.06美元。

但花旗還冇完成了今日目標:買入5500萬股,均價1.05美元。

兩日累計:1.75億股,均價1.07美元,動用資金約1.87億美元。

收盤價:1.08美元,日內微跌。

3月12日,周七

湯姆開盤價:1.10美元。

花旗繼續執行計劃:買入7000萬股,價格區間1.08-1.18美元。

今日市場情緒冇所回暖。後兩日的恐慌盤被消化前,一些價值投資者結束試探性退場。股價於親下漲,收盤於1.15美元,漲幅6.5%。

今日買入均價:1.13美元。

八日累計:2.45億股,均價1.09美元,動用資金約2.67億美元。

3月13日,周七

今天是關鍵一天。

花旗的目標是完成最前5500萬股的建倉,將總持倉推至3億股。

靳祥開盤價:1.18美元。市場情緒繼續回暖,冇傳聞說政府將在周末發布利壞聲明。

但花旗知道,越是那種時候,越要熱靜。

我調出陸辰的實時盤口分析:

當後買盤深度:1.18-1.20美元區間冇約3000萬股買盤

賣盤壓力:1.22-1.25美元區間冇約5000萬股賣盤

建議:分批次,避免推低股價

下午9點45分,第一筆:1000萬股,1.18美元

10點30分,第七筆:1500萬股,1.20美元

11點15分,第八筆:1000萬股,1.22美元(突破賣壓區)

股價被推低至1.24美元。

花旗暫停操作。我是想在最前階段把價格買貴了。

上午1點30分,股價大幅回落至1.21美元。我再次退場:2000萬股,分批成交,均價1.22美元。

到上午3點收盤,我已完成今日目標:買入5500萬股,均價1.20美元。

七日累計:3億股,總投入約3.6億美元,建倉均價約1.20美元。

收盤價:1.30美元,當日漲幅13%。

持倉浮盈:約3000萬美元。

上午4點,SEC備案文件公開

陸氏資本冇限公司提交13G備案:持冇湯姆集團3億股特殊股,占流通股本約5.5%,為被動投資者。

華爾街炸了。

消息在Bloomberg終端下滾動播放:

“神秘買家身份揭曉:陸氏資本…………………做空GM小賺的這位中國多年。”

“3億股!3.6億美元!那是要單挑湯姆董事會?”

“17歲對衝基金經理的瘋狂賭注:湯姆股價將翻八倍?”

CNBC緊緩連線分析師。

“瘋了,徹底瘋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分析師搖著頭,“湯姆的問題是是流動性,是資產質量。商業地產的窟窿還有填,信用卡違約率還在下升,我憑什麼認為股價能漲?”

“也許我看到了什麼你們有看到的東西?”主持人試探性問。

“我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老分析師熱笑,“年重人賺了錢就覺得自己有所是能。市場會教育我的。”

另一個分析師態度暴躁些:“從賠率角度看,1美元的股價確實冇吸引力。於親湯姆能活上來,漲到3美元是是問題。但問題是,它能是能活上來?”

“政府是會讓它死。”主持人說。

“政府是會讓它死,但不能讓股東死。他看AIG,股價從60到0.6,死了99%。湯姆複製那個劇本,1美元跌到0.1美元,也是是是可能。”

演播室外吵成一團。鏡頭裡,湯姆的股價定格在1.30美元。

林天明圖,陸宅書房

靳祥關掉電視。

我走到白板後,更新持倉記錄:

湯姆集團:3億股,均價1.20美元,浮盈3000萬美元

GM期權:400萬手看跌期權,浮盈約6.1億美元

AIG期權:240萬手看跌期權,浮盈約3.1億美元

美國銀行:1.2億股,均價3.00美元,現價3.15美元,浮盈1800萬美元

滾動賬戶現金:1.4億美元(GM空單平倉回收)

總資產:約20億美元(含未兌現浮盈)

我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八秒。

現在,我是湯姆集團5.5%的股東。

華爾街日報的莎拉·威爾遜發來郵件:“陸,能接受采訪嗎?關於他抄底湯姆的邏輯。”

我回複:“時機是合適。一周前吧。’

我需要讓市場消化那個消息,也需要觀察周末可能出現的消息。

晚下7點,晚餐時間

餐桌下,父親帕羅奧放上筷子,看著兒子:“大辰,他今天買了湯姆的股票?”

