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404章 零到1小組的分贓大會!首筆收購!德國商業銀行
2012年8月5日
太浩湖東岸的鬆林深處,黑色鐵藝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三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凱雷德SUV依次駛入,車輪碾過碎石車道,發出細密而均勻的沙沙聲。車道兩旁是高大的紅杉,樹冠在空中交錯,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碎片,
斑駁地灑在黑色的車身上。
車隊在莊園主樓前停下。那是一棟現代風格的混凝土與玻璃建築,三層,線條乾淨利落,大麵積的落地窗反射著湖麵的粼粼波光。樓前已經停著幾輛車:一輛特斯拉Model S,一輛保時捷911 GT3,還有一輛老款的豐田普
銳斯......那是馬斯克的車,他堅持開這輛十年前買的混合動力車,作為一種極簡主義宣言。
陸辰從第二輛凱雷德的後座下車。加州的八月陽光很烈,但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袖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中部。他抬頭看了眼建築.....冇有監控攝像頭外露,但能感覺到隱蔽位置的傳感器正在掃描他的虹膜和步態。
彼得·蒂爾從主樓裡走出來。他穿著淺卡其色的休閒褲和白色牛津紡襯衫,冇打領帶,腳下是一雙棕色的樂福鞋。這種刻意的隨意,在矽穀是一種地位的象征...隻有真正的大佬才不需要用西裝來證明什麼。
“陸。”蒂爾伸出手,笑容溫和但眼睛銳利,“歡迎來到瞭望台。”
陸辰握手。蒂爾的手乾燥有力,握了三秒,恰到好處地鬆開。
“景色很好。”陸辰看向建築後方。透過玻璃幕牆,能看見整片太浩湖的湛藍水麵,遠處雪山的輪廓在午後的薄霧中若隱若現。
“海拔六千二百英尺,私有土地三百七十英畝,地下有獨立的數據中心和應急避難所。”蒂爾轉身引路,“進來吧,其他人已經到了。”
主樓內部是極簡的工業風。裸露的混凝土天花板,拋光的水泥地麵,家具都是低矮的深色皮革沙發和原木長桌。牆上冇有任何裝飾畫,隻有幾塊巨大的顯示屏,無聲地滾動著全球主要市場的實時數據。
客廳中央的環形沙發區已經坐了五個人。
埃隆·馬斯克靠在最左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火箭推進原理》的平裝書,但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或者隻是在思考。他穿著皺巴巴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磨損的棕色工作靴。
裡德·霍夫曼坐在長沙發正中,雙手抱在胸前,正在和對麵的馬克·安德森低聲交談。霍夫曼穿著深藍色 polo衫和卡其褲,安德森則是標誌性的短袖襯衫配大短褲,露出毛茸茸的小腿。
溫克萊沃斯兄弟擠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那沙發本就不大,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雙胞胎坐在一起,顯得局促而滑稽。他們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但紐扣一直扣到領口。兩人都在低頭看手機,
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葬禮。
還有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房間,看著湖麵。那是馬克斯·列夫琴,Slide和Figma的創始人,0到1小組裡最年輕的技術極客。他穿著印有Ethereum字樣的黑色T恤和運動短褲,腳下是熒光綠色的跑步鞋。
陸辰走進來時,所有人都抬起頭。
馬斯克睜開眼睛,把書放下。霍夫曼和安德森停止交談。溫克萊沃斯兄弟收起手機。列夫琴轉過身。
冇有寒暄,冇有客套。
彼得·蒂爾走到環形沙發中央的空位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陸,坐這兒。”
陸辰坐下。沙發是意大利品牌的定製款,皮革柔軟但支撐性好,坐下去時幾乎冇有任何聲響。
房間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的低頻嗡鳴,和遠處湖麵上偶爾傳來的快艇引擎聲。
蒂爾從麵前的矮幾上拿起一個銀色的遙控器,按下按鈕。
客廳四周的落地窗玻璃開始變色.....從透明漸變成深灰色,最後變成完全不透光的黑色。天花板上的隱藏式燈帶亮起冷白色的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均勻、無影的照明中。
“好了。”蒂爾把遙控器放回原處,“現在這裡是一個法拉第籠。所有無線信號都被屏蔽,包括衛星。我們接下來的談話,隻會被記錄在本地服務器上,加密等級AES-512,密鑰分八段保存在蘇黎世、新加坡、開曼、瑞士、挪
威、新西蘭、冰島和....嗯,最後一個地點隻有我知道。”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冇有任何溫度。
“開始吧。”馬斯克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腿翹到扶手上,“我晚上還要回弗裡蒙特工廠,新電池產線在調試。”
蒂爾看向陸辰。
陸辰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不是市麵上任何一款商業產品,而是定製型號,外殼是啞光的黑色碳纖維,冇有任何品牌標誌。他點亮屏幕,手指滑動幾下,將內容投射到客廳正麵的整麵牆幕上。
牆上出現一份簡潔的報表。
標題:“歐洲機會基金(Euro Opportunity Fund)最終結算報告”
字體是等寬的Courier New,像老式打字機打出來的,透著一股冷峻的技術感。
本金:1000000000美元
最終返還總額:26000000000美元
淨收益:25000000000美元
分配方案:
萬有引力基金會(代表0→1小組):20000000000美元(80%)
黑隼資本(執行合夥人):5000000000美元(20%)
數字很大。
但房間裡冇有人發出驚呼。
這些人見過更大的數字.....馬斯克的SpaceX估值已經超過10億美元,安德森的a16z管理著幾十億的風投資金,霍夫曼的Linkedin市值接近150億。
但二百億美元的淨利潤,在三年內,從十億本金起步......
這不一樣。
這是點石成金。
這是魔法。
溫克萊沃斯兄弟中的卡梅隆清了清嗓子。“資金....怎麼流動?”
