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雪夜誅賊,秦然正位(上)
“眼見就要入夜了,我怎麼覺得外麵越來越亮了呢?”秦然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立馬忍不住砸了咂舌,這異界的酒倒是烈得很。
“許久不見的太陽,在這黃昏卻是破雲而出了。領主大人這是吉兆。”呂臣看了看欄杆外,口氣變得誠摯起來,而不似之前那般總是暗含試探和考究甚至有點敷衍與隔閡。
秦然不置可否的一笑,高聲喚了一聲:“吉斯,給我拿一把上好的弓和一桶箭進來。”
“領主大人您這是要?”呂臣麵露不解。
“冇什麼,就是以防萬一,或者一會兒還能幫上點忙也說不定。”秦然聳聳肩。
“領主大人,您萬萬不能有這樣的想法呀。您不能露麵更不能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否則羅忠畢竟是個上位白銀戰將,若是不顧一切襲殺過來,齊老爺子也未必能護得住領主大人您的周全呀。”呂臣急勸道。
“叔父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亂來的。”
就在此時吉斯也已經弓箭送了進來。
是一把紫鎏金的硬弓,秦然拿在手中端了端,又扣了扣弓弦,滿意的點點頭:“這把弓不錯,很適合我。吉斯你就彆出去了,跟我一起看看羅忠是怎麼死的吧。”
吉斯搓了搓手正要謝恩,可突然臉色一變,指著窗外道:“羅忠來了,那是羅忠的車乘。”
順著吉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見一紅木雙駢馬車正朝鬨市街疾馳而來。
“車乘一人,車內也隻有一人,羅忠上當了,恭喜領主大人,除此老賊就在今朝。”觀望幾眼後呂臣得出了結論。
“叔父如何看出來車內隻有一人的?”秦然好奇的問道。
“車轍,印在雪地上的車轍可以大致看出車上坐人的數量。”呂臣語氣猛然一緩:“羅忠進入包圍圈了。”
呂臣話音剛落,便見鬨市街兩旁本悄然無聲的店麵中突然疾射出二三十來支箭。
羅忠的車乘顯然也不是個庸手,聽見弓弦響聲便猛然拉住韁繩,疾聲厲吼道:“有刺客,羅忠大人快走。”
“混賬誰敢刺殺我。”低沉陰鷲的聲音隨著車廂爆裂的聲音一同響起,一身紫襖的羅忠仗劍而出,揮手一絞便將射過來的箭卷開了去。
可埋伏射箭的軍士顯然是極其精銳了,羅忠剛揮開一批箭枝,第二輪、第三輪的拋射便就接踵而至了。
“吼”羅忠低吼一聲,藝高人膽大的不退反進,仗劍躍起,曼舞空中。一個閃身便穿過了劍網,直往一處偷襲射箭的地點奔襲而去:“我要殺了你們。”
相比較羅忠其車乘就冇有那樣強的實力了,雖然倉促間也撥開了許多箭枝,但肩膀和大腿上還是各中了兩枝箭。
就在此刻,窗欄前安坐的秦然驟然起身,如行雲流水一般張弓搭箭三株連射而出。他太快了,快到呂臣連阻止的話都冇來得及說出口。
“寒冷箭擊。”輕輕吐聲,秦然又搭起一箭,這次卻隻拈在手中冇有急於射出。
已射出三枝箭呈品字狀,襲向羅忠的車乘。這三箭的質量並不是很高,所以羅忠的車乘輕易便將其撥開了。
但秦然射出這三支箭的目的本就不是殺傷,而是遲緩。【寒冷射擊】的效果就是借箭枝的掩護以寒氣襲體讓對手在不知不覺間身體變得遲緩僵硬起來。
顯然秦然這次成功了,羅忠的車乘在撥開這三支箭後,陡然臉色劇變,他敏銳的發現了自己身體狀況的變化,但是他冇有機會糾正錯誤了。因為秦然已將早就準備的好的第四枝箭射進了他的腦門。
【塞外暖】的閣樓中,吉斯一臉驚駭、敬畏的望著秦然:“領主大人您您竟然四箭射殺了羅傑。”
秦然對自己剛才的射殺表演也覺得很滿意:“羅傑,那個車乘嗎?他很厲害?”
“厲害,那倒不一定。可人家怎麼說也是一個中位青銅戰將,領主大人您居然就這樣輕易將其射殺了,您到底是什麼時候練就了這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
“什麼出神入化,不過是有心算無心,再加之他本身心慌意亂才叫我有機可乘的。算不得什麼。”秦然嘴裡說的謙遜,但表情卻顯得很是自得。
“領主大人您很得意嗎?”一旁的呂臣在驚訝過後,頓時便板起了臉:“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要是讓羅忠察覺到您在這兒,我敢保證他一定會直接奔襲而來。我承認您的箭術的確不錯,算是深藏不漏,可是您畢竟隻是個五階基礎戰將,就算修煉的什麼獨特的箭術,但那能讓你射死羅忠嗎?”
“叔父不必生氣,我說過我不會亂來的。我是看到羅忠背對車乘而去才出手射擊的,再說了,誰說我隻是五階基礎戰將?而且我也未必射不死羅忠。”秦然氣勢驟起,信心滿滿。
呂臣張開嘴,卻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隻好悶悶的扭頭將目光投向已經戰成了一團的齊老爺子和羅忠。
兩人不愧是元秦城的最強者,碰撞起來真可謂是聲勢浩大,拆屋破牆、裂地塌梁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們的戰鬥。
閣樓上的秦然眼睛都看的有些發直了,心中更是升起一股羞愧之情,剛剛射殺羅傑讓他有些狂妄了,居然妄言自己未必不能殺死羅忠,可現在看來,人家羅忠完全就是一門人形迫擊炮,跟他這樣的冷兵器弓箭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好機敏的羅忠,他這是在跟齊老爺子耗。這裡響動如此之大,必然會引來城防關注,到時兵丁一到,他便就能轉敗為勝了。齊老爺子要速戰速決才行呀。”呂臣神色肅然的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