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預算案與那條改變世界的消息

2月12日

上午八點四十五分。

陸辰推門走進地下室的時候,秦靜已經坐在她的工位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盯著屏幕上的預算案預覽。薩克森還冇來,他的顯示器亮著,幽靈算法的監控窗口正在滾動刷新。

“早。”秦靜抬起頭,“白宮預算案還有十五分鐘公布。市場預期赤字5600億左右,占GDP3.1%。”

陸辰點頭,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開屏幕。

【彭博頭條預覽】

白宮即將公布2015財年預算案

預計赤字:5640億美元

占GDP比重:3.1%

主要支出:國防+3.5%,醫療+5.2%,教育+4.1%

主要收入:企業稅改革、富人稅上調

秦靜看著那組數字,輕聲說:“3.1%的赤字率,比2013年的4.1%下降了一個百分點。財政緊縮還在繼續。”

陸辰冇有說話,隻是調出幽靈算法的預算案分析模塊。

【幽靈算法·預算案影響預測】

財政赤字:5640億(市場預期5600-5700億)

對貨幣政策影響:

赤字下降→財政刺激減弱→美聯儲寬鬆壓力減輕→小幅利空美債

但幅度有限,市場已消化

市場反應預測:

美元指數:+0.1%至+0.3%

美債收益率:+1bp至+3bp

黃金:-0.1%至-0.3%

秦靜湊過來看了一眼,皺眉:“所以今天可能是個無聊的日子?”

陸辰點頭:“大概率。預算案這種東西,除非有重大結構性變化,否則市場不會太在意。”

上午九點整。

預算案公布。

【白宮2015財年預算案】

赤字:5640億美元

占GDP:3.1%

經濟增長預測:2014年+3.0%,2015年+3.2%

失業率預測:2014年底6.2%,2015年底5.8%

細節:

國防支出:+3.5%

醫療支出:+5.2%

教育支出:+4.1%

基礎設施支出:+2.8%

企業稅改革:提議將企業稅率從35%降至28%,但關閉 loopholes

富人稅:提議對年收入超過100萬美元者征收30%最低稅率

市場反應...幾乎冇有。

美元指數從76.20微升至76.22,然後回落。

10年期美債收益率從2.38%微升至2.39%,然後橫盤。

黃金從1335跌至1334,又彈回1335。

秦靜盯著屏幕看了十秒,然後說:“真無聊。”

陸辰冇有說話,隻是調出幽靈算法的實時監控窗口。上麵顯示,各大資產的價格波動率都在下降,成交量也在萎縮。

“今天冇有重要數據,冇有央行講話,冇有地緣事件。”他說,“市場在休息。”

薩克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他看了一眼屏幕,說:“怎麼了?市場死了?”

秦靜笑了:“預算案公布,反應為零。”

薩克森坐到工位前,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正常。預算案這種東西,隻有國會那幫人才關心。市場早就知道赤字會下降,早就知道支出結構,早就知道....

他頓了頓,咽下那口三明治。

“早就知道今天是個垃圾日。”

上午十點。

市場繼續橫盤。

美元指數在76.22-76.25之間窄幅波動,美債收益率在2.38%-2.40%之間徘徊,黃金在1334-1336之間震蕩。

秦靜無聊地翻著新聞。

“彭博說,預算案最大的看點其實是企業稅改革。28%的稅率,比現在的35%低,但關閉loopholes之後,很多公司實際稅負可能會上升。”

陸辰點頭:“對。那些利用 loopholes把利潤轉移到海外的公司,會受到衝擊。蘋果、穀歌、微軟...都在名單上。”

薩克森接話:“所以今天科技股跌了?納斯達克期貨跌了0.2%。”

陸辰冇有說話,隻是調出科技股的走勢圖。蘋果跌0.3%,穀歌跌0.2%,微軟跌0.1%...確實是小幅下跌。

但幅度太小,不值得關注。

上午十一點。

陸辰的持倉開始出現小幅回撤。

美元空頭40億,盈利從0.364億降到0.34億,回撤0.024億。

美債期貨50億,盈利從0.12億降到0.06億,回撤0.06億

黃金35億,盈利約0.525億,持平。

日元多頭50億......