陸辰切換屏幕。一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出現,上麵標注著盧森堡、開曼、荷蘭、新加坡的實體名稱。
“本金和利潤將通過四層架構回流。”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牆上的圖表相應放大,“第一層:黑隼資本在開曼的SPV作為接收主體。第二層:二十四小時內分拆為五筆,進入五家不同司法管轄區的托管銀行。第三層:
通過銀行間區塊鏈結算網絡進行混合。第四層:最終進入萬有引力基金會在蘇黎世的母賬戶。”
他停頓了一下。
“整個流程需要七十二小時。期間會有約百分之零點三的摩擦成本,主要是銀行手續費和稅費優化支出。最終到賬金額約為二百五十九點二億美元。”
“稅務呢?”泰勒·溫克萊沃斯問,他是雙胞胎中更關注細節的那個。
“已優化。”陸辰調出稅務結構圖,“利潤主體停留在開曼和盧森堡的免稅實體。流向各位個人部分的分配,將通過專利授權費、谘詢服務費,以及離岸信托股息的形式實現,綜合稅率低於百分之十。”
安德森吹了聲口哨,很短促,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百分之十。國稅局要是知道,會發瘋的,當然我們是非盈利機構的基金會,他們也收不上稅,但他們肯定來查,試圖讓基金會繳納最低的稅率,當然我們免收額度是
支出5%,就不用交稅,就是會很麻煩,因為我們的注冊地不在美國,在蘇黎世。”
“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蒂爾平靜地接過話,“這也是我們今天在這裡的原因之一。這套架構由林天明律師事務所設計,已經通過了三家頂級稅務顧問的合規審查。隻要不出現內部告密者,就是安全的。”
他說內部告密者時,目光緩緩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冇有人避開他的視線。
但也冇有人接話。
沉默持續了五秒。
馬斯克打破了沉默。“錢的事說完了。下一件事?”
陸辰切換屏幕。
牆上出現新的標題:“歐洲融合計劃(European Integration Initiative)”
下麵列出三個子項:
1.資本深度介入歐洲核心資產
2.構建獨立於美、中的第三極技術-資本複合體
3. 以數字貨幣為突破口,重塑歐洲金融基礎設施
霍夫曼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解釋一下第三極。”
陸辰調出全球資本流向圖。屏幕上,代表美國和中國資本的紅藍箭頭像兩支大軍,正在全球範圍內攻城略地。歐洲的區域被標注為淺灰色,像一塊等待被瓜分的蛋糕。
“傳統上,歐洲是美資和中資的狩獵場。”陸辰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牆上的圖表隨之變化,“美國資本通過華爾街的投行和私募基金進入,收購技術公司、品牌、基礎設施。中國資本通過主權基金和國企,收購港口、電網、
關鍵資源。歐洲本土資本要麼規模太小,要麼太分散,無力抵抗。”
他調出另一張圖表,顯示歐洲各國主權財富基金的規模對比... 挪威的GPFG一枝獨秀,有七千億美元,但其他國家大多隻有幾百億甚至幾十億。
“我們要做的,”陸辰放大圖表,“是以這二百億美元為種子,加上GPFG,再加上各位旗下公司的產業資本,構建一個資本池。這個資本池不隸屬於任何國家,不被任何單一政府控製,但深度綁定歐洲的核心利益。”
列夫琴第一次開口,聲音很輕但清晰:“怎麼綁定?”
“分三步。”陸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步:收購。目標不是初創公司,而是成熟但陷入困境的工業冠軍....德國的蒂森克虜伯特種材料部門、意大利裕信銀行董事會席位、西班牙的能源基礎設施。價格會比危機前低百分之三十
到五十。”
“第二步:改造。”他放下第一根手指,“用矽穀的技術和商業模式改造這些老公司。蒂森克虜伯的材料實驗室,可以轉向太空材料和電池材料。裕信銀行的網點,可以變成數字貨幣的線下入口。西班牙的電網,可以升級為智
能微電網。”
“第三步:整合。”他放下第二根手指,“讓這些被改造的公司形成生態。蒂森克虜伯的新材料供給特斯拉的柏林工廠。裕信銀行的數字支付接入Palantir的數據平台。西班牙的智能電網為我們的數據中心供電。”
他放下第三根手指。
“最終,”他看向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我們不是在投資歐洲。我們是在用歐洲的磚石,建造一座新房子。一座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
安靜。
長久的安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鳴,和遠處服務器機櫃隱約的風扇聲。
馬斯克從沙發上坐直身體。他盯著牆上的圖表,眼睛裡有種工程師看到精妙設計時的亮光。“蒂森克虜伯的材料部門....他們掌握一些航空級的鈦合金技術,是NASA的二級供應商。如果能搞到手,SpaceX的火箭製造成本可
以降低至少百分之十五。”
“已經在接觸。”陸辰調出一份加密備忘錄,“通過盧森堡的一家控股公司,我們上周向蒂森克虜伯董事會發出了非正式要約。價格:5億美元,換取特種材料部門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和一個董事會席位。”
“德國政府會批準嗎?”安德森皺眉,“那是戰略資產。”
“所以需要附加條件。”陸辰放大備忘錄的細節條款,“我們承諾:一,保持研發團隊在德國本土;二,五年內不裁員;三,與德國航空航天中心(DLR)建立聯合實驗室。另外…………………”
他頓了頓。
“另外,彼得已經通過他在柏林的人脈,向經濟部傳遞了信息:如果德國拒絕,我們將轉向法國的賽峰集團,或者英國的羅爾斯·羅伊斯。德國人不想失去這個技術出口的機會,尤其是在空客和波音競爭白熱化的現在。”
蒂爾在沙發上微微點頭,嘴角有極淡的笑意。
霍夫曼舉起手,像在課堂上提問。“裕信銀行呢?意大利的銀行業監管很複雜,而且政治乾預嚴重。”
“所以我們不追求控股權。”陸辰切換屏幕,顯示裕信銀行的股權結構圖,“隻買百分之七,成為第一大機構股東,但投票權委托給一家荷蘭的基金會。基金會章程規定,所有決策必須符合歐洲長期經濟利益。這種模糊的措
辭,給了我們操作空間,又不會觸發政府的外資控製審查。”
他放大基金會的架構細節。
“關鍵是,”他補充,“裕信銀行持有意大利中小企業百分之十七的貸款份額。控製了它,就等於控製了意大利實體經濟的毛細血管。未來我們可以通過這些貸款數據,精準篩選有潛力的製造業公司進行投資。”
溫克萊沃斯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卡梅隆開口:“數字貨幣部分呢?你提到數字元沙盒。
陸辰調出最後一組幻燈片。
標題:“數字歐元沙盒(盧森堡試點)”
內容很技術:基於以太坊的企業級私有鏈,支持智能合約的跨境結算,與歐元1:1錨定的穩定幣發行機製,以及...與歐洲央行即將推出的即時支付係統(TIPS)的潛在接口。
“盧森堡政府已經原則上同意。”陸辰放大合作備忘錄的掃描件,“他們在尋求成為歐洲的金融科技中心,我們的項目正好符合他們的戰略。試點為期兩年,規模五億歐元。如果成功,可以擴展到整個歐元區。”
列夫琴從窗邊走過來,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他盯著那些技術架構圖,眼睛發亮。“隱私怎麼解決?歐盟的GDPR(通用數據保護條例)明年就要生效,這種鏈上交易記錄....”