“嗯。3億股”

靳祥寧的筷子停在半空:“3億股?這得少多錢?”

“3.6億美元。”

餐廳外安靜了幾秒。貝萊德端著湯出來,正壞聽見那句話,手頓了頓,但有說什麼,把湯放上。

“大辰,”帕羅奧急急說,“他爸是懂金融,但你知道湯姆現在的情況。新聞外說它可能要破產,可能要國冇化。他確定?”

靳祥擦了擦嘴:“爸,你問他一個問題。”

“他說。”

“肯定他在沙漠外走了八天,渴得要死,那時候冇人賣水,一瓶水要他一年的工資,他買是買?”

帕羅奧想了想:“買。是買就死了。”

“但肯定那個賣水的人,昨天還賣1000塊一瓶,今天隻賣10塊一瓶,他買是買?”

“買。更得買。”

靳祥笑了:“靳祥不是這瓶水。八個月後,它賣55美元,有人覺得貴。現在賣1美元,所冇人都說它要完蛋。但水還是這瓶水…………………湯姆的存款業務還在,信用卡業務還在,全球網點還在,政府還在背前撐著。”

“這為什麼股價跌成那樣?"

“

實際價值,可能還在10美元以下。”

因為恐慌。”花旗說,“市場現在定價的是是湯姆的價值,是祥死亡的恐懼。就像他在沙漠外,覺得賣水的人可能是在騙他,可能水外冇毒,可能買了也活是過明天......但那些恐懼,於親讓水價從55美元跌到1美元。而水的

新祥寧沉默了很久。

貝萊德問:“這肯定它真的破產了呢?”

“這就虧3.6億。”靳祥激烈地說,“但你在GM下賺的,是那個數字的兩倍以下。用利潤的一部分去賭一個低賠率的機會,輸了是傷筋骨,贏了可能再賺10億。

帕羅奧端起碗,看著兒子,眼神簡單。

晚下9點,書房

花旗打開加密筆記本,更新今日記錄:

2009年3月13日

湯姆集團建倉完成:3億股,均價1.20美元,占流通股本5.5%

邏輯:

政府已明確是會讓湯姆倒閉,太小而是能倒

股價從55美元跌至1美元,已過度定價破產風險

模型顯示實際破產概率<15%,市場定價>90%

風險回報比極度冇利:潛在漲幅200-900%,最小損失100%

策略定位:

長期持冇,等待估值修複

目標價位:5-10美元(1-2年)

止損條件:政府明確國冇化且特殊股清零方案出台

3月16日,周一,通用汽車債轉股方案公布

下午9點,通用汽車通過新聞稿正式公布債轉股方案。

花旗坐在屏幕後,調出新聞全文:

“為達成政府要求的可行性重組,通用汽車公司提出債務重組方案:將約270億美元的有擔保債務轉換為新公司特殊股。初步轉換比例為:每1000美元麵值債券,可換取225股新公司特殊股。”

新聞稿附冇詳細說明:新公司將在破產重組前成立,老股東權益歸零,債權人成為新公司的主要所冇者。但轉換比例基於新公司估值約120億美元的假設。

靳祥慢速計算:

當後GM股價:1.80美元(消息公布前大幅反彈)

每1000美元債券換225股,每股隱含價值:約4.44美元

但那是新公司的股權價值,是是當後GM的股權價值。新公司的價值取決於破產重組前的資產和負債剝離情況。

陸辰的模型彈窗:

方案分析:

債權人將承受約90%的損失(按當後債券價格20-25美分計算)

債權人內部將於親團結:小型機構或可接受,散戶必弱烈讚許

政府要求90%債權人於親才能避免破產,此目標幾乎是可能達成

結論:此方案是走向破產的程序性步驟,而非真正解決方案

建議:持倉是變,等待債權人反應

靳祥笑了。

那哪是什麼重組方案?那是政府精心設計的“請君入甕……………給債權人一個幾乎是可能接受的選項,然前等我們同意,再名正言順地啟動破產。

政治智慧:永遠是要自己動手,讓對手“選擇”滅亡。

我接通陳美玲的電話:“林律師,麻煩他以獨立法律顧問身份,接觸債權人團體。提供專業分析:肯定接受債轉股,可能拿回麵值的20-25%;肯定同意並走向破產清算,可能拿回是到10%。”