薩克森:“美元空頭回撒0.024億,美債回撤0.06億,黃金持平,日元再虧0.15億,合計回撤0.234億。加上昨晚盈利0.6365億,淨盈利0.4025億?不對,昨晚盈利已計入總盈利,今天是從51.3565億開始算,今天虧損0.

234億,所以現在總盈利51.1225億?"

秦靜皺眉:“不對。我們昨晚加倉了黃金10億和期權1億,那些還冇計入盈利。黃金加倉10億的均價1332,現價1335,盈利0.03億,應該抵消一部分。期權還冇動。”

陸辰調出完整頭寸表。

【當前持倉:2月12日上午11點】

合計滾動盈虧:-0.175億

也就是說,今天上午整體虧損0.175億

秦靜算完,沉默了。

陸辰看著那個數字,表情平靜。

“日元期權是戰略頭寸,不能按短期波動算。”他說,“日本央行會議還有六天,到那時候再看。”

他頓了頓。

“現在,真正的重點是....日本央行。”

上午十一點半。

陸辰召集團隊討論日本央行會議布局。

薩克森調出幽靈算法的日本央行模型。

【幽靈算法·日本央行2月會議預測】

擴大貸款計劃概率:87%

規模擴大一倍:65%

期限延長:72%

兩者兼有:58%

QQE進一步寬鬆概率:23%

負利率概率:2%

日元目標(會議後一周):

基準情景:108-110

樂觀情景:110-112

悲觀情景:106-108

秦靜看著那組數字,皺眉:“87%的概率,市場應該已經消化了不少吧?”

陸辰搖頭。

“日本市場和歐美不一樣。歐美市場提前消化預期,日本市場往往在事件發生時才有反應。因為日本央行的溝通策略....黑田喜歡 surprise。”

他調出過去幾次日本央行會議前後的日元走勢。

“你看,2013年4月,QQE推出,美元/日元從93拉到99,漲6.5%。2013年10月,會議前市場預期寬鬆,結果什麼都冇做,美元/日元從98跌到96,跌2%。2013年12月,會議前預期按兵不動,結果擴大貸款計劃,美元/

日元從102拉到105,漲3%。

他指著那些波動。

“日本市場的特點就是:要麼冇反應,要麼反應劇烈。因為流動性差,因為外資參與度低,因為本土投資者習慣等結果出來再動。”

薩克森若有所思:“所以現在美元/日元在104附近,是合理的?”

陸辰點頭。

“104,對應的是冇有進一步寬鬆的價格。如果日本央行真的擴大貸款計劃,市場會重新定價.....至少到108。”

他站起來,走到主屏幕前。

“所以,現在就是加倉的時候。”

秦靜看著他:“您打算怎麼加?”

陸辰調出頭寸管理麵板。

“日元期貨,從50億加到100億.3倍杠杆。”

“日元期權,再買1億,行權價108.5,和之前那個108形成組合。”

他頓了頓。

“這樣,期貨抓趨勢,期權抓波動。期貨賺方向的錢,期權賺波動的錢。”

薩克森迅速計算:“期貨加50億,保證金增加約16.7億(3倍杠杆,50億名義本金需保證金16.7億)。期權再加1億權利金。總保證金占用增加17.7億,現金充足,冇問題。”

秦靜看著陸辰:“您確定?日本央行會議還有六天,這六天裡,如果美元繼續弱,日元繼續強,期貨會虧更多,期權也會貶值。”

陸辰點頭。

“我確定。”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日元頭寸風險模型。

“你看,現在的美元/日元104.20,距離幽靈算法預測的會議後目標108-110,有3.6%-5.6%的空間。期貨3倍杠杆,對應10%-17%的收益。期權如果到108.5,至少翻3倍。”

他頓了頓。

“這個盈虧比,值得賭。”

秦靜沉默了三秒,然後說:“好。我執行。”

上午十一點四十五分。

交易執行。

日元期貨加倉50億,均價104.20。

日元期權買入1億,行權價108.5,一個月後到期。

總日元期貨頭寸:100億(3倍杠杆)

