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小小挫折,傻笑麵對
在沉澱了無數鮮血和勇氣的黃沙場地上、在如雷霆般徹響天地的瘋狂聲浪中、在秦然照本宣科但也算是慷慨激昂的演講聲中、在呂臣吐詞清晰悠揚頓挫的宣布下,時隔整整十七年後,擁有著無比悠久曆史和傳統的元秦角鬥競技場終於重新拉開了帷幕。
向往鮮血和榮譽勇士、期盼寬恕和赦免刑徒。再次走上了這片曾今灑滿了熱血和激情的沙土。
開幕首日,為了不負“盛宴”的名頭,在齊老將軍的精心安排下,重開的競技場將在一日內呈現上足足十七場猩紅血戰。
其中前三場都是為了紀念元秦城的傳奇英雄而特意排練過的開胃戰。出任其中各種角色的都是在元秦城軍中的各路高手,當然這種戰鬥重在表演和切磋,不會出現真正的死亡。
可即便隻是如此,場內三千觀眾的歡呼和嘶喊聲依舊足以媲美震懾人心的九霄驚雷。而當接下來“真正”的角鬥展開時。競技場內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就再也冇有過一絲半刻要停歇下來的跡象。
隨著比賽進程愈來愈激烈,普通看台上的看官們一個個是如癡如醉、似癲似狂,相比較起來,主觀禮台上的元秦權貴們就實在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畢竟剛剛在這個地方驚鴻一現了一位自稱是秦氏底蘊的黃金戰將的事實,遠比眼前的角鬥競技帶來的衝擊要大得多。
對於元秦城和秦氏一族來說擁有一個黃金戰將代表了什麼?這個答案在場的權貴們心中都是心知肚明的。
跟白銀戰將哪怕是巔峰白銀戰將比起來,黃金戰將哪怕隻是剛剛晉級的黃金戰將才真正可謂得上是威懾一方的強者。
白銀戰將再強也隻是區區凡人一個,會有力竭的時候、會有不周的時候,隻要方法適當、人數眾多,一群手持兵刃的基礎戰將也是能生生耗死巔峰白銀戰將的。可一般的人海戰術對於黃金戰將來說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因為一旦晉級黃金戰將,該晉級者體內就會發生一些質的變化、就會衍生出一種超脫凡俗的神通,而這種神通足夠保證該晉級者於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若探囊取物一般輕而易舉。
換句話來說就是昆汝三大勢力若想要圖謀徹底摧毀擁有黃金戰將的秦氏一族在元秦城的統治,那就必先設法除去文獻這個黃金戰將。如若不然,文獻這個黃金戰將在元秦毀滅後,就會讓他昆汝三大家族的高層知道什麼叫做寐不安寢、坐入針氈。想必區區塞北昆汝一地的三大家族還不至於有隨時隨地將麵對一個黃金戰刺殺而麵不改色、視若無睹的底氣。
也就是說自文獻這個黃金戰將露麵後,秦然這個年輕的領主對元秦城未來的統治已經是基本不可動搖了。
如此一來元秦權貴們的心思便不得不為之而做出適當的改變或者擺正。
忠於秦氏、忠於元秦的權貴自然是喜上眉梢,期盼著為元秦未來的建設添磚加瓦。而暗懷鬼胎、心思有異的權貴則是心神難安,思量著該如何去取得主公的諒解也好將損失降到最低。至於曾今打定主意坐山觀虎鬥的牆頭草則是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趕緊找機會修複跟主公之間的關係,好歹也要在主公將來的權力分配中分得一杯羹才好。
權貴們心思各異、輪轉百變,秦然這個主公就顯得放鬆得多,不得不說一個黃金戰將的出現,讓他始終找不到安全感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在整個主觀禮台上他或許是唯一一個有心情完完整整的投入在觀看角鬥競技比賽上的人,哪怕除了最後一場,其他場次是輸贏勝負他其實早已心中有數。
不過能欣賞到高等級戰將看似搏殺實則切磋的戰鬥,不也是一個學習、觀摩實戰的好機會嗎?
當然啦,在事實上秦然其實也冇有將全副心思都放在角鬥競技場中,畢竟在放輕鬆的同時,也有其他的煩惱找上了門來。這個煩惱依然與文獻老夫子有關。
所謂底蘊本是可以依賴為安身立命的根基,但是初識底蘊便逼死了其獨孫,這個底蘊還會足夠牢靠嗎?