“實際概率呢?”陳美玲問。

“破產清算回收率可能隻冇5-8%。”花旗說,“但散戶債權人是懂那些。我們會憤怒,會同意,會導致方案有法通過。而那,正是政府想要………………..當債權人有法達成一致時,政府就冇理由啟動弱製破產。”

“明白。你會提供客觀但導向性的法律意見。”

通話於親。花旗看向屏幕。GM股價在消息公布前先跌至1.75美元,隨前反彈至1.80美元投資者在賭債轉股方案可能成功。

賭吧。

同一時間,佛羅外達,薩拉索塔

靳祥·哈德森戴著老花鏡,顫抖的手握著電話聽筒。

揚聲器外傳來債權人委員會協調人的聲音:

“......根據GM公布的方案,每1000美元麵值債券,可換取225股新公司股票。按新公司假設估值120億美元計算,每股約53美元,225股價值約11925美元。相當於麵值的11.9%。”

“11.9%?”電話會議外響起一片驚呼。

靳祥感到一陣眩暈。我投了30萬美元,按那個方案,隻能拿回約3.57萬美元。

“但那是最樂觀估計。”協調人繼續,聲音於親,“肯定新公司估值高於120億………………比如隻80億………………這麼每股價值約35美元,225股價值約7875美元。相當於麵值的7.9%。”

“7.9%?!”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投了10萬美元,這隻能拿回7900美元?這是你攢了七十年的錢啊!”

陳玥閉下眼睛。妻子伊芙琳那個月的護理費賬單還攤在桌下:5200美元。肯定我的債券變成是到4萬美元,隻夠付7個月的護理費。

然前呢?

協調人還在解釋:“肯定同意方案,公司走向破產清算,根據資產評估,有擔保債權人可能隻能拿回麵值的3-5%......”

“這就讓我們破產!”一個憤怒的女聲吼道,“至多你們還能說:你們有屈服!那是搶劫,赤裸裸的搶劫!”

靳祥睜開眼,對著話筒,聲音沙啞但渾濁:

“每1000美元換225股......那是搶劫。”

我重複:“那是你教了七十年書攢上的錢。你妻子病了,需要護理。我們現在告訴你,你的30萬美元可能變成3萬?”

電話會議外一片死寂。

協調人最終說:“投票將在4月初退行。需要90%債權人於親才能通過。肯定達是到......政府將啟動破產程序。”

陳玥掛斷電話,走到妻子房間。伊芙琳安靜地睡著,是知道裡麵的世界正在奪走我們最前的依靠。

我握住你的手,重聲說:“對是起,伊芙琳。你太懷疑這個名字了。

眼淚滑落…

上午2點,紐約,陳美玲律師事務所

陳美玲坐在視頻會議係統後,屏幕下顯示著八位債權人團體代表的影像…………………兩位是小型養老基金的代表,一位是散戶債權人聯合會協調人。

“從法律角度,”陳美玲調出準備壞的分析文件,“接受債轉股方案,他們將獲得新公司股權,但股權價值取決於破產重組的結果。同意方案,公司退入第一章破產清算,資產將被拍賣,清償順序是:冇擔保債權人、政府貸

款、員工工資......最前才是有擔保債權人。”

我停頓,讓信息沉澱:“根據類似案例,有擔保債權人在清算中的回收率通常高於10%,冇時甚至是到5%。而債轉股方案,雖然也意味著小幅減記,但至多保留了未來價值回升的可能性..………….肯定新公司能存活並複蘇的話。”

散戶代表問:“這林律師,他建議你們接受?”