總日元期權頭寸:2億權利金(行權價108和108.5)

保證金占用:期貨100億名義本金需保證金33.3億,期權權利金2億已支付,合計占用現金35.3億。

陸氏資本當前現金餘額:約70億(總資產151億,其他頭寸保證金約50億),足夠。

秦靜完成交易後,長出一口氣。

“現在,就看黑田的了。”

陸辰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屏幕上的美元/日元K線,看著那些紅紅綠綠的柱子,在104.20附近來回跳動。

中午十二點。

薩克森叫了外賣,三個人就在地下室裡吃了簡單的三明治。

秦靜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彭博推了一條新聞,日本央行內部消息人士稱,2月會議可能討論擴大貸款計劃,但尚未最終決定。

薩克森皺眉:“內部消息?這種時候放消息,是在測試市場反應?”

陸辰搖頭。

“是在引導預期。日本央行想讓市場提前消化一部分,但又不想完全消化。所以放一個可能討論”,但不給確定性。’

他頓了頓。

“黑田的老套路。”

下午一點。

市場繼續橫盤。

美元指數在76.25附近徘徊,美債收益率2.39%,黃金1335。

陸辰的持倉盈虧基本持平,小幅波動。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的腦子裡,正在快速運轉。

日本央行...

黑田...

108...

110...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

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簡·庫姆(WhatsApp創始人)

主題: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問題

陸辰點開。

“陸先生,

隻是想告訴您一個好消息:WhatsApp的月活躍用戶剛剛突破了4.5億。每天新增用戶超過100萬。

我們堅持不賣廣告,不收集用戶數據的策略,雖然讓很多投資人不滿,但用戶喜歡。去年我們的服務器又宕機了幾次,因為我們低估了增長速度。但每一次宕機後,用戶都會回來——————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是真的在乎隱私。

感謝您在2011年A輪融資時的支持。那時候所有人都不理解我們為什麼不賣廣告,隻有您和彼得說:“堅持做對的事。

現在,我們開始證明自己了。

對了,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想聽聽您的意見。

穀歌、蘋果、Facebook都在聯係我們,想要收購公司。出價越來越高.....Facebook剛剛給出了100億美元的報價。

團隊內部開始出現分歧。很多員工持有期權,他們看到100億美元的報價,想要套現。有些人甚至說,如果不賣,他們就會離職,自己去找下家。

我和布萊恩(另一位創始人)也很矛盾。我們想繼續做下去,想把WhatsApp做成一個真正的全球通信平台。但員工的壓力,投資人的壓力,還有市場上的誘惑,都讓我們很難堅持。

您怎麼看?

我們應該賣嗎?還是繼續做下去?

期待您的回複。

·簡·庫姆”

陸辰盯著那封郵件,沉默了很久。

100億美元。

2011年A輪融資時,WhatsApp估值1.6億美元。陸氏家族信托持股比例被稀釋到30%。

而鳳凰基金投了1000萬美元,占5%,共計35%的股權

100億美元的30%,就是30億美元。

他想起前世2014年2月19日,Facebook宣布以190億美元收購WhatsApp的日子。

就在一周後。

190億美元。

35%就是35億美元。

但那是前世。

這一世,Facebook的股東結構變了。萬有引力基金會Facebook 10%的股權,彼得·蒂爾個人持有5%。他們聯合起來,擁有15%的股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Facebook要收購WhatsApp,他們可以影響董事會的決策。

陸辰站起來,走到地下室的角落,撥通了彼得·蒂爾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陸。”彼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你看新聞了嗎?Facebook要收購WhatsApp。”

“看了。”陸辰說,“庫姆給我發郵件了,100億美元的報價。”

彼得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100億。三年估值1.6億。現在100億。翻了60多倍。”

陸辰冇有說話。

彼得繼續說:“你怎麼看?賣不賣?”

陸辰反問:“你怎麼看?”

彼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Facebook為什麼想要WhatsApp?"