秦然不是個願意去惡意揣測他人的人,但是身處他今時今日的位置有些問題卻由不得他不去想。
“得一黃金戰將而不敢大用”
每每得出這般結論,秦然就感覺一陣心顫肉痛,繼而是對李錦這個糧商的無比痛恨。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當然就是李錦那個白白胖胖的混賬糧商。
秦然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與文獻老夫子之間出現芥蒂是否壓根就是李錦巧妙算計、借力打力的結果。
如若果然如此,李錦這廝的智計還真是有些恐怖了。
想到這裡,秦然不免有些凶戾的回頭望了一眼,冇有在靜室中等到自己前去會麵,隻好先回到了主觀禮台上的李錦。
說起來李錦這廝雖然可惡,但也還算得上是一個號人物。起碼這臉皮夠厚的。自他回到主觀禮台上後,先前曾對他極儘討好甚至諂言媚行的某些官員們,突然翻臉不認人,輕則愛搭不理、重則冷嘲熱諷,可他麵對這些時卻仍然如春風拂麵,甚至越發的容光煥發。單單這份心性和城府便就不容小覷。
秦然心中忌憚,反倒是放下了之前表麵上對李錦的咬牙切齒,他已經將李錦擺正成當一個真正的對手了,對於一個真正的對手,單純的逞凶鬥狠隻會落於下乘。
平複下自己的心境,秦然突然在權貴們驚訝的注視下對李錦招了招手。
“秦領主可是召喚在下?”李錦神態中也夾藏了一抹異色。
“廢話。”雖然已將李錦當成了真正的對手,但是秦然也不會犯賤一般還給對方一個好臉色:“文廣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李錦微微皺眉,斟酌一下後謹慎的道:“具體不知,但是在我離開的一小段時間裡,必然是錯過了這主觀禮台上發生的某些事情,雖然不知過程,可結果在下倒是猜到了一二,對秦領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才情,在下表示佩服。”
“話倒是說得挺好聽嘛。”
“不得不如此,在下已經為自己先前的輕慢和高傲付出了代價,在下承認之前因為被秦領主的年紀蒙蔽實在是太過輕視秦領主您了,而至此後在下一定會真正的重視起來。”李錦的態度不卑不亢、軟中帶硬,不憚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也不憚於揚起自己的頭顱,實在讓秦然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真是一個好對手呀。”秦然心中越發的忌憚起來:“說說吧,先前你讓文廣傳話想要跟我單獨談談,到底是想要談論什麼?”
“秦領主應該心中有數,在下之前設下的可笑之局。到了這一步若說秦領主隻是在與在下比耐心而非胸有成竹,恐怕是在下自欺欺人了。先前在下之所以想單獨與秦領主談談並想讓秦領主在自己的地盤移步,無非是一則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要提前知道秦領主是如何破局的,二來嘛還請秦領主見諒,原諒在下的一點小人之心,原諒在下在大敗虧輸後想要挫挫秦領主的銳氣討回一點便宜來的幼稚小心思。”
明了了秦然的態度,李錦也就果斷的不再敷衍,而是溫和的撕破了臉皮。將雙方明碼正車的擺在了對立麵上。他深知若是此時依然心有僥幸,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
當然,他如此放肆自然免不了要被一些急於討好秦然又冇有什麼眼力價的元秦權貴們惡言惡語的咒罵,不過他不在意,對於那些個小人、廢物,他自當是對方放屁。
“這就是傳說中的寵辱不驚?或者實際上隻是喜怒不形於色?”有種一拳打在棉花堆使不上勁來的秦然心中多少有些憋氣,頭一次與李錦正麵交鋒,他顯得有些稚嫩了。
本來萬分期待看到李錦見其苦心設局被破解後一臉鐵青的慘狀,可現在看來雖然人家實際上損失不會少,但到頭來憋氣的卻成了自己。
“首次交鋒,我方略勝一籌,可單就自我而言卻是輸了。”
這樣的結論,讓秦然有些不爽,但是卻不能挫敗他的意誌,隻是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異界中人並非小說中那般愚蠢如豬,而穿越者也並非能輕易而居就在當世稱王稱霸、無所不能。當然他依舊是信心滿滿的,因為有象牙戒指這樣的逆天金手指,總有一天他能將李錦這樣的人玩弄於鼓掌若愚弄蠢豬,更是能無敵當世、傲舞風雲嗯,暫時想得有點遠了。還是先做好眼前再說吧。
“李錦是頭豬李錦是頭豬”
這就是秦然平複自己不爽的終極辦法,心中默念李錦是頭豬。彆看這方法幼稚,其實還挺管用,默念著默念著,他本麵無表情的臉頰上居然扯出了一個光輝燦爛的傻笑。
這個扯蛋的傻笑效果驚人啊,一眾權貴就不用說了,一個個心顫蛋疼的模樣浮於言表。
而一直淡定無比的李錦見到這個傻笑也實在是淡定不下去了,嘴角和眼角不由自主的輕輕抽搐了起來丫的,這個秦然是什麼毛病來著?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甚至於在秦然識海中一直沉寂著的無淚童鞋都感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噴道:“你才是頭豬,你有病啊”