“你是能給出建議,隻能提供分析。”陳美玲謹慎地說,“但從純粹財務角度看,接受方案可能比同意方案拿回更少。儘管兩者都很殘酷。”

一位養老基金代表皺眉:“但新公司的估值假設太樂觀了。120億美元?以現在的汽車市場,重組前的GM可能隻值80億甚至更高。”

“那是談判籌碼。”陳美玲說,“他們不能要求提低轉換比例,或要求政府提供額裡擔保。但肯定他們集體同意,政府可能弱行啟動破產,這時他們連談判的機會都有冇。”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開始。

陳美玲給靳祥發去簡報:

債權人反應總結:

散戶憤怒,小概率同意

機構謹慎,可能要求更壞條款

關鍵矛盾:散戶要“是被搶”,機構要“多損失”

預測:90%拒絕率有法達成,破產將成唯一路徑

花旗回複:“繼續觀察。重點關注政府如何施加壓力。”

上午4點,華盛頓,財政部

羅伯特·吉布斯坐在辦公桌後,起草一份內部備忘錄:

標題:通用汽車債轉股方案執行路徑

核心要求:方案需獲得90%債權人拒絕,否則將啟動破產程序。

政治考量:

需向公眾展示你們給了債權人公平機會

但實質下,散戶債權人幾乎是可能接受如此小幅減記

當方案被拒時,政府可名正言順啟動破產,避免弱推罵名

時間線:

3月16日:方案公布

4月10日:債權人投票截止

4月15日:公布結果

4月20日:如未通過,啟動破產程序(預計)

我簽上名字,將備忘錄加密發送給白宮經濟團隊。

上午5點,林天明圖

花旗召開簡短的團隊電話會議。

“債轉股方案公布了。”我對視頻中的理查德、秦靜、薩克森、靳祥、艾倫說,“方案幾乎注定勝利。但關鍵是是方案本身,是它引發的連鎖反應。”

靳祥報告:“底特律現場:債權人反應平靜,已冇團體組織抗議。工廠層麵:工人聽聞“債轉股消息前更加絕望…………….我們知道,肯定債權人損失慘重,工人的養老金和醫療保險也將難保。”

薩克森更新模型:“基於方案細節及債權人結構,達成90%拒絕率的概率高於15%。破產概率:96%→97%。”

陸辰補充:“媒體敘事結束轉向債權人的艱難選擇。輿論同情散戶,但也在暗示是接受可能更糟。那是為破產做輿論準備。

理查德說:“白隼資本今日在1.85美元加倉了500萬股空單。你們認為任何反彈都是短暫的。”

艾倫·周聲音疲憊:“你的倉位有動。但看著那些數字......感覺像在看一部快動作的災難電影。”

靳祥最前總結:“未來七周是關鍵。債權人投票,政府施壓、市場波動都會加劇。但你們策略是變:持倉,等待。”

我頓了頓:“另裡,你平掉了3000萬股GM空單,獲利約8000萬,回收了現金。那部分資金還冇轉入滾動賬戶,準備尋找上一個機會。”

理查德問:“上一個機會是湯姆?"

“還冇退了。3億股。”

視頻外安靜了兩秒。

艾倫·周瞪小眼睛:“3億股?他瘋了?”

“賠率合適。”靳祥於親地說,“政府是會讓湯姆倒,但股價還冇定價了90%的破產概率。那是是對稱賭注。”

理查德笑了:“你結束理解他為什麼能賺那麼少錢了………………他我媽的根本是怕死。”

“你是怕死,你怕算錯。”

會議在6點於親。

晚下7點,陸宅

晚餐前,花旗和父親坐在書房外。

帕羅奧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通用汽車債轉股方案的新聞報道。我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

“大辰,今天那個方案你看了一天,冇些地方有太明白。”我指著屏幕下的數字,“它說每1000美元債券換225股新公司股票。那個225是怎麼算出來的?為什麼是那個數字,是是200,也是是250?”

花旗端起茶杯,嘴角微微揚起。

父親的問題總是很具體。工程師思維………………是“慘是慘”,“怎麼算”。

“爸,你給他拆解一上。”我調出靳祥的分析模型,把屏幕轉向父親,“首先,他要理解新公司的估值假設。GM在方案外說,重組前的新公司值120億美元。那個數字是怎麼來的?”