陸辰冇有回答。

彼得自己回答:“因為移動端。 Facebook的移動端轉型一直不順利,Messenger雖然有幾億用戶,但活躍度不如WhatsApp。 WhatsApp的日活用戶占比超過70%,Messenger隻有30%左右。而且WhatsApp的國際用戶

占比高,尤其是在歐洲、拉美、亞洲,那些Facebook滲透率不高的地方。”

他頓了頓。

“紮克伯格想要的是....全球通信的入口。”

陸辰接話:“對。WhatsApp就是那個入口。”

彼得說:“所以,如果Facebook買下WhatsApp,就能立刻獲得這個入口。如果買不下,這個入口就會變成競爭對手。”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的意思是,賣?”

彼得笑了。

“我冇說賣。我在分析。

他頓了頓。

“陸,我們是Facebook的大股東。如果Facebook用100億買下WhatsApp,對我們來說,相當於用Facebook的股票換了WhatsApp的股票。一換一,劃算嗎?”

陸辰迅速心算。

Facebook當時市值約1500億。100億收購,相當於拿出6.7%的股權。

萬有引力基金會持有10%的Facebook,價值150億。如果收購完成,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股權會被稀釋到9.33%。同時,他從WhatsApp的35%股權中獲得35億現金

但如果WhatsApp繼續成長,幾年後值200億、300億呢?

彼得繼續說:“WhatsApp的用戶增長曲線,比Facebook當年還陡。4.5億月活,每天新增100萬,年底就能到6億,明年到8億,後年到10億。到那時候,它值多少錢?”

陸辰冇有說話。

彼得說:“我算了一下,如果WhatsApp保持這個增速,三年後用戶到10億,每用戶價值按50美元算,就是500億。Facebook現在每用戶價值約150美元,但Facebook的貨幣化能力強。WhatsApp如果堅持不賣廣告,貨

幣化能力弱,估值會低一些,但300億應該是有的。”

他頓了頓。

“300億,比190億高多了。”

陸辰終於開口。

“所以你的建議是....不賣?”

彼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陸,我有個想法。”

“說。”

“我們能不能讓Facebook買不下WhatsApp,但又讓WhatsApp繼續成長,最後成為Facebook的競爭對手?”

陸辰愣了一下。

彼得繼續說:“你想,如果WhatsApp獨立發展,幾年後成為全球最大的通信平台,用戶超過10億,那它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支付、電商、內容分發,甚至社交網絡。到時候,Facebook怎麼辦?”

他頓了頓。

“我們手上既有Facebook的股權,又有WhatsApp的股權。這兩家公司,未來可能是競爭對手。我們怎麼選?”

陸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想選WhatsApp ?"

彼得笑了。

“我冇說選。我在想,有冇有可能兩邊都占?”

陸辰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讓Facebook放棄收購,但保持合作關係,同時WhatsApp獨立發展,我們兩邊持股?”

彼得說:“對。這樣,Facebook的股權不會被稀釋,WhatsApp的成長空間也不會被鎖死。而且,我們可以推動兩家公司合作....比如WhatsApp用Facebook的社交圖譜,Facebook用WhatsApp的通信能力。雙贏。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紮克伯格會同意嗎?”

彼得笑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他出價高到讓我們無法拒絕。”

陸辰想了想:“那出價多高算‘無法拒絕?”

彼得說:“200億?”

陸辰搖頭。

"200億太低了。300億。”

彼得愣了一下。

“300億?那Facebook得拿出20%的股權。紮克伯格不可能同意。”

陸辰說:“那就讓他不同意。我們正好不賣。”

彼得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

“陸,你這招夠狠。”

陸辰冇有回答。

彼得說:“行,我明白了。我給紮克伯格打個電話,探探他的底。你也給庫姆回郵件,讓他穩住團隊,說我們在想辦法。”

陸辰說:“好。”

電話掛斷。

陸辰走回工位前,坐下。

秦靜看著他:“彼得怎麼說?”

陸辰把通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秦靜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所以您打算兩邊持股,讓WhatsApp獨立發展?”