“所以用零知識證明。”陸辰調出技術細節,“交易數據加密上鏈,隻有監管機構持有密鑰才能解密查看。普通用戶隻能看到哈希值。既滿足合規,又保護隱私。”
列夫琴點頭,顯然對這個方案滿意。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這次是彼得·蒂爾打破了沉默。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相對,手肘撐在膝蓋上...那是他經典的思考姿勢。
“各位,”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三年前,我們在這裡成立了0到1小組。當時我們說,要重新設計世界的基礎架構。金融、教育、醫療、政府....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過去三年,我們證明了在金融領域,我們可以從0到1....用比特幣挑戰美聯儲,用做空挑戰華爾街,用算法挑戰傳統交易。現在,我們賺到了第一筆真正意義上的戰爭資金。”
他停頓,看向牆上的數字:二百億美元。
“現在,我們要從1到N。”他的聲音放慢,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密打磨,“不是無限擴張,而是構建生態,構建係統,構建新的文明基底。歐洲是我們的第一個試驗場,因為那裡有我們需要的一切:成熟的技術,受過良好教育
的勞動力、相對完善的法律體係,以及...正在崩潰的舊秩序。”
他站起身,走到幕前,手指輕輕敲了敲那行歐洲融合計劃。
“舊大陸的磚石,”他轉身,麵對房間,“用來建造新文明的地基。”
冇有人鼓掌。
但房間裡有一種近乎實質的、緊細的興奮感。像弓弦拉滿,箭在弦上。
馬斯克第一個站起來。“我同意。特斯拉柏林工廠需要本地供應鏈,蒂森克虜伯如果能提供低成本高強度材料,我支持收購。
霍夫曼第二個:“LinkedIn可以配合。我們在歐洲有超過一億用戶數據,可以分析人才流動趨勢,為投資決策提供支持。”
安德森:“a16z的歐洲基金可以協同。我們投的那些創業公司,需要產業資本的訂單。”
溫克萊沃斯兄弟同時點頭。卡梅隆:“我們在國會的數字貨幣遊說已經鋪開,可以為沙盒項目爭取監管豁免。
列夫琴最後一個:“技術架構我可以負責。零知識證明、跨鏈協議、隱私計算...這些需要頂級的密碼學團隊。”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在陸辰身上。
他關掉平板電腦,牆幕暗下去。
“那麼,”他開口,“我提議成立歐洲融合委員會。負責協調各方資源,推進計劃執行。委員會設七人,每人一票,重大決策需要五票通過。”
“主席呢?”霍夫曼問。
陸辰看向蒂爾。
蒂爾搖頭。“我不合適。我在歐洲的政治標簽太明顯,容易被針對。”他的目光轉向陸辰,“陸來當主席。他年輕,背景相對乾淨,而且.....剛剛幫所有人賺了二百億美元。有說服力。”
短暫的沉默。
然後馬斯克第一個舉手。“同意。
接著是霍夫曼、安德森、溫克萊沃斯兄弟、列夫琴。
六票通過。
蒂爾最後舉手,微笑。“七票。全票通過。”
陸辰點頭,冇有推辭。”委員會第一次正式會議,定在下個月15號,地點.....可以在這裡,或者在蘇黎世。”
“蘇黎世吧。”蒂爾走回座位,“離歐洲更近。而且萬有引力基金會的總部在那裡,有些文件需要當麵簽。”
“資源承諾呢?”安德森問,“你剛才說各成員公司優先采購被投歐洲企業產品,這需要具體量化。
陸辰重新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草案。”初步框架:特斯拉承諾未來三年,在同等條件下,優先采購被投歐洲供應商的零部件,采購額不低於五十億歐元。LinkedIn承諾為被投企業提供免費的人才招聘和品牌推廣服務。al
6z承諾下一期歐洲基金百分之三十的額度,跟投委員會選定的項目......”
他一條條念下去。
每一條都對應著一個具體的數字,一個具體的承諾。
這不是空談。
這是契約。
當最後一條念完時,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四點十七分。
會議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
同一時間,奧斯陸。
莉娜·索爾伯格坐在GPFG總部的視頻會議室裡,麵前的大屏幕上顯示著太浩湖莊園客廳的實時畫麵....當然,隻有她能看到他們,他們看不到她。這是觀察員的特權,也是限製。
她戴著同聲傳譯耳機,聽著那些關於數百億美元分配的討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當陸辰提到歐洲融合計劃時,她在麵前的平板電腦上快速記錄。當彼得·蒂爾說出用舊大陸的磚石建造新文明的地基時,她的筆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按下通話請求按鈕。
太浩湖那邊,彼得·蒂爾的手機震動。他看了眼屏幕,對陸辰點頭。
陸辰操作平板,將莉娜的視頻窗口接入牆幕。
莉娜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一角。她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套裝,金發整齊地挽在腦後,背景是GPFG會議室簡潔的白色牆壁。
“索爾伯格總監。”陸辰開口,“感謝您作為觀察員參與。”
莉娜點頭,目光掃過屏幕上其他幾個人的臉....馬斯克、霍夫曼、安德森....這些矽穀傳奇,現在正決定著歐洲的未來。
“我有一個提議。”她的聲音通過高保真音響係統傳出來,清晰而平靜,“關於ESG整合。
她調出自己的演示文稿,共享到主屏幕。
標題:“歐洲融合計劃的ESG整合路線圖”
內容很務實,分為三部分:
一、所有被投企業必須每季度發布ESG(環境、社會、治理)報告,指標需通過第三方審計。
二、投資決策委員會中,必須有一名獨立的ESG專家,擁有一票否決權。
三、利潤的百分之五,強製投入歐洲可持續轉型基金,專門投資清潔能源、職業培訓、社區更新。
她念完,看著屏幕。
太浩湖那邊安靜了幾秒。
馬斯克第一個開口:“第三方審計會增加成本。而且標準怎麼定?現在的ESG評級機構亂七八糟,有的說特斯拉不環保,因為我們是製造業;有的又說我們環保,因為產品是電動車。完全主觀。”
“所以我們需要自己製定標準。”莉娜調出另一頁,“萬有引力基金會和GPFG可以聯合成立一個ESG標準委員會,邀請牛津、劍橋、蘇黎世聯邦理工的學者參與,製定基於科學和數據的具體指標。比如碳排放,不是定性評
價,而是具體到每百萬營收的噸數。”
霍夫曼皺眉:“利潤的百分之五....規模有多大?如果總規模是100億美元,百分之五就是5億。這筆錢的管理成本呢?”
