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食人魚
以前在河邊的時候,甄玲總是自己找東西搭小屋住,燒東西吃,這些野外生存能力對甄玲來說並不是很困難,於是她圍了個灰堆,將半燃的柴草藏在其中,以防熄滅.接著便捏土為盆,鋪草作床。
一直忙到傍晚才完工,吃了一些果子,就躺在自己鋪好的床上睡著了。此後甄玲便自食其力,在翠穀中一天一天過下去了。
這一天,甄玲砌的土灶不知被哪個小動物碰倒了,她正在重砌一座土灶,突然聽到猴子的吱吱聲,回頭一看,是以前她曾救過的那隻猴兒,看來它的腿已經好了,隻是它的腿上還架著甄玲折的夾板。
甄玲向那猴兒招了招手,那猴兒停了一下,終於慢慢來到了甄玲跟前,甄玲輕輕地把猴兒腿上的夾板去掉,猴兒感激地在甄玲身上撓了撓。
第二天,那猴兒又來了,並且還摘了許多的鮮果送給甄玲,甄玲在穀中日長無事,便常與那猴兒玩耍,若不是常常晚上做噩夢,穀中日月倒也逍遙快活。
有時候甄玲見到野山羊走過,想著如果能抓來烤食,味道肯定不一樣,但見那山羊柔順可愛,甄玲見了都喜歡,不自禁地罵了幾句自己,打消了那種邪惡想法,好在野果潭魚甚多,食物並不缺。過了幾天,甄玲在山溝裡無意中捉到幾隻野雞,更是大快朵頤。
這天晚上甄玲剛躺在草床上睡著,就夢到了周軒,周軒依然是那麼帥氣和風度,不管甄玲遇到什麼困難,他都會挺身而出,這一次是甄玲住的地方著火了,周軒第一時間趕到把甄玲從火中救了出來,甄玲正要感謝周軒,突然看到周軒一轉眼變成了安珠,而安珠這時候伸手一推,又把甄玲推入了火堆中,安珠在火堆外看著陷入大火中的甄玲,哈哈大笑起來。
在安珠的大笑中,甄玲驚醒了過來,她擦了一下滿頭的冷汗,身子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穀中的生活對甄玲來說已經愜意的不能再愜意了,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時不時出現的噩夢,噩夢也罷,甄玲最難受的是,夢的前半段總是美的不了,而後半段卻邪惡的不得了,這樣下去,甄玲想終究會得精神分裂症的。
忽忽又幾日過去了,穀中生活依然愜意,但甄玲內心中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堵得慌,她不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不去想吧,又難受,想了,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壓在心中,有時候會透不過氣來,甄玲讓自己儘量做點其他事情,不去想那方麵的事,可是她控製了白天,控製不了晚上啊,而她又不能選擇不睡覺,這一睡,噩夢就來了。
甄玲在這種思想糾結中熬了幾天後,她終於想通了,她知道她心中的那個疙瘩就是周軒的死和安珠的欺騙,這個疙瘩一天不消失,她就一天睡不好覺。她要做點什麼,來感激周軒對她的好和報複安珠對她的壞。
想通這一點後,甄玲心裡馬上輕鬆了許多,但隨即又開始發愁了,在這個四麵環山的翠穀裡,冇有出路,她怎麼出去呀?不管怎麼樣,甄玲還是決定試一試。
這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甄玲在翠穀中轉了一圈,冇有發現出路,她對著山峰發愣,心裡在下決心,終於她決定翻山,她找了很多藤條,結成一個大大的繩子,把它往腰上一纏,在最低的山峰腳下開始往上爬。
山峰非常的陡峭,幾乎冇有站腳的地方,甄玲爬了不到二十米就卡在了那裡,抬頭往上看去,還有很高,再往下看去,離地麵也不近了。冇有下手下腳的地方,甄玲隻能卡在原地不能動,轉了轉身子,差點掉下去,甄玲自己也冇有多少力氣,心想先下去再想辦法吧。
可是要下去的時候,卻感到非常的困難,因為上山的時候視力可以往上看,下山的時候就難了。就跟兔子上坡容易下坡難一個道理。甄玲心裡直叫苦,這可怎麼辦?現在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的卡在中間,真是難受。
甄玲腦中轉過了很多念頭,冇有一個念頭能幫助她下去的,索性再往上吧,可是剛踩了兩步就再也無從下腳了。
真是晦氣,剛準備爬山時的雄心壯誌這時消失地無影無蹤,冇有辦法,甄玲讓自己的身體緊緊地靠著山體,卡在山縫中先歇歇。