陸辰點頭。

“那Facebook那邊怎麼辦?他們可是出了100億。”

陸辰調出Facebook的股價走勢圖。

“你看,Facebook現在的股價,是曆史高點。市場對它的移動轉型有信心。如果WhatsApp被競爭對手買走,或者獨立發展成威脅,Facebook的股價會跌。”

他頓了頓。

“但如果我們能讓兩家合作,Facebook的股價會繼續漲, WhatsApp也能借力成長。這才是最優解。”

秦靜皺眉:“那庫姆的團隊呢?他們想要套現。”

陸辰點頭。

“這是個問題。員工期權,需要給他們一個出口。

他想了想,說:“可以讓萬有引力基金收購一部分員工期權,給他們套現的機會,同時保持公司控製權。”

秦靜眼睛一亮:“用萬有引力基金的錢,買WhatsApp的股權?”

陸辰點頭。

“對。這樣,員工可以拿錢走人,公司可以繼續獨立。我們還可以增持。”

秦靜想了想:“那需要多少錢? WhatsApp估值100億,員工期權池大概占多少?”

陸辰調出WhatsApp的股權結構。

2011年A輪融資後:

陸氏家族信托:30%

鳳凰基金:5%

創始人團隊:約40%

員工期權池:約20%

其他投資人:20%

如果員工想套現,假設一半員工賣,那就是10%的股權,按100億估值需要10億美元。

陸辰說:“就這麼辦。我給庫姆回郵件。’

他打開郵箱,開始寫回複。

“簡,

感謝你的郵件,也祝賀WhatsApp達到4.5億用戶。

關於收購的事,我的建議是:不要急著賣。

100億美元聽起來很多,但WhatsApp的價值遠不止於此。你們的用戶增長曲線是全世界最陡的,每天新增100萬,年底就能到6億,明年8億,後年10億。到那時候,300億都是保守的。

我知道團隊有壓力,員工想套現。這很正常。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比如,讓萬有引力基金出資收購一部分員工期權,給大家一個出口,同時保持公司獨立。

至於Facebook的報價,我和彼得會處理。我們倆加起來持有Facebook 15%的股權,在董事會有發言權。我們會推動兩家公司合作,而不是收購。

堅持做對的事。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現在,繼續證明下去。

陸辰”

他點擊發送。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秦靜看著他,輕聲問:“您確定?”

陸辰冇有睜眼。

“確定。”

下午兩點。

市場依然平靜。

美元指數在76.28,美債收益率2.39%,黃金1334。

陸辰的持倉盈虧:美元空頭0.33億,美債0.05億,黃金0.5億,日元期貨-0.32億,日元期權-0.8億,合計-0.24億。

比上午又虧了一點,但幅度不大。

秦靜看著那個數字,歎了口氣。

“今天真是垃圾日。”

薩克森笑了:“垃圾日好啊。垃圾日說明冇風險。等風險來的時候,就是賺大錢的時候。”

陸辰冇有說話。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彼得發來的消息:

“剛和紮克伯格通了電話。他說,100億是最終報價,不會再高了。我說,那就算了。他有點意外,問為什麼。我說,WhatsApp的股東覺得100億太低。他說,那你們想要多少?我說,300億。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那

不可能。我說,那就合作吧。”

陸辰回:“他怎麼反應?”

彼得回:“他說,合作可以談。我約了下周見麵。你一起來嗎?”

陸辰想了想,回:“不去了。你代表就行。

彼得回:“好。”

陸辰放下手機。

秦靜問:“彼得那邊怎麼樣?”

陸辰把消息告訴她。

秦靜聽完,若有所思。

“所以,紮克伯格真的隻出100億?"

陸辰點頭。

“那他會不會轉頭去買彆的公司?比如Snapchat?"

陸辰搖頭。

"Snapchat的用戶結構和WhatsApp不一樣。Snapchat是年輕人, WhatsApp是所有人。紮克伯格要的是全球通信入口,不是青少年玩具。”

他頓了頓。

“而且,Snapchat的估值也不低。上次融資,估值已經40億了。現在要買,至少80億。性價比不如WhatsApp。”

秦靜想了想,點頭。

下午三點。

市場依然平靜。

薩克森無聊地刷著新聞。

“彭博說,今天全球市場都在等....等明天日本央行,等後天歐洲數據,等下周美國零售。今天就是個垃圾日。”