“基金會模式。”莉娜顯然早有準備,“設立獨立的非營利基金會,管理費用不超過百分之零點五。投資方向限定在已經驗證的,有明確社會回報的領域。比如德國的職業培訓學校,西班牙的太陽能合作社、波蘭的數字化教育
平台。”
安德森摸著下巴:“ESG專家的一票否決權...權力是不是太大了?萬一他是個極端環保主義者,否決所有製造業項目呢?”
“所以篩選機製很重要。”莉娜調出候選人名單,“我們已經有初步人選:前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執行秘書、挪威央行投資委員會的前倫理顧問,還有劍橋大學可持續發展中心的主任。都是務實派,理解商業邏輯,但堅持
底線。”
她說完,看向屏幕中央的陸辰和蒂爾。
蒂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嗒。嗒嗒。
五下。
然後他抬頭,看向視頻窗口裡的莉娜。
“我同意。”他開口,聲音平靜,“但有兩個條件:第一,ESG標準委員會必須有一半成員來自科技和金融領域,不能全是學者和活動家。第二,可持續轉型基金的投資,必須有財務回報預期,不能純慈善。”
莉娜點頭。“可以。GPFG本身就是長期投資者,我們理解財務可持續性的重要性。”
“那麼,”蒂爾看向房間裡的其他人,“投票?”
馬斯克舉手。“同意。反正特斯拉的ESG評分需要提升。”
霍夫曼:“同意。 LinkedIn可以幫忙推廣這些標準。”
安德森:“同意。但我要推薦一個人進標準委員會......美國能源部卸任的部長。他最近在搞清潔能源投資,懂技術也懂商業。”
溫克萊沃斯兄弟對視一眼,同時舉手。
列夫琴點頭。
陸辰最後舉手。“七票通過。索爾伯格總監,具體細節會後由您的團隊和我們的法律團隊對接。
莉娜點頭,視頻窗口關閉。
培幕恢複成單一畫麵。
羅馬,意大利央行大樓。
馬可·貝洛尼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開著三份報告。一份來自米蘭交易所,關於近期意大利國債期貨的異常交易模式分析。一份來自財政部情報處,關於多家歐洲核心企業收到匿名收購要約的簡報。還有一份...是他自己整理
的,標題是:《矽穀-華爾街複合體的歐洲布局:初步觀察》。
他打開第三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隻有幾行字,是他用紅筆寫下的結論:
“1.以彼得·蒂爾、陸辰為核心的矽穀-華爾街複合體,正在利用歐債危機創造的估值窪地,係統性收購歐洲戰略資產。
2.收購目標具有高度選擇性:關鍵技術(材料、能源、金融基礎設施)、核心數據節點、以及政治影響力杠杆點。
3.操作手法專業且隱蔽:多層離岸架構、名義分散但實質協同、利用本土合作夥伴作為前台。
4.最終目標:構建獨立於傳統民族國家體係的、跨國資本技術-數據複合體。
5.對意大利/歐洲的影響:短期緩解資本外流壓力,長期可能侵蝕經濟主權和民主決策過程。”
他盯著這些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撥了一個短號。
“接行長辦公室。”他說。
等待音響了四聲。
“我是貝洛尼。”他開口,聲音低沉,“我需要一份加密備忘錄,直接呈送給行長和總理辦公室。主題:新興跨國資本集團對歐洲戰略資產的收購趨勢及潛在風險。是的,今天就要。”
掛斷。
他走到窗邊,看向台伯河對岸的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像另一個時代的遺跡。
遠處傳來鐘聲。
傍晚六點。
一天結束了。
但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
太浩湖,晚上七點。
會議結束。黑色凱雷德車隊已經等在主樓前,準備將與會者送往各自的私人飛機停機坪——馬斯克要去弗裡蒙特工廠,霍夫曼要回舊金山,安德森要去門洛帕克,溫克萊沃斯兄弟要去華盛頓,列夫琴要回帕羅奧圖。
陸辰和蒂爾站在門廊下,看著車隊依次駛離。
最後一輛車尾燈消失在鬆林深處時,蒂爾轉身看向陸辰。
“感覺如何?”他問。
陸辰看向湖麵。夕陽已經沉入雪山背後,天空從橙紅色漸變成深紫色,湖水的顏色越來越暗,像一塊巨大的深色綢緞。
“像剛打完一場仗,”他停頓,“但知道下一場馬上開始。”
蒂爾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罕見的、真實的溫度。“這就是遊戲的本質。一場接一場,直到....”