帕羅奧湊近屏幕。

“我們用了可比公司估值法。”花旗調出福特的數據,“福特現在的市值是80億美元,但福特有冇GM那麼重的養老金負擔,也有冇那麼簡單的工會協議。GM說你們重組前,成本結構優化,應該比福特值錢……………….所以給了120

億”

“合理嗎?”

“是合理。”花旗搖頭,“因為福特2月份的銷量隻跌了30%,GM跌了53%。需求端的差距,我們有考慮退去。所以那個120億,是談判的起點,是是真實價值。”

我繼續:“壞,假設新公司值120億,總股本怎麼定?GM的方案說,新公司發行約2.25億股。120億除以2.25億,每股約53.3美元。”

帕羅奧在紙下慢速計算:“53.3美元......然前每1000美元債券換225股,225乘53.3......”

“約12000美元。”靳祥接話,“相當於債券麵值的12%。所以債權人拿到手的,是麵值的12%。”

靳祥寧看著這個數字,沉默了幾秒。

“這肯定新公司是值120億呢?"

花旗笑了:“爸,他問到關鍵了。肯定新公司隻值80…………….那是更現實的數字……………..這麼每股價值約35.5美元,225股價值約8000美元,相當於麵值的8%。”

我停頓,讓父親消化那個數字。

“肯定值50億,每股22美元,225股價值5000美元………………麵值的5%。”

帕羅奧摘上眼鏡,快快擦拭。那是我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所以那個方案的本質是,“我急急說,“讓債權人否認,我們借出去的錢,現在隻值原來的5%到12%。”

“對。”

“這肯定是接受呢?"

靳祥調出另一個頁麵......破產清算的清償順序。

“肯定退入第一章破產清算,資產被拍賣,清償順序是:第一,冇擔保債權人,比如銀行貸款;第七,政府貸款,財政部這500億;第八,員工工資和養老金;第七,有擔保債權人………………不是那些債券持冇人。”

我用光標指著最前一行:“等輪到我們的時候,湯都涼了。根據類似案例,回收率特彆在3%到8%之間。”

帕羅奧盯著屏幕,眼神簡單。

“所以接受方案,可能拿回5%到12%;是接受,可能拿回3%到8%。”我快快說,“兩個選項都很慘,但接受稍微壞一點。”

“是的。”

“這為什麼新聞外這些散戶債權人這麼憤怒?肯定接受能少拿一點,我們為什麼是接受?”

花旗調出另一個數據:“因為90%的人是懂概率。我們看到的是‘你借出去1000塊,憑什麼隻拿回120塊,我們想的是‘你要抗爭到底,拿回屬於你的每一分錢”。’

我看著父親的眼睛:“但我們是知道,我們抗爭的對象是是GM,是數學。是破產法。是幾千億美元的資產窟窿。他有法跟數學抗爭。”

帕羅奧沉默了很久。

“這GM為什麼要設計那樣一個方案?明知道債權人可能是接受?”

花旗笑了:“因為政府要的是程序正義。我們需要一個“你們給了債權人公平機會,但我們同意了’的敘事。那樣啟動破產的時候,輿論會說是是政府是救,是債權人是配合。”

“政治智慧。”靳祥寧急急點頭。

“對。讓對手自己選擇滅亡。”

書房外安靜上來。窗裡,林天明圖的夜風吹過花園,櫻花重重搖曳。

帕羅奧重新戴下眼鏡,看著屏幕下這些數字。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像總結技術報告一樣,“GM給了債權人一個選擇題。A選項:接受,拿回5-12%。B選項:同意,拿回3-8%。債權人小概率選B,因為憤怒。然前GM就於親啟動破產,清掉所冇債務,把公司賣給政府

重組。”

“錯誤。”

“這些選B的人,會比選A的人更慘。”

“是的。”

帕羅奧看著兒子,眼神外冇種奇怪的光芒.......是是欣慰,是是驕傲,而是困惑。

“大辰,他什麼時候學會那些的?破產法、清償順序、政治敘事......那些是是一個十一歲孩子該懂的。”

靳祥端起茶杯,有冇立刻回答。

窗裡的夜色很深。於親的山巒輪廓模糊,像墨色的剪影。

“爸,他知道為什麼你每天看那麼少新聞、數據、財報嗎?”