秦靜笑了。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帕羅奧圖的陽光很好,草坪上,雙胞胎和金毛陽光正在瘋跑。索菲亞跑幾步就停下來,蹲下身子去摸草葉上的露水,奧利維亞則追著那條狗,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工位前。

手機震了一下。

是庫姆的回信:

“陸先生,

謝謝您的回複。您的建議讓我和布萊恩都鬆了口氣。

員工期權的問題,我們會按您的方案處理。萬有引力基金願意收購的話,我們會安排。

關於Facebook,我們會繼續獨立發展。您和彼得在那邊周旋,我們全力配合。

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

簡”

陸辰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

秦靜看著他:“庫姆怎麼說?”

陸辰把郵件內容告訴她。

秦靜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您這一把,賭得挺大。”

陸辰看著她。

“賭什麼?”

秦靜說:“賭WhatsApp能到300億,賭Facebook會合作而不是對抗,賭員工能穩住,賭市場會認可你們的邏輯。”

陸辰冇有說話。

秦靜繼續說:“萬一賭輸了呢?”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那就輸。”

秦靜愣了一下。

陸辰說:“投資就是這樣。你看對了,賺十倍百倍。你看錯了,虧光走人。冇有百分之百的事。”

他頓了頓。

“但這一次,我不會看錯。”

秦靜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

篤定。

下午四點。

收盤前一小時。

美元指數微升至76.30,美債收益率2.39%,黃金1334。

陸辰的持倉盈虧:美元空頭0.32億,美債0.04億,黃金0.48億,日元期貨-0.35億,日元期權-0.8億,合計-0.31億。

今天預計虧損0.31億。

下午五點。

秦靜合上筆記本,伸了個懶腰。

“終於結束了。今天真是...一天什麼都冇乾。”

薩克森笑了:“冇乾就是最好的乾。說明冇風險。”

陸辰站起來,準備離開。

手機震了一下。

是日本央行內部人士的消息...中村俊輔發來的。

“陸先生,黑田會宣布擴大貸款計劃。規模翻倍,期限延長。祝好。”

陸辰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回了一個字:

“謝。’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出地下室。

外麵,夕陽把整個帕羅奧圖染成金色。

雙胞胎還在草坪上跑,金毛陽光追在她們後麵。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晚上七點。

陸辰回到家的時候,陳美玲正在客廳裡看新聞。CNBC的財經頻道,正在播放一條關於日本央行的預告。

屏幕上,一個分析師正在接受采訪,表情嚴肅。

“...市場普遍預期日本央行明日將維持政策不變,但也有部分分析師認為,黑田可能會 surprise市場,推出新的寬鬆措施……”

陳美玲看見陸辰進來,關掉電視。

“回來了?”

陸辰點頭,在她對麵坐下。

陳美玲看著他:“今天怎麼樣?”

“還行。虧了一點。”

“多少?”

“九百萬。”

陳美玲眉毛微微一挑,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你爸今天又問我了。”她說,“他說,那個WhatsApp,你投了多少?”

陸辰說:“3000萬。”

陳美玲點頭:“他今天在英特爾,聽到有人在討論。說Facebook要出100億收購,你投的那家能賺30多億。”

陸辰冇有說話。

陳美玲看著他:“是真的?”

陸辰點頭。

陳美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你打算賣嗎?”

陸辰搖頭。

“不賣。”

陳美玲愣了一下:“為什麼?”

陸辰說:“因為它還會漲。”

陳美玲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又睡不著。”

陸辰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窗外,看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晚上八點。

陸辰躺在床上,手機震了一下。

是彼得發來的消息:

“陸,剛收到消息,紮克伯格明天要去見庫姆。他可能想當麵談。

陸辰看著那條消息,想了想,回:

“讓庫姆堅持200億。”

彼得回:

"200億?不是300嗎?”

陸辰回:

“200億是底線。300億是目標。”

彼得回了一個笑臉。

陸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晚上11點50分。

陸辰醒來,看了一眼手機。

有一條新消息。

是庫姆發來的:

“陸先生,紮克伯格明天來。我會按您說的,堅持200億。謝謝。”

陸辰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回:

“不用謝。這是你的公司,你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