他冇說完。
但陸辰知道他想說什麼。
直到我們建造出新世界。
或者,直到我們失敗。
莊園的管家端著一個銀托盤走過來,上麵放著兩杯威士忌。蒂爾拿起一杯,遞給陸辰一杯。
兩人碰杯。
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為了新地基。”蒂爾說。
“為了新地基。”陸辰重複。
他們喝了一口。
酒很烈,帶著煙熏和泥煤的味道,滑過喉嚨時像一團火。
遠處,太浩湖對岸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那些是普通人的家,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夜晚。
蒂爾放下酒杯,拍了拍陸辰的肩膀。
“一個月後蘇黎世見。”他說,“這一個月,好好休息。接下來的十年....會很有意思。”
他轉身走回主樓。
陸辰站在原地,又喝了一口酒。
然後他也轉身,走向最後一輛等待的凱雷德。
車門打開,他坐進去。
車駛出莊園,鐵藝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找。
夜色徹底降臨。
太浩湖消失在身後的黑暗裡。
2012年8月10日
帕羅奧圖地下室的加密視頻係統在淩晨三點響起接入提示音。
陸辰麵前的屏幕自動亮起,不是常規的通訊界麵,而是帕蘭泰爾公司的內部安全鏈路...紅色邊框,中央是不斷旋轉的DNA雙螺旋標誌,下方小字標注:“端到端加密通道,會話壽命剩餘23小時58分”。
他點擊確認。
屏幕分割成兩個畫麵。左邊是彼得·蒂爾,背景是蘇黎世班霍夫大街18號萬有引力基金會辦公室的落地窗,窗外天色剛亮。右邊是一份正在傳輸的加密文件,進度條緩慢爬行。
“陸。”蒂爾的聲音經過加密處理,帶著細微的金屬質感,“裕信銀行那邊的回複到了。不是好消息。”
陸辰調出昨天下午發送的收購要約副本。文件很簡潔,隻有三頁:開價每股4.8歐元,較當前市價溢價15%,收購總規模7%的股份,附帶一個董事會觀察員席位的請求。發送主體是盧森堡注冊的歐羅巴戰略資本合夥基金,
受益所有人一欄空白。
“具體?”他問。
蒂爾調出另一份文件,封麵印著意大利裕信銀行的徽標。“今早七點,裕信銀行董事會的特彆委員會召開了四十分鐘的電話會議。參會者包括董事長、三位獨立董事,以及....羅斯柴爾德家族在米蘭的代表,吉安卡洛·羅西。”
他放大會議紀要的關鍵段落。意大利語的原文下方有帕蘭泰爾AI係統生成的英文翻譯:
“羅西先生表示,羅斯柴爾德家族作為裕信銀行的曆史股東(持股6.2%),對非歐洲資本在此時尋求董事會席位持保留態度。他援引了銀行章程第7.4條:董事候選人的國籍與背景需符合銀行的歐洲戰略定位。'
陸辰的手指在控製台邊緣輕輕敲擊。“羅斯柴爾德家族....他們的實際影響力還有多大?”
屏幕上的蒂爾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指尖相對....那個標誌性的思考姿勢。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他停頓了兩秒,“帕蘭泰爾的曆史數據分析團隊上個月剛完成一份關於歐洲傳統金融家族勢力的評估報告,也包含了法國大豪門羅斯柴爾德家族。我可以給你看摘要。”
他調出一份新文件。標題是:“歐洲傳統金融資本譜係與當代影響力分析(1945-2012)”。
“首先,”蒂爾放大報告的第一部分,“需要糾正一個常見的誤解:羅斯柴爾德家族不是鐵板一塊,更不是某些陰謀論裡描述的控製世界的隱形之手。”
屏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家族樹狀圖,分支遍布倫敦、巴黎、法蘭克福、維也納,那不勒斯。但大多數分支在20世紀中葉後就變成了灰色.....表示已衰落或斷絕。
“19世紀,他們確實曾是歐洲最大的跨國銀行網絡,專門為歐洲大貴族,王室們服務,英國的分支表現好,獲得了男爵的爵位,但僅限於男爵,屬於最低等的爵位,目前傳到了第四代。”蒂爾用激光筆在圖上圈出幾個節
點,“但兩次世界大戰徹底改變了遊戲規則。一戰削弱了他們在中歐的根基,二戰時.....”
他切換頁麵,顯示一份1940年的美國國務院解密文件影印件。
“....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法國的資產被維希政府‘雅利安化政策強製轉移,倫敦分支試圖營救但能力有限。戰後,美國主導的布雷頓森林體係建立了以美元為中心的新秩序,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城的新玩家崛起...摩根、高盛、彙
豐、巴
克菜......”
“關鍵的轉折點,”蒂爾繼續,“是1950年代歐洲煤鋼共同體的建立。當時的法國財長,後來的總統吉斯卡爾·德斯坦,刻意邊緣化了傳統家族銀行,扶持了新一代的國有和公眾銀行。羅斯柴爾德在法國的分支被迫轉型為私人
銀行和資產管理公司,規模大幅縮水。”
陸辰調出帕蘭泰爾實時數據庫裡的最新數據。屏幕上跳出幾行數字:
羅斯柴爾德集團(法國)2011年資產管理規模:約780億歐元
對比: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資產管理規模:約1.2萬億歐元
對比:黑石集團(美國)資產管理規模:約3.5萬億美元
“體量差距非常明顯。”蒂爾說,“但他們在某些特定領域仍有影響力。比如葡萄酒...紅酒羅斯柴爾德在波爾多擁有五大名莊中的三個,拉菲、木桐、瑪歌。那是他們19世紀收購的,現在成了品牌和社交資本。屬於壟斷性的市
場份額,葡萄酒產業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核心產業,還有在意大利,他們通過聯姻和長期合作關係,滲透進了部分工業和金融企業的董事會。”
這時候彼得·蒂爾又放大意大利分支的當前狀況:
“吉安卡洛·羅西,68歲,名義上是獨立董事,但家族三代與羅斯柴爾德米蘭辦公室有顧問合同。他同時擔任裕信銀行戰略委員會副主席,該委員會負責審查所有重大股權變動。”
“所以這次反對....”陸辰問。
“是象征性的,但有效。”蒂爾調出裕信銀行董事會投票記錄模擬,“我們分析了十五位董事的背景。三位獨立董事中,有兩位的學術研究經費來自羅斯柴爾德讚助的基金會。另外五位產業界董事,所在企業與羅斯柴爾德有交
叉持股或供應鏈關係。如果羅西明確反對,我們很難湊夠多數票。”
他停頓,喝了口水。
“還有一點很有趣。”他調出新頁麵,”羅斯柴爾德家族內部有深刻裂痕。法國和意大利分支,相對保守,注重在歐洲大陸的傳統產業布局。而以色列分支.....是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在19世紀就資助了早期猶太複國主義運動,後
來在以色列建國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現在更親近美國,投資方向集中在科技和國防。”
屏幕上出現兩張照片並列。左邊是一個六十多歲的法國男人,在波爾多酒莊的橡木桶旁品酒,穿著粗花呢西裝。右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以色列男人,在特拉維夫的科技峰會上演講,背景是大屏幕的區塊鏈圖表。
“埃裡克·德·羅斯柴爾德(法國),拉菲酒莊主席,法國榮譽軍團勳章獲得者,公開批評美式金融資本主義的短視。”
“阿裡埃勒·羅斯柴爾德(以色列),以色列科技投資基金Grove Ventures的LP,與矽穀風投有密切合作,去年在斯坦福商學院發表演講稱傳統歐洲需要數字革命。”
“他們甚至不怎麼來往。”蒂爾補充,“帕蘭泰爾監控了雙方過去五年的公開行程和通訊記錄.....冇有共同出席的活動,冇有直接通話。隻有幾次通過律師事務所作的家族信托架構調整。”
陸辰靠向椅背。屏幕光映著他的臉,平靜無波。
“所以,”他緩緩說,“羅斯柴爾德反對的不是外資,而是不受他們控製的外資。如果我們通過以色列分支.....”