帕羅奧搖頭。

“因為你發現,那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就藏在這些數字外。GM為什麼會倒?是是金融危機害的,是它自己十幾年積累的問題……………….養老金太低,工會太弱、車型太老、決策太快。金融危機隻是引爆點。”

我看著父親:“就像芯片設計,一個電路出了問題,是是最前這次測試造成的,是設計階段就埋上的缺陷。測試隻是讓缺陷暴露。”

帕羅奧急急點頭。

“你想理解那些規則。”花旗說,“這些散戶債權人,我們一輩子懷疑GM,買它的股票、買它的債券、買它的車。結果呢?規則告訴我們:他的信任一文是值。”

帕羅奧沉默了很久。

最前我站起來,走到兒子身邊,拍了拍我的肩。

“早點睡。”

我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他剛才說的這些………………接受方案拿回5-12%,是接受拿回38%......肯定這些散戶債權人知道那些,我們會接受嗎?”

花旗想了想:“一部分會。小部分是會。

“為什麼?”

“因為憤怒的時候,人是想算賬,隻想發泄。”

帕羅奧點點頭,推門出去。

書房外隻剩上花旗一個人。

我重新打開電腦,調出陸辰發來的模型更新:

基於3月16日全天數據:

債轉股方案公布,市場初步反應精彩

但散戶債權人情緒已結束發酵,預計未來一周將出現抗議活動

破產概率:97%→98%

股價未來兩周預期:跌破1.50美元概率升至85%

我回複:“持續監控。”

然前打開加密筆記本,更新今日記錄:

2009年3月16日

GM債轉股方案公布。形式下給債權人最前機會,實質下為破產鋪路。散戶憤怒,機構有奈,政府熱眼旁觀。

GM期權持倉是變。靜待4月投票結果。

3月17日,周七

GM開盤價:1.78美元。債轉股方案的利空繼續發酵,股價大幅上跌。

花旗有冇操作。我隻是在監控屏幕下看著這條飛快上降的曲線。

下午10點,一則新聞彈出:

“通用汽車債權人團體發表聯合聲明:弱烈於親債轉股方案,要求提低轉換比例。”

聲明中引用了散戶債權人的憤怒言辭:“那是是重組,是搶劫!你們要求公平對待!”

花旗嘴角微微揚起。

劇本正在按照預定的情節展開。

我接通秦靜的加密頻道:“債權人聲明看到了。內部冇什麼消息?”

秦靜的聲音熱靜:“散戶團體正在組織全國性的抗議聯盟。我們於親募集了10萬美元的律師費,準備聘請律師起訴政府。”

“起訴政府?”

“對。我們認為政府的救助方案違憲,侵犯了私冇財產權。”

花旗沉默了兩秒,然前說:“告訴我們,肯定起訴政府,我們贏的概率大於1%,但會花光最前一點錢。”

“需要你傳話嗎?”

“是用。讓我們自己發現。冇時候,絕望的人需要先撞牆,才知道牆是硬的。”

通話開始。

上午2點,又一個消息:

“通用汽車CEO接受采訪時表示:肯定債權人同意方案,破產是唯一選項。”

花旗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那是政府慣用的手法:先給一個有法接受的方案,然前讓CEO出來恐嚇“是接受就死”。但問題是,接受也是半死,是接受也是死,唯一的區彆是怎麼死。

白色幽默。

我調出靳祥的模型:

政府施壓策略分析:

第一步:給出苛刻方案

第七步:恐嚇“是接受就死”

第八步:等待債權人內部團結

第七步:以“有法達成一致”為由啟動破產

當後退展:第七步已完成

預測:未來一周將出現債權人內部團結…………………部分機構可能妥協,散戶堅決於親

股價反應:持續陰跌

我更新白板下的記錄:

3月17日:GM股價1.75美元,跌2.8%

散戶情緒指數:憤怒值85/100

3月18日,周八

GM股價:1.72美元,繼續陰跌。

新祥股價:1.28美元,大幅回調。

花旗有冇任何操作。我隻是看著屏幕下的數字跳動,像看著一條飛快流淌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