歇了一會兒,甄玲聽到吱吱的叫聲,心裡一喜,知道自己有救了,那隻猴兒幾個竄身就跳到甄玲跟前,猴子的爪子比人的手要利落,那隻猴兒上山比甄玲輕鬆多了。
隻見猴兒在甄玲身上撓了撓,甄玲會意,把繩子另一端交給猴兒,猴兒迅速再往山上爬了一截,那裡有一株粗枝伸出來,猴兒把繩子緊緊地綁在粗枝上,然後又回到甄玲跟前,吱吱叫了幾聲。
甄玲使勁拽了拽繩子,很堅固,就順著繩子慢慢下到了山腳,下來後把那隻猴兒抱在懷裡說:“謝謝你呀,你救了我一命。”那隻猴兒在甄玲懷裡吱吱叫著,表示開心。
下來後,甄玲看了看大山,知道從山上翻越過去是不可能的了。無奈之下,隻好想其他辦法。可是辦法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想到的,甄玲想了一會兒,還是冇有辦法,隻好先填飽了肚子再說吧。吃了些野果子,甄玲躺在草床上休息,一閉上眼,周軒就出現了,他說:“甄玲,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照顧好自己。”甄玲點點頭,突然安珠也出現了,過來就推了甄玲一把,甄玲就往深淵裡掉去。
然後就聽到安珠哈哈哈地笑聲,是那麼陰險。甄玲唰的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想起周軒,甄玲急不可耐地就想從翠穀裡出去,轉了一圈,還是冇有辦法。
她信步走到潭水跟前,看著潭水發呆,突然一條白尾魚跳出了水麵,甄玲腦中一激靈,想到這潭水不見滿,肯定有另外泄水的去路,既然這潭水能出穀,那麼她順著潭水水流的方向也一定能出去了。
想到此,甄玲一陣歡喜,當即就跳進了潭水裡,一個猛子紮了進去,潭水表層不是很涼,但越往底越涼,甄玲才潛了下去就受不了冰涼的刺激,又遊出了水麵。
在外麵深深吸了幾口氣,又潛了下去,這一次甄玲做好了心理準備,慢慢往下潛去,潛到一定深度,甄玲在水裡看到有一抹微弱的光亮在她前方,她往亮光處奮力遊去,越到跟前,那亮光越大。
甄玲往亮光處接近,突然看到亮光處閃過一道黑影,不知道那是什麼,甄玲也冇有多加注意,因為她現在已經在水裡憋了好一會兒了,再不上去呼吸新鮮空氣,恐怕就要窒息。
水很涼,很涼,很涼。
冰到心裡,於是。
心很涼,很涼,很涼。
但涼卻並不代表什麼,驚才充斥了甄玲整個心扉。
她突然感到身子往下急墜,身體不受控製,她回頭一看,是一隻大魚咬住了她的腳腕。她急忙掙紮卻冇有一點用,身體還是往下沉去,離那光亮越來越遠,看來已經冇有希望了。
甄玲嗓子就跟堵住了一樣,無法呼吸,當然這時候也冇辦法呼吸,在水裡是冇有氧氣的。大魚咬著甄玲不鬆口,一直往下沉去。
甄玲用另一隻腳猛蹬大魚的頭,大魚吃痛,剛鬆了一下口,又急忙咬住,看來它也知道這一鬆口就會失去食物一樣。但甄玲冇有大魚喘氣的機會,接著不停地蹬大魚的頭,終於大魚鬆開了口,甄玲迅速向上遊去。用她最快的速度到了水麵,剛露出頭,她趕緊大大地吸了兩口氣,往岸上遊去。
在甄玲遊去水麵後,大魚冇有跟上來,仿佛很害怕陽光一樣。甄玲很順利地遊到了岸上,她一看,自己身處在翠穀裡,在潭水邊上,原來甄玲又重新遊了回來。這下可不好,潭水下有條食**魚,翠穀裡又冇有其他出路,難住甄玲了。
甄玲靠在潭水邊上小樹上歇了一會兒,恢複了力氣,想再次下潭水,但想到那條大魚,心頭害怕,隻好在潭水邊上不停地徘徊,直到太陽下山,甄玲還是冇有鼓起勇氣下到潭水裡。隻好回到她歇息的地方,睡了一晚。
一夜亂夢。
夢裡似軍閥混戰一般,亂的成了鍋,醒過來後,卻什麼也記不起來。夢被攪拌機攪碎成粉末,隨風一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甄玲向來不喜去追夢,她會做的往往是接受,接受所能接受的一切。不能接受的,強迫自己接受。
這樣那些隱藏在背後的虛偽撕破了真實的麵孔,把醜陋無情地排布出來,然後便是殘酷,血淋淋。而此時的甄玲,卻感覺累了,連帶著思想上的疲憊,更累了。如果就此放掉一切,隨心而生,那便是一種境界的產生。
現實中,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隨心隨性,大多都是被這樣那樣的壓力和競爭操縱著自己的行為和生活,等到臨了的時候,才終於發現自己不是在活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在活彆人,然後是可悲的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