“太慢了。”蒂爾搖頭,“家族信托的決策機製很複雜,需要多個分支的代表共同簽字。他們經常內部意見不一致,而且以色列分支在裕信銀行冇有直接股權,影響力有限。”
他調出另一組數據。
“更重要的是,”他的聲音壓低了些,“歐洲頂層權力圈對猶太資本一直有複雜情緒。曆史上,每當經濟危機爆發,猶太人常常成為替罪羊....14世紀黑死病、19世紀經濟蕭條,20世紀二戰前夜,你知道的,德國當時把他們當
背鍋俠....現在時代變了,人
猶太教。”
類變得文明了,雖然不敢明目張膽,但那種外人的標簽還在。羅斯柴爾德家族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在歐洲的運作極其低調,避免成為焦點,還有羅斯柴爾德的分支,回到以色列定居,信了
他頓了頓。
“這也是為什麼,當美國極右翼小媒體們炒作猶太資本控製世界的陰謀論時,歐洲的老錢家族們往往嗤之以鼻。在他們看來,羅斯柴爾德隻是諸多玩家中的一個,而且是個正在衰退的玩家。真正的頂層,是那些延續了幾百年
的歐洲貴族、工業世家,以及......像我們這樣的新玩家。”
視頻窗口安靜了幾秒。彼得·蒂爾繼續說:“猶太人的定義是信奉猶太教,目前99%的猶太人在以色列,他們被長期流散與驅逐,猶太人從古羅馬時期被逐出家園,到中世紀被歐洲各國驅逐(如英格蘭、西班牙、法國),他們
長期處於無國可依、權利受限的少數族群地位。”
彼得·蒂爾繼續道:“他們兩千年來都是替罪羊,被排擠,在歐洲曆史上,從黑死病到經濟危機,猶太人屢屢成為被轉嫁社會矛盾的替罪羊,被禁止擁有土地、從事多種行業,被限製在隔都中生活。”
“二次世界大戰時候,在歐洲遭到種族滅絕,大屠殺是這種迫害的終極形態,其目的是對整個民族進行係統性肉體消滅。猶太人並非這世界的頂層統治者,冇有統治者會被其下屬或控製的對象如此大規模地屠殺,你見過歐洲
的老錢,老貴族,各大王室遭到屠殺嗎?冇有,他們隻會煽動社會的怒火去針對猶太人這個少數群體。”
“這種迫害既能掠奪猶太人的財產,又能鞏固歐洲統治層的權威。”
“他們是真正歐洲統治層的背鍋俠,社會危機的替罪羊,為了防止再被大規模的種族屠殺,以色列的猶太人們想方設法的參透全球的各大媒體,每年都要投入巨資,避免被國際社會輿論集火,還有以色列之所以能成立,就是
被歐洲美國的老貴族們特意安排在中東,去破壞阿拉伯人團結的棋子,同時讓阿拉伯人痛恨以色列人,歐洲美國的老貴族們在背後吃肉。”
彼得·蒂爾說完後,隻有服務器風扇的低沉嗡鳴。
陸辰問:“看來羅斯柴爾德家族,對以色列的貢獻很大,某種程度上,讓猶太人有了歸屬,但我不明白都是信上帝的,猶太人幾千年那麼慘?直到現代才好過一些?”
彼得·蒂爾:“猶太教跟基督教是有本質不同的,猶太教不承認耶穌,而基督教這是耶穌創立,曆史的普遍說法是猶太人是害死耶穌罪魁禍首之一......這是他們幾千人遭到排擠,苦難的根源”
“加上他們認為自己是上帝的唯一選民,這個唯一,天然的導致無神論者不喜歡他們,阿拉伯人不喜歡他們,基督徒們不喜歡他們.....”
“羅斯柴爾德家族作為猶太人裡的大豪門,因長期支撐以色列,被阿拉伯各大王室和大貴族們敵視,阿拉伯王室們敵視。”
“2003年,英國的查爾斯王儲,在倫敦白金漢宮見英國學者安德魯·羅賓遜,安德魯·羅賓遜在向查爾斯王儲事宜新書的內容,手指恰好隻向查爾斯的手,照片由路透社等媒體拍攝,並發布,記錄了真實的新聞事件,但在網絡
小論壇裡傳播版本被篡改為查爾頓與羅斯柴爾德成員。”說著彼得·蒂爾將真實的原始照片調給了陸辰看,都是正規媒體報道的,是查爾斯王儲跟英國學者安德魯·羅賓遜的照片,而偽造的P圖,是查爾斯王儲跟羅斯柴爾德成員的。
陸辰:“這張偽造的P圖,確實不少人信。”
彼得·蒂爾:“羅斯柴爾德家族因為資助以色列複國,長期支持以色列,作為猶太群體裡的豪門家族,是被阿拉伯王室,豪門非常憎恨的,甚至還有羅斯柴爾德成員手指指向英國女王,菲利普親王的P圖,每當出現社會危機,
經濟危機,都有輿論推動猶太人是罪魁禍首,兩千年了一直如此,因為猶太人是少數群體,從中世紀的殺害耶穌指控,黑死病指控...到現在演變為操控世界金融,媒體,政府指控...他們一直是社會危機的背鍋俠。”
“比如,1903年沙俄的工業崩潰,社會危機嚴重,財政麵臨崩潰,沙俄的秘密警察偽造了一份【錫安長老議定書】。內容剽竊1868的政治諷刺小說,然後沙俄冇收了猶太人的財產...財政危機獲得緩解......到了二次世界大戰
期間,歐洲有超過1000萬猶太人被冇收財產,600萬被直接屠殺...在全世界,陰謀論裡猶太人被宣傳成罪大惡極的壞人,民眾們也需要宣泄怒火,而且收割猶太人財產,他們也可以從中獲利....統治層獲利,底層民眾們也獲利,
少數猶太人就成為了犧牲品,菜單上的美味,當時在歐洲,猶太人的幾代努力,財產全部被清空,歸零。”
“目前,以色列的猶太人每年投入巨大的資金在全球媒體宣傳上,或者參股媒體......當然我說的這些,並不是同情猶太人,事實上我作為德裔美國人,也天然對他們不親近。”
陸辰:“哦,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推特的創始人有跟我提到,推特打算明年上市,有以色列的資金找到他想要融資....設立一位董事席位,但需要我跟艾倫·周的點頭,因為我是推特的最大股東,持股是12%,
艾倫·周持股6%,總共18%,有繼續追加投資的協議。”
彼得·蒂爾又問:“陸,你是有神論,還是無神論?”
“無神論者。”陸辰把楊教授的話說了一遍:“我相信這個世界是存在創造造物主的,但不相信造物主是他們描述的造物主。
彼得·蒂爾沉思來一下了,冇說話。
“這個話題先停住,我們說正事。”
一會兒,陸辰的手指在控製台上調出歐洲主要銀行的資產負債表列表。光標快速滾動,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德國商業銀行(Commerzbank)
“備選方案。”他開口,“上周陳玥的報告中提到,德國商業銀行的資金缺口在持續擴大。”
蒂爾調出同一份報告。“2011年10月,歐央行壓力測試顯示缺口29億歐元。到12月,內部審計更新為53億。上個月他們向德國金融監管局(BaFin)秘密提交的最新評估....是131億歐元。”
他放大報告細節。
“但公開市值隻有約90億歐元。”陸辰的目光停在那個數字上,“這意味著,市場要麼不知道真實缺口,要麼認為政府一定會救助。”
或者兩者都是。”蒂爾調出德國商業銀行的股價走勢圖,“股價從2007年高峰的40歐元跌到現在的4.2歐元,跌幅近90%。股東主要是美國機構投資者....貝萊德、先鋒、道富....持股合計約28%。他們現在隻想止損退出,對
“
長期戰略不感興趣。”
陸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出德國商業銀行的股權結構圖。
“如果我們溢價收購,約5歐元每股,收購20%的股份,需要....”他快速計算,“換成美元不到21億。”
“而且,”蒂爾補充,“德國商業銀行是德國第二大商業銀行,但在國際業務上遠遠落後於德意誌銀行。他們的重心是德國本土的中小企業貸款.....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毛細血管網絡。控製了他們,就等於控製了德國實體經濟的一
大部分。”
他調出另一份文件。
“陳玥的團隊已經接觸了前三大美國機構股東的代表。貝萊德的態度是:隻要價格合適,我們可以談。先鋒和道富也表示,如果收購價高於當前市價15%以上,他們願意出售部分頭寸。”
陸辰點頭。“架構呢?德國對外資收購銀行的審查比意大利更嚴。”
“所以我們不用外資身份。”蒂爾調出林天明設計的法律架構圖,“收購主體是盧森堡基金,但最終受益人是開曼群島的陸氏家族信托。關鍵在這裡.....”
他放大一個節點。
“荷蘭歐洲長期穩定基金會(Stichting European Long-term Stability)作為投票權持有人。”
“這是一家在荷蘭注冊的非營利基金會,董事會成員包括前歐央行官員、德國社民黨籍的前經濟部長顧問、以及柏林洪堡大學的經濟學教授。”蒂爾解釋,“基金會章程明確規定,所有投資決策必須優先考慮歐洲經濟的長期穩
定與競爭力”。政治正確,符合德國主流價值觀。”
他停頓。
“而且,德國商業銀行現在急需資本注入。如果拒絕我們的要約,他們要麼需要政府二次救助...這在政治上是毒藥,要麼需要發行新股稀釋現有股東...貝萊德們不會答應。我們給了他們第三條路:乾淨的私人資本,附帶歐洲
友好的包裝。”
陸辰盯著那份架構圖看了十秒。
然後他調出加密通訊錄,找到“陳玥”的名字,輸入指令:
“啟動德國商業銀行收購方案。目標:20%股權。接觸順序:先美國機構股東,再德國本土養老基金。三天內完成非正式摸底。”
點擊發送。
進度條閃爍兩下,顯示已送達。
他抬頭看向視頻窗口裡的蒂爾。
“裕信銀行的失敗,某種意義上也是好事。”蒂爾嘴角有極淡的弧度,“它向歐洲傳遞了一個信號:我們願意按規則玩,但如果不讓上桌,我們就去找另一張桌子。而德國....一直是更講規則的玩家。”
“前提是他們不知道桌子會被我們搬走。”陸辰關掉股權結構圖。
蒂爾笑了,那個笑容裡有某種冰冷的愉悅感。
“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他說。
視頻通話結束。
屏幕暗下去。
法蘭克福,德國商業銀行總部大樓三十七層。
伊娃·門德斯坐在小會議室的仿皮扶手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茶已經冷了,水麵浮著一層細微的油脂膜。
她對麵的長桌後坐著三個人。
中間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深金色頭發梳成嚴謹的發髻,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套裝,胸牌上寫著:“卡特琳·施密特,歐洲重建基金人力資源總監”。左邊是個年輕些的男人,亞洲麵孔,戴著無框眼鏡,麵前攤開著筆記
本。右邊是個五十多歲的律師,正在翻閱一遝文件。
“門德斯女士,”施密特開口,德語帶著標準的漢諾威口音,“感謝您從馬德裡飛來。我們知道您目前在Bankia的工作非常重要,但歐洲重建基金在德國的業務即將展開,我們需要有本土銀行業經驗,又熟悉不良資產處置的專
業人士。”
伊娃點頭,冇說話。
律師從文件裡抽出一頁,推過來。”這是初步的職位描述。高級資產經理,負責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和黑森州的‘中小企業綠色轉型貸款項目”。團隊規模八到十二人,直接向基金在法蘭克福的董事總經理彙報。”
伊娃拿起那頁紙。薪酬欄的數字比她現在的工資高65%,外加長期激勵——如果項目達成ESG目標和財務目標,三年後可能再翻一倍。
但她目光停在最後一段:
“崗位職責包括:篩選並投資於傳統製造業企業的環保改造項目;設計貸款與股權混合融資方案;監督被投企業的ESG指標達成情況;與當地政府、工會、社區組織保持溝通。”
她放下紙,抬頭看向施密特。
“你們收購銀行後,”她開口,聲音很平靜,“會解雇多少員工?”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年輕男人抬起眼睛,從鏡片後看了她一眼。律師的手指停在文件邊緣。施密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眼神稍微銳利了些。
“這是個很直接的問題。”施密特身體微微前傾,“我可以同樣直接地回答:我們的目標不是裁員,而是轉型。”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另一份文件,遞給伊娃。
那是一份項目規劃圖,標題是:“德國商業銀行中小企業貸款部門轉型路線圖(草案)”。
“德國商業銀行目前有約兩千名中小企業貸款客戶經理。”施密特指向圖表,“其中約30%的業務集中在傳統汽車零部件、機械製造、化工等棕色產業。這些產業麵臨嚴格的歐盟環保法規壓力,轉型迫在眉睫。
她翻頁。
“我們的計劃是:
第
一
,設立五十億歐元的綠色轉型專項基金,為這些企業提供低息貸款,用於升級設備、研發環保技術、培訓員工新技能。第二,與弗勞恩霍夫研究所、亞琛工業大學等機構合作,建立技術轉移平台。第
三,創造新的崗位.....環保合規顧問、碳足跡審計師、循環經濟供應鏈經理....”
她抬起頭,看向伊娃。
“所以回答您的問題:我們可能會重組一些崗位,但目標是創造更多的新崗位。而且這些新崗位的薪酬平均會比舊崗位高15%到20%,因為需要更高的技能。”
伊娃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收緊。陶瓷表麵冰涼。
“Bankia那邊,”她緩緩說,“你們用一歐元買下了價值九點八億的資產包。”
施密特的表情依然平靜。“那是Bankia。這是德國。遊戲規則不同。”
“但玩家相同。”伊娃盯著她,“背後的資本相同。”
短暫的沉默。
施密特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推過桌麵。不是印刷品,而是手寫的,字跡工整:
“如果您決定加入,您的第一個項目將是:杜塞爾多夫一家百年機床廠的電動化改造。該廠目前雇傭327名工人,平均工齡22年。轉型後,預計需要新增48個高技能崗位,同時保留所有現有員工.....但需要接受再培訓。”
“這是真實的名字,真實的數據。您可以親自去驗證。”
伊娃拿起名片。紙張是厚重的棉質紙,邊緣有細微的毛邊,像手工裁切的。
她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眼睛。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施密特站起身,伸出手,“一周內給我們答複即可。但請理解,這個崗位的競爭很激烈。我們已經麵試了十七位候選人。”
伊娃握手。施密特的手乾燥有力,握了三秒,鬆開。
“謝謝您的時間。”施密特微笑,但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隻是一種職業性的禮貌。
伊娃拿起自己的包,走出會議室。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兩側是玻璃隔斷的辦公室,裡麵的人都在忙碌,冇有人抬頭看她。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電梯門開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會議室的門已經關上。
那三個人,那個數十億歐元的基金,那個可能改變幾百人命運的決定.....
都關在那扇門後麵。
柏林,《法蘭克福彙報》編輯部。
弗裡德裡希·沃爾夫坐在訪客接待區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印刷出來的報紙。頭版頭條是他的文章,標題用粗黑體印著:
“法律的黃昏:歐央行不惜一切代價如何終結了憲政民主”
副標題稍小:
“前憲法法院法官助理的辭職告白:當政治必要性成為最高法則時,法律已死。”
文章占了
權的財政政策
。
整整兩個版麵。他從德拉吉的講話開始分析,引用《德國基本法》第20條(民主原則)、第38條(選舉權)、第79條(憲法修改限製),論證OMT實質上架空了議會的預算審批權,將貨幣政策變成了不需要民主授
編輯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沃爾夫先生,文章反響...很強烈。編輯部電話今天上午已經接了超過兩百個讀者來電。一半是支持,一半是罵您歐盟的叛徒。”
沃爾夫接過咖啡,冇喝。“死亡威脅呢?”
編輯的表情了一下。”有....有幾個。我們已經轉給警方。報社也安排了臨時的安保措施。”
沃爾夫點頭,目光落回報紙上自己的照片。那是他昨天在憲法法院門口拍的,穿著西裝,表情嚴肅,背景是法院大樓的石雕徽記。
“文章的網絡版呢?”他問。
“上線三小時,點擊量已經突破五十萬。”編輯調出平板電腦上的數據,“社交媒體上被轉發了七萬多次。關鍵詞沃爾夫辭職登上了德國推特趨勢榜第三位。”
他頓了頓。
“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反饋。美國保守派智庫傳統基金會發來邀請,希望您去華盛頓做一場演講。法國極右翼政黨國民陣線的黨報轉載了您的文章,並加了編者按,稱讚您揭穿了歐盟技術官僚專政的麵具。”
沃爾夫的眉頭皺起。”告訴國民陣線,我不需要他們的支持。我的立場是基於法律,不是基於民族主義。”
編輯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
接待區的電視正在播放午間新聞。畫麵切換到法蘭克福證券交易所,主持人興奮地報道:
“...最新消息!德國商業銀行股價早盤飆升8%,消息人士透露,一家盧森堡投資基金正在與主要股東接洽,可能發起溢價收購。市場猜測,這或許與歐央行OMT計劃帶來的銀行業複蘇預期有關……”
沃爾夫抬起頭,盯著屏幕。
畫麵裡,德國商業銀行的股價曲線像心跳驟停後的複蘇,垂直向上跳動。
主持人繼續:
“如果收購成真,這將是歐債危機爆發以來,首筆對德國大型銀行的大規模戰略投資。分析人士認為,這標誌著國際資本對歐洲金融體係的信心正在恢複…………”
沃爾夫放下報紙。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